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宮主向我傳下法旨,讓我代宮主之權,在封海郡內蒐集物資以及兵源,物資這裏我已完成,算算時間,應該已送到戰場。”
“至於兵源,我想到了屈召州以及迎皇州。”
許青說到這裏,看向大長老。
大長老點頭,目光掃過身邊腥耍瑐鞒銎届o的聲音。
“你們意下如何?”
血煉子第一個傳出話語。
“戰就是!”
七爺神色如常,站在血煉子身後,溫和的點了點頭。
紫玄望着許青,輕聲開口。
“玄幽宗,可以出戰。”
八宗聯盟其他老祖,也都沉吟後各自同意,於是總盟含笑望着許青,目中露出鼓勵。
“我八宗聯盟,自然支持我方道子,更支持人族。”
“那麼太司仙門以及離途教,還有我迎皇州內其他各方人族勢力呢?”大長老轉頭,看向其他歸虛修士。
太司仙門的歸虛有十多位,他們相互看了看後,知道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只能點頭。
至於離途教一方,沉吟後也都默認此事。
“那麼,請許書令,代宮主下令!”大長老目光掃過腥耍罱K看向許青,神色肅然。
許青表情凝重,取出宮主令牌,高高舉起後,在那令牌的光芒閃耀間,許青的聲音帶着一抹令牌賦予的威嚴,迴盪八方。
“徵召迎皇州各族勢力,由執劍廷統籌,即刻前往屈召州相助化解衣禁之禍,最終集合兩州之力,支援西部前線!”
“遵宮主法旨!”大長老肅穆一拜。
其身後所有執劍者,全部神情莊嚴,低頭領旨的同時,一股肅殺之意,也在他們身上升騰。
其他各族各宗歸虛,在這一刻也都向令牌低頭。
一個時辰後,由迎皇州執劍廷大長老組織的聯軍,匯聚完畢。
那些來幫忙鎮壓屍禁的禁海各族,他們不願參與這種戰爭,告辭離去,對於他們,執劍廷沒有爲難,而是客氣的送別。
至於迎皇州內,也並非全部都參與,除了各宗各族都有部分留守之外,還有一部分是被安排在了屍禁上,去進行掃尾之事。
其中在大長老的任命下,七爺與紫玄被要求留守,坐鎮屍禁掃尾,無須去戰場。
許青聽到這個任命後,看了大長老一眼,他心底明白,這或許是與自己相關,畢竟戰場上,兇險太大。
許青默認此事。
餘下的,加入聯軍,而七血瞳這裏的隊伍,由血煉子帶領。
同時在大長老的推動下,迎皇州各宗的禁忌權限也被融入到了郡都禁忌法寶之中,使得迎皇州的天空,出現了金色大網,覆蓋全部範圍後,郡都禁忌之力更強了一些,在西北兩地戰場的表現,也因此更堅韌。
就這樣,迎皇州的聯軍,開始向屈召州進發。
放眼看去,一艘艘巨大的飛行法器,在天空呼嘯,足足數萬之多,後方還有大量的小型法器,承載着迎皇州大軍,於天地之間浩浩蕩蕩。
所過之處,威壓瀰漫,遮天蔽日,氣勢如虹。
第502章 小師弟,我在這裏!!
大軍過境,掀起氣吞山河之勢,封海郡內諸邪避退。
蒼穹呼嘯,大地轟鳴,更有肅殺之意在內不斷升騰。
數萬巨舟,馳騁雲霄之時,許青從青芩的右首上離開,來到了最前方執劍廷巨舟內。
血煉子在這裏。
許青來此專門問詢關於屍禁之事,此事當初是他所發現,那青銅門內大手,讓許青記憶深刻。
“屍禁之地與其他禁地一樣,都是神靈殘面睜開眼,兩次所看形成。”
“而根據古籍對屍禁的記錄以及多年的探尋,神靈無數年前第一次所看,是一扇在禁海深處的青銅古門,使那裏化作進去,第二次也是看向此門。”
“實際上不僅禁地如此,很多禁區也是這樣,都是以一些特殊的物品爲源,所以有人分析,神靈殘面似乎每一次睜眼,都是在尋找什麼物品,當然也有人判斷,神靈殘面是在篩選,具體如何,終究未知。”
若別人問詢,血煉子不會說的這麼詳細,但許青問的話,就不一樣了。
他緩緩開口,將自身所知道的,都告知眼前這個自己最喜歡的徒孫。
許青若有所思,他想到自己當初藉助七血瞳禁忌,看到南凰洲拾荒者營地旁禁區裏,那個殘破的古箏。
“而屍禁的皇,其實就是青銅古門在這片禁地內散出的氣息於無數年來,融入異質所化的生命體。”
“這也是爲何青銅門開了縫隙,它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被吞噬的原因,你其實可以將禁地,一定程度看成是牧場。”
血煉子望着許青,沙啞開口。
“只不過明面上的牧場主,只是代爲管理罷了,它一樣也是羊羔,真正的牧場主,在沉睡。”
“他們都在等待,等待神靈殘面第三次看去,在第三次目光的沐浴裏真正甦醒,使所在區域,化作神域。”
這種說法,許青第一次聽說,他沉默後忽然開口。
“那麼凰禁呢?”
“凰禁……不一樣。”血煉子搖頭。
“凰禁的源頭不是物品,是炎凰本身啊,而炎凰不需要沉睡,本就是醒的。”
“炎凰可以等神靈第三次睜眼,也可以不去等,憑着自身去晉升。”
“所以,炎凰,不一樣。”
“嘎!”巨舟外,傳來青芩傲然的叫聲。
許青詫異,轉頭看向巨舟外的青芩。
青芩沒飛,它有點懶,於是兩個爪子各抓一艘巨舟,在下面吊着如倒立一般,三個腦袋則是晃來晃去,吞吐雲霧。
注意到許青的目光,它右首抬起,目中露出不滿的情緒波動。
這表情,許青看懂了。
他明白青芩想去滅族……
“前輩我們不急,會有機會的。”許青連忙安撫。
青芩的右首這才垂下,繼續吞吐可以淡出個鳥的雲霧,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血煉子注意到這一幕,若有所思,感慨的嘆了口氣。
“你師父是個有本事的人,他這一生收下你和伱師姐這兩個弟子,是他的福氣,也是你們的福氣,所以你要好好活着,好好成長,其他什麼的不要去考慮,趁着老頭子我還能蹦躂,我來給你護道!”
血煉子看了許青一眼,目中的欣賞更濃幾分。
“啊?我和師姐?不是還有大師兄和三師兄嗎。”許青一愣。
“他們?呵呵,我忘了。”血煉子冷哼一聲。
“我輩修士,不能被情慾所影響,你那三師兄原本好好的,非要去勾搭太司仙門的聖女,結果逃婚沒成功,給太司仙門拿住把柄,去年被他們從海外抓了回來。”
“如今在太司仙門內成了人種,你看他多慘,這就是修爲不夠的下場!”血煉子一副怒其不爭的樣子。
“若他修爲足夠,如你師父那樣,一瞪眼,哪個道侶以及其家人敢說個不字?”
許青神色古怪,看了老祖一眼,不確定對方這句話有沒有其他含義。
“現在這樣,慘不忍睹,你師父懶得去救,我也不願去要人。”
“至於你那大師兄……不知爲何也開始發情了,半年前給你師父來信,讓你師父幫他去提親一個叫什麼桃的,不務正業,不好好做執劍者,也不好好修煉,就知道發情!”
許青眨了眨眼,沒吱聲。
“還是老四你不錯,你要記得,我輩修士,修行不說斷絕情慾,但這種事不是重點,修爲纔是最重要。”
“等你到了歸虛,什麼樣的道侶找不到啊,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各種各樣的女修,排着隊任你挑選。”
“師祖我啊,是過來人,你聽我的沒錯,你要努力!”
血煉子語重心長。
許青遲疑了一下,低聲道。
“二師姐與黃岩那裏不也是……”
“那不一樣!”血煉子咳嗽一聲,掃了眼外面的青芩,沒在多說。
許青有些詫異,他注意到了血煉子的目光,於是腦海浮現出當初自己用七血瞳禁忌法寶看向黃岩時,對方察覺的一幕。
當時他就覺得黃岩有點不簡單。
“好像黃岩說過,他有個兄弟在郡都,讓其照顧我……”許青想到這裏,忽然腦海升起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心神一跳,本能的看向青芩。
青芩之前那麼輕易就認同,許青始終心底不知什麼緣故。
沉吟後,許青將此事壓在心底,他準備找個機會問問青芩。
就這樣,時間流逝。
迎皇州的大軍在執劍廷的安排下,展開了大範圍的傳送,使前往屈召州的路程被縮短,於是三天後,大軍距離屈召州只剩下三個時辰的距離。
這三天裏,許青陪在血煉子身邊,對於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宗門內發生的事情所有了解。
同時他也多次前往大長老那邊,將自己所知曉的前線之事以及收到的書令司關於衣禁的實時信息告知,籌劃協同策略。
“屈召州的衣禁,在衣族的領地邊緣,那裏不是叢林,而是一件巨大無比的黑色壽衣。”
“這壽衣蘊含了不詳,瀰漫了異質,所有進入的生靈就如同踏入到了一個與外面完全隔離的昏天暗地的異界。”
“這一次的禍亂從本質來說,是這件黑色的壽衣復甦。”
“首當其衝的,其實不是屈召州的執劍廷與人族,而是衣族。”
“衣族,實際上並非屈召州的原住之族,它們是神靈殘面到來,衣禁形成後,在內誕生出的新族。”
“它們排斥死亡,嚮往美好,與衣禁的環境不合,所以分裂出來在外自成一族,也是因此,與衣禁之間水火不容。”
“所以平日裏鎮守衣禁,就是衣族的本能行爲。”
“此番屈召州集合一州之力,已將衣禁封印快要完成,按照屈召州執劍廷給出的信息,事態已被大幅度控制下來。”
這些,是許青收到的由青秋所整理的信息,而大長老那裏對此也有一些瞭解,可還是不如書令司彙總的全面。
“那麼這一次,有我們的幫助,可以如屍禁一樣,將這封印加速完成。”大長老聞言,沉聲開口。
許青點頭,目光在大長老身後縮小到常人的幽精靈尊身上掃過。
身爲囚徒,她是沒有人身自由的,於是也被帶到了大軍中。
此刻察覺許青的目光,幽精哼了一聲,沒去理會。
許青掃了眼,沒去在意,又與大長老商談一番,隨着大軍越發靠近屈召州,他離開了巨舟,回到了青芩的右首上。
趁着即將達到屈召州的時間,許青想到自己之前的一些猜測,於是輕聲開口。
“青芩前輩,您……認識黃岩嗎?”
“嘎?”正在相互戳脖子上羽毛的青芩,三個頭顱同時都眨了眨眼。
許青與其對望,試探的問了一句。
“青芩前輩,要不我們神念溝通?”
“嘎!”
青芩目中露出不滿,似乎它更執着依靠嘎音傳遞自己的語言,於是三個頭顱都在搖頭,正要繼續嘎,可下一瞬它三個頭顱忽然一晃,齊齊看向遠方。
不僅是它如此,天空上的迎皇州大軍,也立刻散出術法波動,鎖定前方。
屈召州,到了。
之所以引起腥巳绱四兀且驖庥糁翗O的死亡氣息,從屈召州的大地上升騰而起,改變了天色,改變了一切。
在許青的記憶裏,屈召州的大地以平原爲主要地貌,尤其是他們如今所進入的地方,屬於衣族的領地。
而衣族佔據了屈召州近乎兩層的區域,它們的存在,使得大地變的五彩斑斕,很是美麗。
但現在……這裏被一片灰白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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