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營主,車隊……”許青呼吸急促,眼睛裏殺機強烈到了極致。
他覺得身體內似有一團熊熊烈火正在瘋狂的燃燒,使得雙目出現血絲,更有一股憤怒滔天,轉身直接向着大門走去。
他的身後,十字與鸞牙有些焦急,鸞牙急聲開口。
“小孩,這件事我們要從長計議,需聯合其他拾荒者,這涉及到多年來的失蹤,我們……”
“不必!”許青話語傳出的剎那,他右手抬起抓住背後長劍,猛地一揮。
頓時長劍化作一道寒芒,如長虹般直奔院子大門而去,瞬息沒入間,其內蘊含的大力轟然爆發。
院子的門直接四分五裂,露出了門後,在那裏偷聽的一個營主侍衛。
此人手裏拿着匕首,眼睛睜大,胸口被長劍直接穿透,倒在了地面上,鮮血噴出間神色內帶着驚恐。
而那把長劍,蘊含的力量太大,穿透了這侍衛的身體後直奔遠處衚衕口,在三撇胡慘叫中,迅雷般刺入他的大腿,將其深深的釘在了地面上。
二人的傷亡,使得外界在短暫的寂靜後,立刻爆發出了呼嘯與低吼聲,環繞在此地的七八個營主府侍衛,紛紛臨近。
十字與鸞牙面色變化中,許青整個人如一道閃電,驀然衝出。
在走出大門的剎那,他右手一把抓住死亡侍衛的匕首,一步之下就到了一人面前。
看都不看一眼,從其身邊走過的一瞬,匕首抬起在其脖子上豁開,鮮血噴發,猩紅四濺,但卻紅不過此刻許青的雙眼。
他血色的眼睛裏,似浮現出雷隊在營地內,親眼看着當年的仇人,內心波動中卻不得不忍下的苦澀與悲憤。
這讓許青殺意更強,猛地轉身直接一拳轟去,落在了從其背後躍來欲出手的侍衛胸前。
轟的一聲悶響,此人七竅流血,五臟六腑直接崩潰,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倒卷,落在了地面上。
與此同時,還有三人帶着殺機撲來。
這三人裏兩個五層,一個六層,可就在他們靠近的剎那,許青右手一揮,黑色鐵籤瞬息飛出。
直接貫穿一人的頭骨,身體貓腰間手中匕首寒芒閃耀,出現在了那六層的面前,向着其脖子狠狠一揮。
咔的一聲。
這六層反應也是迅速,立刻就有靈能壁障幻化,阻擋許青的匕首,但卻阻擋不住他的力量。
在許青眼睛赤紅中猛地一推,竟推得此人身體不斷後退,轟鳴中直接就被許青推到了牆壁上,用力一按。
在這六層侍衛的駭然下,匕首割破其靈能壁障,刺入脖子內,瞬息貫穿,力量之大,這六層屍體身後的牆壁,也轟然坍塌。
站在那裏的許青,轉過頭,目中殺意好似化作了實質。
讓四周餘下的三五個營主侍衛心底顫抖,眼睛收縮,哪怕他們修爲都是六層,也還是顫抖,紛紛後退。
就連三撇胡的慘叫,也都在這一瞬停了一下,其面色不受控制的蒼白又焦慮起來。
但殺戮,遠遠沒有結束。
許青身體猛地一衝,那三五個侍衛腦海轟鳴剛要加速後退,但還是晚了。
許青的速度太快,剎那臨近後,他左手直接一掌落在一個侍衛的頭頂,砰的一聲拍碎後,身體如幽靈一般,詭異的出現在另一人身側,手中的匕首劃過間,他再次一晃,到了第三人的面前。
此人顫抖發出絕望的嘶吼,張開手要抱住許青,似要同歸於盡。
但等待他的,是許青額頭的狠狠一撞。
嘶吼戛然而止,那侍衛額頭直接凹陷下去,氣絕身亡的同時,許青身體驀然退後,撞在另一人的身上。
手裏的匕首在身後不斷地刺去,一刀兩刀三刀……
直至將此人撞在又一處牆壁上,這才抬頭。
砰砰聲傳出,此地所有侍衛,紛紛落地,全部死亡,沒有完屍!
連殺多人,鮮血灑落地面,在午後臨近夕陽的陽光下,地面的血跡被映的觸目驚心。
折射在許青身上,使他全身血意瀰漫,配合自身血氣,看起來好似魔神一般。
更是因這裏的殺戮,使得居住在附近的拾荒者,也有不少立刻走出,看向這裏是紛紛吸氣。
“是小孩!!”
“他……他怎麼這麼強!”
“死的都是營主的人,他這是要和營主對抗!”
十字與鸞牙也相互攙扶着走出,看着滿地的屍體,看着陽光下許青的身影與遍地的鮮血,他們也都心神強烈震顫。
而在這譁然傳出中,許青走向顫抖的三撇胡,路上他將匕首與鐵簽收回,直至走在三撇胡的面前。
三撇胡哆嗦,冷汗不斷地留下,似此刻身體的劇痛也無法超越內心的驚恐,想要掙扎,但釘住其大腿的長劍,讓他無法動彈絲毫,只能目中帶着絕望,尖聲開口。
“小孩,你要造……”
許青抓住其腿上的長劍,向上狠狠一豁。
鋒利的劍刃順着三撇胡的大腿,掠過其肚子與下巴,隨着鮮血的噴出,被活活開膛破肚的三撇胡,身體劇烈抽搐,淒厲慘叫,氣絕身亡!
做完這些,許青面無表情,唯有殺意升騰,於陽光反射地面的血光中,一步步向前走去。
其前方觀望這一切的拾荒者,也都紛紛心神震顫,看見許青到來,立刻退後避讓。
他們見過狠辣的,可大都是成年人,且還是亡命徒,如許青這樣的十四五歲的少年,能如此平靜的殺戮,且看其樣子似還不罷休,極其少見。
“他要去的方向……是營主府!”
粗重的呼吸聲,隨着腥丝辞逶S青要去的方向,頓時化作了心神的轟鳴,使得所有拾荒者都不約而同的跟隨在了後面。
遠遠看去,許青一人走在最前方,向着營主府飛速衝去。
而其身後,大批拾荒者快步跟隨,甚至還有更多的拾荒者聽聞此事,也都匯聚。
除此之外,營主府也有侍衛以及車隊的陌生人,向着許青這裏驟然靠近,其中存在了強者,似要將其斬殺!
而此刻的營主府,營主正喝着茶,與身邊一個身穿迮郏嫒菘瘫±浒恋睦险撸φ勯_口。
“孫先生不用擔心,一炷香內,事情就會解決,拾荒者就算再如何,也不是我等宗門修士的對手,這小孩我本打算好好培養一番,若用的好,就推薦給宗門,但既如此不開眼,斬了就是。”
“活的更好。”迮劾险叨似鸩璞蛄嗣颍畔箩岬_口。
第37章 生殺予奪
茶杯放下的一刻,營主府外,長街上,鮮血瀰漫,遍地屍骸!
許青身影如猛虎,所過之處,被其碰觸必定鮮血四濺,地面血痕蔓延,觸目驚心,一路走,一路殺!
而在他其前方,一個個營主府的侍衛,從四周急速前來,更有數十個身穿黑衣的陌生人,他們是來自車隊的修士。
雙方的目標一致,都是許青。
隨着不斷地靠近,有風吹來,將許青面前的髮絲吹起,他索性將有些不習慣的長劍背在身後,匕首在手,整個人似融入風中,直奔身前一位凝氣六層的車隊修士。
剎那交錯,頭顱飛起!
鮮血灑落間,更多黑衣人與侍衛衝上來。
許青看着這些車隊修士,恍惚了一下,他回憶起來,當日雷隊的確是在這車隊到來的當天,外出買食材,卻很快就回來。
顯然是那天看到了仇家,所有要提前走。
許青默然,殺意更濃,速度全面爆發,沒有閃躲,而是迎面衝去。
遠處,屋檐上,站着二人。
這二人一老一中,老者身穿藍色道袍,中年則是勁裝打扮,前者背手站立,冷眼看着街頭的一幕。
後者坐在那裏,嘴裏咬着一根筋狀繩索,仔細去看,赫然是十字的弓弦。
十字的弓弦非同尋常,一般鐵器難以斬斷絲毫,但在此人的口中,卻被咬的一截一截。
“有點意思,和我一樣都是煉體,但他只有六七層的樣子,應該比那個臉上有十字疤的人好玩一些。”
“你來還是我來?”老者平靜的問道。
“這裏是你們金剛宗的範圍,那營主又是你金剛宗的長老,當然由你這個金剛宗新晉長老來。”中年吐出了帶着筋段的唾沫,獰笑道。
二人正說着,一聲轟鳴從長街傳來,更有淒厲的慘叫回蕩間,將許青包圍的那七八個侍衛與黑衣人,全部倒退。
一個個身體踉蹌,鮮血大口的噴出,每一人的身上都存在了致命之傷,紛紛倒地,露出了從他們的屍體環繞中,走出的許青!
一身不知被多少鮮血染過的翻毛皮衣,一雙被浸透成黑色的草鞋,一頭風中搖晃的長髮,一雙……如孤狼般陰冷的眼睛。
他的右手垂着,所持匕首上此刻有鮮血順着刃流下,一滴滴落在泥土上。
他的身邊那七八具屍體,個個死狀悽慘,不是許青虐殺,而是但凡要害處的創傷,都是悽慘。
而許青的出手,以殺爲主,沒有多餘的動作,所以使得那些看到這一幕的拾荒者,紛紛心神再次駭然。
沒有去看那些屍體,許青面無表情,唯目中血意瀰漫,踏着泥土飛速前行。
目標正是距離他這裏還有三百多丈的營主府。
隨着他的靠近,營主府前僅剩的十多個車隊黑衣人與數個營主侍衛紛紛駭然震顫,本能的倒退。
而許青也在快馳幾步後,抬起頭,看向遠處屋頂處的兩道身影。
這二人的氣息,是他這一路殺來所感最強,同時也是他如今所面對的敵人中,最強的兩位。
許青很清楚,今日的局面,一旦選擇了出手,就要……殺到底,而他們所在的位置,又是去營主府的必經之路。
所以他走出幾步後,抬起左手,向着屋檐上的二人,微微勾了勾。
“囂張!”藍袍老者眯起眼,目中寒芒一閃,身體一晃,隨着腳下起風,竟從屋檐上直接向着許青這裏踏空而來!
這一幕,看的那些侍衛與黑衣人,還有後面的拾荒者,紛紛心底狂震,在他們的認知中,唯有築基強者,纔可踏空。
而築基,對於他們而言,基本上就是天上的仙人一樣。
很多人一生都不曾見過一次,甚至可以說,一個築基強者,基本上就可以成爲如金剛宗那樣的小宗門或者小家族內的老祖了。
這藍袍老者,顯然不可能是築基,他只是剛剛踏入凝氣八成罷了。
他的踏空只是取巧,與其本身所修風術有關,沒有什麼實戰價值,也無法持續太久,只是噱頭而已。
可對旁人來說,這一幕帶來的震撼,還是能震懾心神的。
但許青沒去在意,幾乎在對方踏空到來的剎那,他將毒粉暗中揮灑,身體更是瞬息衝出。
速度之快,地面留下了一道殘影,頃刻間,在那藍袍老者的面色大變時,許青已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直接一拳轟出,拳頭上出現了魁影,發出無聲的咆哮,使得身在半空的老者,想要閃躲有些不急,只能匆忙掐訣,形成防護。
其防護轟的一聲寸寸碎裂,連帶着這老者的身體,也被許青這一拳打的連連倒退,更有黑色鐵籤化作的鋒芒閃耀,直奔老者呼嘯追去。
砰的一聲。
黑色鐵籤被一面盾牌阻擋。
隨着盾牌的四分五裂,鐵籤之力也消散,露出了盾牌後噴出鮮血,極爲狼狽的藍袍老者。
老者面色難看剛要開口,但面無表情的許青右腳在地面一踏,身體轟的一聲再次臨近。
老者雙目收縮,怒意瀰漫,雙手猛地抬起間,就有狂風在其四周瞬間出現,橫掃八方。
他更是猛地一吸,頓時那些風就湧入其口中,使他面部漲紅中,眼睛裏也露出殘忍虐殺之意,剛要開口吐出。
但下一瞬,他面色猛地大變,眼睛更是鼓起,皮膚肉眼可見的漆黑,出現中毒的跡象,身體強烈顫抖。
“你……”
不等他話語說完,沒有半點停頓的許青,已剎那臨近。
手中的匕首在其速度下,如焚燒一般發紅,似烙鐵一樣,在老者的脖子上狠狠劃過。
鮮血噴湧,慘叫淒厲,其頭顱更是被許青左手一把薅住,前行中直接與其身體分離。
這一切太快!
下一瞬,許青已將手中青紫色的毒首,扔向此刻在屋檐上站起,面色極爲難看,目中甚至帶着強烈忌憚的中年身邊。
隨後抬起左手,與方纔一樣,向他勾了勾。
時間在這一刻似靜止。
拾荒者也好,侍衛也罷,還有那些車隊之人,紛紛都心神掀起滔天大浪,一個個目瞪口呆,更有無法形容的顫粟,浮現全身。
“太……太強了……”
“是毒麼……好烈的毒!”拾荒者中,有人顫聲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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