作者:耳根
“要儘快兌換一艘法舟!”許青目中露出精芒,心底有了強烈的緊迫感。
就這樣,一路在圓臉修士的介紹下,許青一行人隨之到了半山腰,這裏是給新晉弟子開啓身份令牌全部作用之處,同時也有功法道袍發放。
道袍只有一種,那就是灰色道袍。
灰色道袍,是七血瞳所有峯弟子的基礎服飾,只要開啓身份令牌的弟子,都會無償發放。
只是開啓令牌,需要一千貢獻點,而開啓後的令牌,裏面記錄了每個人的基本信息以及貢獻值,還可做通訊之用。
隨着腥四玫搅斯Ψǎ谊懤m開啓了身份令牌,獲得了灰色道袍,許青拿在手裏,感受着其上散出的微弱靈能波動,知曉這道袍的材質不俗。
摸起來很是柔軟,不會輕易形成褶皺,若放在外界,這道袍的價值怕是不少。
一旁的李子梅與許青差不多,也在撫摸道袍,目中露出堅定之意,其旁的徐小慧則是看向周青鵬。
周青鵬眨了眨眼,目光掃過圓臉修士與發放物資的宗門前輩後,忽然輕聲開口。
“前輩,晚輩想買一下法舟。”
圓臉修士聞言笑了笑,一旁發放物資的,是個乾瘦的老者,他眼皮一翻掃了掃周青鵬,淡淡開口。
“十萬貢獻點,或者一百靈石。”乾瘦老者話語一出,李子梅與徐小慧都吸了口氣,一百靈石在她們的認知裏,是難以想象的一筆巨資。
而這個時候,周青鵬連忙上前,拿出一張金色的紙票,恭敬的遞了過去。
“第二峯的靈票?可以。”老者接過看了看,收起後拿出一個紫色的搴型屏诉^去,隨後抬頭看向其他人。
“你們有誰還要兌換?”
李子梅與徐小慧都低下頭,許青想了想後,忍着肉痛,上前將皮袋裏的靈石取出一百塊,放在了乾瘦老者的面前。
老者二話不說,在李子梅與徐小慧的羨慕,在周青鵬的側目中,一樣給了他一個搴小�
許青接過打開,搴袃戎挥袃蓸游锲罚幻队窈啠粋�透明的小瓶。
小瓶很是奇異,只有巴掌大小,裏面有一半的液體,好似海水。而在那海水上,則漂浮着一艘烏篷小舟!
這小舟通體黑色,看似簡易,可仔細凝望能發現其上每一塊舟板,都瀰漫了大量的符文,整個舟船哪怕是被隔在瓶子內,但依舊還是有陣陣不俗的威壓散開。
可以說,無論是瓶子本身,還是這小舟,價值都遠遠超過了一百靈石,至於那枚玉簡,記錄着關於烏篷小舟的信息。
“行了,你們可以下山了,記得功法與法舟不可外傳,不然……會很慘。”圓臉中年的聲音,打斷了許青的觀察。
“徐小慧與李子梅,你等多加努力,好自爲之,爭取儘快獲得法舟,至於周青鵬與許青,你們的身份令牌有任職信息,各自去吧。”
四人立刻向着圓臉修士抱拳,許青正要離去,卻被圓臉修士喊住。
“許青。”
許青轉頭,恭敬的看向圓臉修士。
“在低階修士裏,你很強,明明只是煉體七層,卻形成了煉體大圓滿纔有的氣血之影,可見你的天資不錯,可以說低階修士裏,你已經是強者一類了,殺一些雜修以及小宗九、十層凝氣,也都輕而易舉。”
“但,煉體比較簡單,只是速度與力量以及恢復的堆積,可這不是大道。”
“我輩修士的大道,是修法!我勸你以後還是要更重修法,你體內的靈能術法之力,太弱了,面對雜修還好,若面對大宗弟子,你會很喫虧!”
許青聽到這裏,心神一震。
“另外,我不知你之前生活在哪裏,可想來一定是危機四伏,所以養成了你一些本能的習慣。”
“習慣?”許青一怔。
“看在這一次是我爲你的測試的份上,我提醒你一下,比如你走路時右手幾乎不動,尤其是食指中指時刻處於警惕狀態,我猜測在你右側的皮袋裏,有一枚兩指可夾的針狀或飛刀類武器,方便你隨時取出。”
許青神色一凝,他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清晰的看透。
“但我勸你,最好不要把習慣當成了自然,這樣的話,你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從而喫虧,要知道沒有痕跡,綿裏藏針,纔是我輩之道。”
圓臉中年笑眯眯的開口,看起來沒有絲毫的鋒芒,這一次他提醒眼前這個弟子,對他來說,也只是隨手爲之,算是一次小小的投資罷了。
可許青卻覺得背後發涼,站在那裏深吸口氣後,向着對方深深一拜。
直至走遠,許青心底都在迴盪對方的話語,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努力的控制,讓其變的自然一些。
在這嘗試的控制下,慢慢他的右手有所改變,不再是僵直,而是略微自然一些,但若仔細去看,可以看出這種自然中,每一次晃動,似都藏着鋒芒。
而在他下山的路上,不斷地嘗試中,距離七血瞳很是遙遠的荒野上,一處陌生的拾荒者營地內,七爺正蹲在一處屋頂,感興趣的看着不遠處一個少年,正在與一條野狗廝殺,少年口中都是沾着狗毛的血肉,神色似乎還帶着嗜血。
眼看這一幕,七爺目中露出欣賞。
他的身邊,僕從也蹲在那裏,此刻取出玉簡,查看了一下後,低聲開口。
“七爺,小孩到七血瞳了。”
“什麼小孩?”七爺看着前方的少年,隨口說道。
僕從苦笑,低聲解釋。
“就是那個殺人前不捨得穿新衣服的少年,您還幫他和柏大師說話,傳授他草木之道,後來給了他一塊白色令牌。”
七爺神色恍惚,點了點頭,回憶起了許青,眼睛裏再次露出欣賞。
“我想起來了,那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啊。”
“是否需要特殊照顧?”僕從問道。
七爺一擺手。
“不需要,這亂世裏,想要活下去,需要依靠自己去努力,若他能最終依靠自身,走到我的面前,我就給他一場造化。”說着,七爺一指不遠處與野狗廝殺的少年。
“你說這個少年,和小孩比,誰更像狼崽?”
僕從看了眼七爺所指的少年,苦笑一聲,類似的問題,他已經回答了好幾遍了,這已經是一路上,七爺自小孩之後看好的第九個孩子了。
“都差不多吧。”
七爺聞言,側頭看了僕從一眼,忽然笑了起來。
“我幫小孩向柏大師說話,給了他白色令牌,這本就是我給的恩惠,可這不代表我一定要收他爲弟子,我又不欠他,只是給他一個機會罷了。”
“而我的確是要收個老四,但當初收老三,我發了五十多塊白色令牌,纔出了老三一個人,你跟我的時間有些短,所以不清楚我的風格。”
“這一次,我覺得五十多塊令牌,還不夠出現一個老四,至少也要一百塊。”
“這個少年,你去給一個白色令牌吧,依舊是什麼也不用多說。”七爺開口後,起身向着遠處走去。
第52章 同僚
此刻夕陽,臨近黃昏。
餘暉灑落在山間小路上,正逐漸的黯淡。
許青揹着搴校送焐X海回憶圓臉修士的話語,對於這七血瞳,認知已經清晰。
他知道這座主城看似有序,可實際上藏着巨大的兇險,尤其是夜晚,來自八方的惡意更甚,總有人爲了更好的生存,選擇對旁人露出獠牙。
這沒有對錯。
但許青不想自己成爲別人更好生存下去的滋補之物,於是他摸了摸背後的搴校瑴蕚湔覀�陰暗之地,在無人察覺下,收入自己的儲物袋內。
於是加快了腳步。
不多時,他就順着山路下來,在那山腳下他看到了換上灰色道袍的兩個身影。
一男一女,正是周青鵬與徐小慧。
徐小慧相貌秀麗,灰袍雖隱藏了其妙曼的身姿,但無論是胸部與臀部的微微鼓起,都使這身灰袍在她的身上,多了一些誘惑的韻味。
至於周青鵬本就俊朗,此刻灰色道袍在身,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飄逸,使徐小慧那裏目中都有迷離之意。
就是不知,她迷離的是周青鵬這個人,還是他的法舟。
眼看許青的身影出現,周青鵬哈哈一笑,向着許青走去。
“許青,你總算下來了,我都等你有一會兒了。”
許青神色如常,但內心卻滿是警惕,沒有靠近,在七八丈外抬頭看向周青鵬的脖子,右手隨意的垂在藏着黑色鐵籤的口袋旁。
“大家都是第七峯弟子,又是同一批入門,且宗門內我們都不是很熟悉,所以我想我們應該多親近親近。”
“這樣以後有什麼事情,也能多一個朋友,多一條人脈。”周青鵬態度諔蜃旁S青抱拳。
許青聞言警惕沒有減少,但他覺得對方說的有些道理,於是點了點頭。
周青鵬臉上笑容依舊,簡單的說了幾句,他眼看許青不喜言辭,於是遠遠的交換了通訊信息後,便告辭帶着徐小慧離去。
望着他們遠去的身影,許青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身份令牌,對方剛剛交換的通訊信息,就是以這令牌爲媒介。
“可以說話?”許青好奇的打量一番,體內靈能湧入,頓時腦海就浮現出了令牌內自己的信息。
這讓他覺得很奇異,於是一邊研究一邊前行。
當走入城中時,他找了個角落,將揹着的搴蟹湃雰ξ锎鼉龋瑳]有換上灰色道袍,依舊是那一身髒髒的皮摇�
若是白天,在這整潔的主城裏,他這身拾荒者打扮會很顯眼,可如今是夜裏,更方便他隱藏的同時,這身裝扮,他覺得也可以避開一些自己無法解決的麻煩。
畢竟,拾荒者大都很窮,能盯上他的自然不會是什麼強者,所以他能處理。
同時他也將身份令牌的功效研究明白,知道了如何傳音,也看到了裏面自己的信息中,標註的任職部門。
“捕兇司?”許青喃喃,雖不明白任職部門的職能,但從字面上可以猜出一二,這個部門……似乎很兇殘很危險。
至於報到時間,信息上規定的是明日,同時在這身份令牌裏,還有他的烏篷小舟泊位所在。
對於擁有法舟的弟子,宗門會自行分配泊位,且給予一個月的免租期,一個月後需要收費,價格是每月三萬貢獻點,也就是三十靈石,若不繳納,則泊位自動取消。
“第七十九港的玄字三十三號?”許青抬頭看向大海的方向,在暗處身影一晃,帶着深深的警惕,儘可能不露蹤跡的急速前行。
就這樣,時間流逝,很快黃昏遠去,黑夜降臨。
城池內的千家萬戶,紛紛關閉大門,白天時的喧擾,在這一刻化作了寂靜。
而這黑夜,也將許青的身影徹底掩蓋,他眼睛慢慢眯起,腳步更快,漸漸也注意到了在這黑夜的城池內,夜晚的兇意。
他看到了殺戮,看到了逃命之人,看到了追殺的冷厲,也看到了搶奪。
對此,在暗處的許青只是一掃,就收回目光,不去參與,繼續趕路。
黑夜裏他的身影,好似一道幽靈。
除此之外,他也看到了一些賭場,勾欄之處,那裏燈火通明,顯露出了這城池另一面的繁榮。
或許是因許青此番更加的謹慎與潛行,所以一路上沒有遇到對他動手之人。
但偶爾他還是能感受來自黑暗中的目光,蘊含了冷漠與惡意,可注意到他的拾荒者裝扮後,大都選澤了無視,如他不存在。
許青沉默,飛快疾馳,又過去了一個時辰,他距離港口越來越近。
這裏的港口足足一百多個,許青要去的地方是紫色區域的第七十九港。
可就在尋找時,許青神色忽然一動,藏身一處衚衕口,看向前方。
陣陣腳步聲與呼嘯聲,從遠處傳來,很快在許青的目中,一羣穿着灰色道袍的修士,一個個神色肅殺,渾身上下透出陰冷氣息,正飛速疾馳。
有的在路上,有的在四周的建築上,似在搜查。
他們的道袍上,都帶着一個徽章,上面有一個血色的捕字。
這一幕,讓許青眼睛眯起,他感受到了這些七血瞳弟子身上的靈能波動,裏面有很多都瀰漫了煞氣。
“捕兇司?”許青猜測。
此刻,這些七血瞳的修士,有人查探到了角落處的許青,哪怕他隱藏的很好,可對方人多,又滿是警惕,所以無法避開。
裏面一個有着丹鳳眼的青年,冷眼掃向許青後,快步走來。
隨着對方的靠近,一股凶煞之意撲面而來,許青頓時身體繃起,他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無比強烈的危機感,人還沒到,氣息已如寒風瀰漫在四周。
這種煞氣,唯有殺人極多者,纔會具備。
許青眯起眼,他知道此刻逃遁,氣機牽引下,對方必定出手,於是他站在那裏,沒有退後,而是看向對方,同時右手落在了裝着黑色鐵籤的皮袋上,隨時可以取出。
“身份令牌!”青年到來後,上下打量了一下許青,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
其旁不少弟子,也都臨近,從八方將許青隱隱包圍的樣子,神色內都有冰冷,似只要許青這裏稍微露出一些不正常,他們就會立刻出手。
許青注意到對方目光的落位,心底更加堅定要改掉自己的習慣,此刻掃過四周,他謹慎的將身份令牌拿出遞了過去。
青年接過看了看,神色的冰冷淡了點,多了一些詫異,向着身邊同伴笑道。
“居然遇到一個要來我們第七峯捕兇司報道的新人。”
“行了,大家收斂一下,別小朋友沒被兇徒弄死,反倒被你們嚇的不敢來報道了。”隨着其話語傳出,四周氣息大都收起,但還是有幾道,始終將許青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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