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但下一刻,那位性格很直的羅勁松,眼睛瞪起,一副粗人的樣子,脖子都紅了起來,鼓起青筋。
他驀然站起,一身元嬰的波動爆發開來,形成風暴,身後更浮現出一尊巨大的虛影,身穿鎧甲戰甲,出現的一刻,煞氣升騰。
那鎧甲上,好似圖騰般存在了十二個印記,每一個印記都赫然是羅勁松的面孔。
且每一個面孔散出的波動,都蘊含了天命,經歷了一次命劫。
此刻兇意擴散,他一步走出,速如閃電,直奔張奇凡。
“放肆!”
怒吼中,羅勁松出手,張奇凡轉頭一樣殺機散出,右手抬起虛無一抓,直接抽出一把血色長劍,其左手更是掐訣按在眉心。
瞬息間,一股妖氣從他身上爆發,背後瞬間長出翅膀,身體更是剎那枯萎,如同骸骨,猙獰之際他手持血劍,迎戰羅勁松。
更是在這一剎,宴會人羣裏,也有三位突然衝出,速度之快,形成殘影,直奔張奇凡。
以四對一之局,根本就沒有任何懸念,眨眼間張奇凡噴出鮮血,手中的血劍崩潰,身體踉蹌倒退到了許青和孔祥龍的身邊。
孔祥龍皺起眉頭,許青神色平靜,沒去理會,繼續向外走去,他覺得這就是一場鬧劇,佈局之人的手段,很是粗陋。
而就在這時,那位一身煞氣的羅勁松,冷笑一聲。
“孔亮修雖然看似功勞不小,但有如此結果也是他貪功冒進,若是再沉穩一些,多堅持一炷香,不就等到七殿下援軍了嗎。”
“他的死,怨不得別人!“
羅勁松話語一出,本要離去的許青,腳步驀然一頓,目光剎那間陰冷下來,其旁的孔祥龍更是怒髮衝冠,猛地轉頭,死死的盯着羅勁松。
“你他孃的放屁!”
孔祥龍無法忍住,這種羞辱也已經到了不能去忍的程度,所以在低吼之中,孔祥龍取出令劍傳音,隨後一步走出。
但許青的手,一把按在孔祥龍的肩膀上。
孔祥龍如今處於假嬰蘊養階段,數月便可突破,所以不適合在此刻與這位元嬰一劫的羅勁松交戰。
按住孔祥龍的一瞬,許青一步走出,速度之快,剎那間就出現在了那全身氣息強悍的羅勁松面前。
他目中寒芒蘊起,宮主的名字與榮耀,不能被羞辱,這是他的底線,也是封海郡的逆鱗。
任何觸犯者,都要付出代價。
不管對方的身份是不是天候後人,許青這一刻,起了殺心。
他也不想事後暗殺,因爲有些事情雖需要暗中出手,可有些道理,是要堂堂正正告知八方。
但許青知道,想要在這裏殺人,阻礙不小,所以唯一的可行性,就是速戰速決。
於是其右手抬起,直拳一衝,直奔羅勁松胸口。
羅勁松眼睛一凝,許青的速度讓他忌憚,散出的氣息更讓他警惕,可他沒有絲毫怯意,獰笑間全身氣血轟然爆發,形成血紅霧氣衝入身後虛影。
頓時他身上煞意更深,渾身上下更是肌肉鼓起,浮現出無數猙獰青筋。
他的血脈天賦,帶給他的是肉身的加持。
此刻隨着氣血的爆發,他身軀暴漲,達到了近乎兩丈,手臂粗細堪比許青的腰,一把抓向許青伸來的手臂。
右手同時抬起,一樣抓來,似要雙手一起抓住,形成撕裂之力。
可下一瞬,許青面無表情,身體瞬間模糊,竟直接成了半透明,任由羅勁松雙手臨近。
直接抓空!
許青的身軀,在詭幽化的狀態中,可穿梭物質,而其速度從始至終沒有半點減少,一晃之下,直奔羅勁松。
羅勁松面色一變,心知不好,想要後退可已來不及。
但他反應也是極快,雙目怒睜,向着來臨的許青虛影,大吼一聲。
頓時其身後的鐵血身影,全身紅光爆發,脫離羅勁松身軀,向着許青一步走去。
紅色光芒形成虛幻血海,向着許青鎮壓而來。
可眨眼間,隨着一道金色光芒的閃耀,金剛宗老祖操控魚刺,驀然出現,向着前方血海以及那鐵血身影狠狠一刺。
在魚刺的鋒利與位格下,勢如破竹,血海也好,鐵血身影也罷,都剎那間被穿透出缺口。
藉助這個缺口,許青詭幽之身速度爆發,眨眼間就從羅勁松的身軀,穿透而過。
到了羅勁松身後時,其手中多出了一個元嬰!
正是羅勁松的元嬰之一。
許青狠狠一捏,那元嬰立刻發出淒厲慘叫,轟然崩潰,其內的天命順着許青的手,飛速融入到了他的體內化作滋養。
而元嬰餘下的部分,則是被許青揮手間,肉眼可見的漆黑,最終竟化作了一道黑色的虛影,透出陰冷邪惡的氣息,漂浮在了許青的身後。
這是他的第一具天魔身。
羅勁松全身狂震,眼睛裏露出駭然,噴出大口鮮血,向前踉蹌前行時,全身肉眼可見的漆黑,很多地方赫然出現了腐爛。
“這……”
剛要開口,許青的身影融入虛無裏,無聲無息間,如幽靈般出現在了羅勁松那高大的肉身前。
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匕首,從羅勁松的脖子上,狠狠劃過。
乾淨利落,頭顱飛起!
砰的一聲,頭顱落在地面,滾動幾下後,到了七皇子與安海公主前方。
這頭顱的雙眼還睜着,目中露出驚恐與無法置信,似乎直至死亡,他都難以想象,明明修爲相差不多,自己又有肉身加持,爲何卻在瞬息間,就屍首兩處。
而其上的毒,也在爆發,很快頭顱成爲黑水。
其身軀也是正在融化。
但許青的心神,沒有放鬆絲毫,一刀劃過後他手中匕首順勢豁向羅勁松失去頭顱的毒發身軀。
可就在碰觸的一瞬,羅勁松的無頭身軀,竟在胸口的位置自行出現了一道裂縫,一片赤色的火焰從內爆發。
這片火充滿驚人氣息,絕非凡俗之物,此刻一出,八方都掀起熱浪,直奔許青而去,將其瞬間淹沒。
與此同時,一個常人大小的身影,從羅勁松身體上的裂縫內衝出,手中還拎着一個黑底金紋的乾坤壺,那片火海,正是從這乾坤壺內散出。
此人的樣子,與羅勁松看起來一模一樣。
在出現的一瞬,他立刻取出大把解毒丹吞下,目中露出陰冷,看向被火焰徽值脑S青,剛要開口,可眨眼間,他就面色再變。
那片徽至嗽S青的火海,此刻居然肉眼可見的減少,也就是一兩個呼吸的時間,全部火焰竟在許青一吸之下,湧入其口,被許青嚥了下來。
許青的身影,隨着火焰的消失,顯露出來,他神色有些奇怪,目光落在羅勁松拎着的乾坤壺上,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異芒。
“羅家雖沒落,可其天候老祖當年的功法,還是傳承了下來,名爲玄天節律功,每一次蛻殼節律,都可獲更多肉身加持。”
孟雲白傳音之聲,在許青耳邊響起。
許青沒去理會,而此刻四周不少人都站起,傳出阻攔之聲。
“莫要動手!”
“如此場合,這般出手,並不適合!”
“二位,任何事情,不是隻有廝殺爲唯一解決方式。”
更有幾位走出。
甚至這裏的打鬥也引起了外界的注意,不少侍衛從大殿外衝入。
羅勁松眼看如此,心底鬆了口氣,目中帶着陰冷,看了許青一眼,正要退後。
許青沒有阻攔,他目光從乾坤壺上抬起,望向羅勁松,平靜開口。
“我的毒,你不可化解。”
羅勁松神色一變,剛要再次取出解毒丹,可身體卻本能一顫,接着全身上下再次出現青黑之色。
他心中升起巨大恐慌,呼吸也都急促,全身修爲咿D,想要鎮壓,更是回頭看向七皇子與安海公主,似要尋求幫助。
但他話語不等說出,黑色的鮮血從其七竅流淌,舌頭與耳朵,首先掉落下來,落地成了黑水,嗚咽的哀嚎從喉嚨內傳出,觸目驚心之時,他身體在眨眼間腐爛。
血肉陸續脫落,也就是三五個呼吸,羅勁松整個人,融化作了黑水。
臨消失前,他最後看了一眼安海公主,僅剩的眼珠內露出懇求,可卻沒有任何回應。
這一幕讓四周腥耍裆K於起了巨大變化。
之前許青出手掠奪元嬰的手段,他們沒覺得什麼,類似之法不是沒有,即便是毒,也是同理。
不過形成魂影時,讓一些人心底出現驚奇。
但也沒有顯露在神色上,哪怕許青斬殺羅勁松頭顱,也是如此。
他們知道,羅勁松死不了。
可現在不一樣。
羅勁松明明已經化解,可中的毒居然還存在,且爆發的無比兇猛,於是一道道目光落在了許青身上。
尤其是孟雲白,看向許青的目中,帶着錯愣,蘊含了忌憚。
其旁造物府的琉靈仙子,臉上更是浮現前所未有的凝重,看着那片黑水,忽然開口。
“神咒之毒!”
她話語一出,腥诵纳窦娂娨徽稹�
七皇子目有異芒,安海公主也首次將目光,正視許青。
許青神色平靜,一步步走到羅勁松化作黑水的地方,也不嫌髒,從血水裏取出了那個乾坤壺,收起後,他向七皇子與安海公主一拜。
“我殺此人,是他侮辱我人族英魂,老宮主一生爲人族,爲封海,他的犧牲,是人皇也都痛惜,且同意奉入太廟,從此享人族香火。”
“而此人,身爲天候後人,卻羞辱英烈,更欲挑唆封海郡之亂,其心有異,應是燭照餘孽,死有餘辜!”
許青語氣沒有太多波動,表情也無任何變化,說完他抬起頭,退後幾步,轉身走向孔祥龍。
至於孔祥龍身邊的張奇凡,許青沒去理會絲毫,冷淡至極。
他沒有點出今日之事的端倪,但他用行動告訴了別人,他和孔祥龍,不是對方手中的刀,不管你們之間如何矛盾,那是伱們的事。
與我們無關。
同時也告訴了所有人,觸犯了封海郡的逆鱗,是要付出代價的。
七皇子嘴角露出笑容,安海公主目光微垂。
四周腥耍捕夹纳衲兀瑢对S青的認識,也更清晰了一些。
“此人,不好招惹。”
這是他們的共識,至於羅勁松的死,他們不關注,別人的麻煩,與他們無關。
而就在腥说哪抗怆S着許青到了門口時,許青忽然腳步停頓,轉身看向七皇子,想了想後,傳出話語。
“七殿下,封海郡的那三州,可否歸還?”
許青這句話一出,七皇子沉默,安海公主臉上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拿起了酒杯,微微抿了一口。
半晌後,七皇子笑了笑,溫和開口。
“三州內依舊存在一些亂伲壳謇砗茫夂?た蓙斫邮帧!�
這不是他原本的想法。
可今日之事,且在這個時候,許青的問詢讓他不能直接回絕,畢竟許青將羅勁松的行爲,定義成了挑唆,而此事也是他所希望的。
如此一來,在三州歸屬上,他選擇退讓一步,雖沒給期限,但表達了態度。
許青抱拳,轉身與孔祥龍離去,從出手到如今,他和孔祥龍都沒去看身邊張奇凡絲毫。
而張奇凡神情從容,看不出心思,此刻竟回到了坐位上,繼續喝酒。
整個宴會,也很快重新傳出笑談,彷彿之前的事情沒發生過,唯獨地面上的黑血,被人偶爾目光掃過,化作心底的波動。
直至很晚,宴會在安海公主起身去歇息後,結束了。
空曠的大殿內,只剩下七皇子一個人坐在那裏,他神色平靜,獨飲少傾,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皇姐,臺子我給你搭好了,原來你是想變這個戲法給我看。”
“不過,聰慧如你,這一次爲何這般拙劣?”
七皇子眼睛眯起,拿着酒杯的手一頓,陷入沉思,很快,他面色一沉,目中炸出寒光。
“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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