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340章

作者:耳根

  這三女梅蘭秋菊各有千秋,具都是世間少見的絕色佳麗。

  一女身着碧青色道袍,明眸皓齒,此刻長笛靠近雙脣,陣陣悠揚的笛聲迴盪,在這風雨裏飄搖,神情優美,滿是自在。

  一女身穿水藍色長裙,同色綢束着青絲,映襯着冰肌玉骨,正小心的坐在旁邊。

  從舉止去看,似屬晚輩。

  她玉指輕撥琴絃,與笛音配合,琴瑟和鳴,如壎如篪。

  還有一女,一身華麗宮裝透着雍容之意,但俏臉如蓮一般潔淨,神情裏透着淡然,似乎於這俗世紅塵中不沾染絲塵埃。

  她坐在正位,嘴角上揚露出溞Γ丝潭鹗孜⑻В蜻h處走來的身影,輕聲開口。

  “紫玄妹妹,好久不見。”

  其目光盡頭,油紙傘下,紫玄與許青的身影,正靠近而來。

  而在那宮裝女子話語傳出中,其旁二女也陸續停下奏樂,長笛道袍女修含笑,望向紫玄時目中露出親切。

  但那似晚輩一樣,正撥弄琴絃的水藍裙女子看到走來的二人,尤其是美目落在許青身上後,手指一頓,神色不由浮現一抹複雜。

  她,是姚雲慧。

第428章 二牛要不要

  許青也看到了姚雲慧,眉頭微微一皺,但他今日是陪紫玄上仙來此,所以不便多說。

  而此刻隨着走近亭臺,其內宮裝女子與道袍女修,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許青這裏。

  尤其是注意到二人是在一把油紙傘下,她們神色不由升起一些好奇,着重打量起許青來,漸漸目中有神采一閃而過,笑而不語。

  許青沉默,同時感受到了亭臺內除姚雲慧外,其他兩位女子的修爲。

  她們與紫玄一樣,目內千絲如星光流淌,是歸虛一階。

  在許青觀察之時,紫玄已蓮步微動,走入亭臺,莞爾一笑。

  “飛荷姐姐,詩桃妹妹,好久不見。”

  宮裝女子與道袍之女聞言巧笑倩兮,前者笑看紫玄,後者美目依舊打量許青,紅脣微啓,傳出嫣然笑聲。

  “玄姐姐,這位小朋友是?”

  “他是許青,我心儀之人。”紫玄落落大方,話語一出,許青有些不知如何開口,他沒想到紫玄居然這麼直接。

  一時之間,許青有些招架不住。

  不僅是他,此地宮裝女子與那道袍女修也都神色微動,目中神采更多幾分。

  唯獨姚雲慧那裏,聽到這句話後有些失神。

  紫玄美目掃過兩位閨蜜,溫婉一笑,示意許青坐在自己身邊,隨後一指道袍女子,對許青笑盈盈的開口。

  “許青,這是你李姐姐李詩桃,奉行宮的三大執事之一。”

  “這位是你姚姐姐姚飛荷,她是姚侯的妹妹。”

  從始至終,紫玄都沒去看姚雲慧一眼,直接無視。

  許青有些心亂,只能神色肅然,抱拳拜見。

  李詩桃美目眨了眨,掩口一笑,隨後戲謔的衝着許青開口。

  “原來你就是許青,伱知道麼,你是我在玄姐姐身邊看見的第一個被她如此介紹之人,快告訴我們,你是怎麼讓玄姐姐如此心動的呢。”

  身穿宮裝的姚飛荷,明顯性子要比李詩桃穩重,此刻並未開着許青的玩笑,而是傳出柔和之聲。

  “之前就聽說紫玄妹妹所在的宗門,出了一個絕世天驕,今日一看更勝傳聞。”

  紫玄如此直接的介紹,使得二女對許青興趣不小,同時也沒有擺出高階修士的姿態,而是視作同輩,不過笑談之言不可避免。

  “前幾日我們邀約玄姐姐,她總是拒絕,今日才知緣由,原來是要給我們一個驚喜。”

  “現在想想一個月前她找我們問詢關於皇級功法融天宮之事,想來也是爲許青你準備的咯。”

  許青聞言只能點頭,表情凝重,難以放鬆下來,如坐鍼氈。

  實在是一個紫玄就已經讓他有所緊張,如今面對她的閨蜜戲謔,不善言談且從未有過如此經歷的他,就更是不知怎麼應對。

  而他越是這樣,那位奉行宮的李姐姐就更是喜歡捉弄。

  “咦,小弟弟你怎麼不說話呢。”

  “哎呀玄姐姐,你家許青好靦腆啊。”

  發現許青有些不知如何開口,於是紫玄美目流盼間接過閨蜜的話題。

  “你這些年怎麼樣,和太古雷脈的陳師兄,如何了?”

  “不要提他!”李詩桃嘆了口氣,目光又落在許青身上。

  “小弟弟,你身邊有沒有好朋友,給姐姐介紹一下。”

  許青聞言想了想,點頭。

  “我有個師兄……”

  紫玄聞言頓時咳嗽起來,轉移話題目光掃過姚雲慧。

  “這位是?”

  若換了其他時候,姚雲慧必定不會如此沉默,但今天她姑姑喊她來此,她也知緣由,更沒想到自家就連父親也都要禮讓三分的姑姑,竟是那紫玄上仙的密友。

  於是心底一嘆,壓下複雜,起身向着紫玄欠身一拜。

  “雲慧見過紫玄上仙。”

  紫玄淡淡點頭,看向姚飛荷。

  “姚姐姐,這是何意?”

  “雲慧做事魯莽,之前有些不對之處,我今天特意喊她過來給你和許青道歉。”

  姚飛荷注意到紫玄對自己稱呼有所改變,知道紫玄不喜,於是輕聲解釋。

  她本意是讓自家侄女給紫玄道歉,今日看見對方如此介紹許青,頓時明白所有緣由,於是話語也有所改動。

  她與李詩桃不同,李詩桃性格一向跳脫,結交的人物三六九等都有,但她身爲姚侯之妹,對於朋友的質量很是在意。

  如紫玄,雖宗門偏遠,不算什麼大勢力,但無論心智還是資質都是上佳之輩,而這樣的人未來多變,你永遠不能因其出身而小看,或許一個契機對方就能走到自己也要仰望的程度。

  尤其是她深知自己哥哥爲了封海郡犧牲了名聲,此事又不能對外去說,所以姚家看似龐大,但實際上也是風雨飄搖。

  所以她不能讓姚家繼續樹敵,這也是她爲何要化干戈爲玉帛的根本原因。

  許青這裏,她也是這般判斷,但對方畢竟還沒真正成長起來,未來如何還需觀察。

  所以她此刻解釋完,目中帶着厲色,看向姚雲慧。

  姚雲慧低着頭,恍惚間聽到姑姑的話語,她向着紫玄與許青一拜。

  “雲慧也是個可憐之人,夫家早逝,孤兒寡母不容易。”姚飛荷望着紫玄,輕聲道。

  紫玄神色如常,沒有同意也沒有不同意,而是眉語目笑間與姚飛荷以及李詩桃談起過往,三人很快笑聲不斷。

  至於姚雲慧,則是在其姑姑的安排下,在旁談琴,曲樂迴盪,配合風雨,別有一番韻味。

  許青從頭到尾都沒有對此表態,他不知紫玄上仙與那姚侯之妹的真正關係,所以這件事他此刻不能表露任何傾向。

  而實際上對他而言,無論和解與否都不重要,不影響自己的選擇。

  有機會時,他還是會出手解決了對方母子二人,一了百了。

  想到這裏,許青目光泛冷,掃了姚雲慧一眼,恰好此刻姚雲慧也抬頭看向許青。

  四目相對的一瞬,姚雲慧本能避開了目光,琴聲微亂。

  許青皺起眉頭,心底更有詫異,同時警惕大起。

  他覺得對方一定又有什麼算計之念,於是心底殺意微微起伏,但控制的很好,沒有露出絲毫。

  就這樣,隨着時間流逝,黃昏到來時紫玄與兩個閨蜜結束了話語,選擇了告辭。

  臨走前,一樣離去的李詩桃在杏花閣外,笑吟吟的看向許青,繼續打趣。

  “小弟弟,你之前說要給我介紹你師兄,我可是記住了哦。”

  許青認真的看着對方,點了點頭。

  李詩桃心滿意足,與紫玄揮手,蓮步款款,漫步離去

  此刻外面的雨也停了下來,回分宗的路上,紫玄與許青並排前行,微微開口。

  “這兩位是我在郡都算得上還不錯的閨蜜,李詩桃看似性格跳脫,實際上心機不湥鋈俗鍪掠袚敚P鍵時刻可以信任。”

  “至於姚飛荷,她心志遠大,不是封海郡能困,且朋友很少。她雖有功利之心,可做人也有其原則之處,今日她主動喊姚雲慧來和解,你不必因此顧慮,按照你的原則行事就好。”

  許青點頭,這也是他心底所想。

  紫玄不再話語,步伐輕快,心情很不錯。

  許青隨在身邊,於月色下,二人的身影在身後拉長,直至到了分宗門口,起了風。

  這風裏帶着寒,那是冬季即將走來的氣息。

  “冬天要來了,秋雨過的好快……”紫玄轉身明眸折射月光,月下的她,這一刻格外的美麗。

  凝望許青之時,她抬手溫柔的幫許青整理了一下風吹的衣襟,在許青的身體僵直中溫婉一笑。

  “許青,你要快些修行……”

  她輕聲開口,深深的看了許青一眼,轉身走入分宗,背影婀娜間紫裙漸遠,香風不在。

  後面一路跟隨的那些侍女,也都各自向許青欠身,隨之走去。

  許青站在分宗門前,望着遠去的紫玄,心神迴盪對方最後的話語。

  許久之後,他點了點頭,抱拳一拜,轉身離去。

  並未回劍閣,而是接任務賺取軍功。

  之後的數日,許青一直在爲積累軍功而努力,而日常任務中獲取軍功最多的當屬抓捕通緝犯,所以大部分通緝犯許青都記了下來,其中有一個他印象比較深刻。

  因爲這個通緝犯有個外號,與他一樣,都叫小孩。

  直至七天後,將軍功累計到了一定程度後,許青去了刑獄司的第九層,在那裏以不菲的軍功,申請了對丁一區的鎮守考覈。

  這個考覈,同時也是丁區卒子晉升丙區卒子的唯一路徑。

  唯有將丁一區的犯人鎮壓,纔可以晉升丙區,具備前往刑獄司八十九層以下的資格。

  對於刑獄司而言,丁區與丙區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地方。

  後者神祕莫測,那裏的獄卒更爲兇殘,修爲大都是元嬰,任何一個身份與地位都超越丁區卒子太多。

  所以成爲丙區獄卒,是所有丁區卒子內心最渴望的事情之一。

  於是許青申請的考覈,立刻就引起了丁區卒子的重視。

  就這樣,在卸喽^獄卒的矚目中,許青踏進了位於八十八層的丁一區!

  一個時辰後,隨着丁一區的牢門開啓,一個渾身鮮血的身影,從內一步步蹣跚走出。

  正是許青。

  他微微氣喘,一條腿瘸了,走過的路,鮮血成了長痕。

  手臂也脫臼,身上傷勢極爲嚴重,傷口卸唷�

  有不少地方深可見骨,尤其是背後有一條從後頸到腰部的巨大傷口,觸目驚心。

  更有一道從眉心連到了右側嘴角的傷痕,血肉模糊,此刻還有鮮血低落。

  丁一區關押的,都是萬族具備九宮戰力金丹。

  雖多年的鎮壓使他們自身極爲虛弱,但每一個曾經都是各自族羣的天驕翹楚,想要鎮壓他們,許青哪怕毒禁全開,可付出的代價依舊不小。

  此刻走出,許青吐出一塊咬下的血肉,抬起頭,看向在外等待的腥耍肿煲恍Α�

  “都死了。”

  他身後敞開的丁一牢門內,滿地鮮血如血池,裏面沒有屍骸。

  在毒禁之丹下,所有屍體最終都融化成了血池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