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339章

作者:耳根

  “聽說了你們的事,你們被責罰關押,作爲卒子我們自然要鎮守你等,可作爲執劍者,大家都覺得你們這事幹的漂亮,殺的對!”

  “你們在這裏就和自己家一樣,這一個月就當休息了,需要什麼和許青說,許青你的丁一三二也不能沒鎮守啊,牢門你自己也能打開,回頭別忘了去上值。”

  說完,老李等人望着許青他們,神色凝重。

  “最後,我們還是要再說一遍,你們殺的好!”說完,此地所有獄卒,齊齊取出令劍,向着許青等人行執劍禮。

  禮畢之後,獄卒轉身離去。

  丁十區立刻安靜下來。

  許青默默走到酒罈處,揮手間有四壇飛向孔祥龍等人,一人接住一個後,大家相互看了看,都笑了起來。

  “幹了!”孔祥龍笑聲越來越大,拿起直接喝下一大口。

  許青也笑了,喝下一大口。

  隨後他幫腥巳∠律砩系募湘i,此物在外面意思一下就可以,在這裏沒必要。

  就這樣時間流逝,而五人被關在一起,好似又回到了當日擊殺了聖瀾族黑衣衛後躺在平原上暢快之時,且彼此如今都不陌生,於是話題也多。

  山河子與王晨時常鬥嘴。

  夜靈則是天天陪在孔祥龍身邊,她喜歡孔祥龍這件事,瞎子都能感受得到。

  至於許青,他偶爾會走出牢房,去一趟丁一三二。

  除了不能離開刑獄司,不能去做任務外,一切與許青平日裏沒什麼變化。

  而許青每次離開丁十區,都很坦然,身爲丁一三二的鎮守,總不能不去理會丁一三二,那是瀆職。

  瀆職這種事,許青覺得自己絕對不能做。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

  對於凡俗而言,關押半個月或許會無聊,但對修士來說一次閉關或許就比這個時間更久,尤其是有酒有肉,偶爾還能相互談笑,於是日子過的倒也滋潤。

  直至這一天,許青下值歸來,剛一踏入丁十區,他覺得不對勁。

  今天的丁十區,太安靜了。

第427章 見閨蜜們

  許青心神一動。

  以往自己下值回來,丁十區都是很熱鬧,山河子與王晨鬥嘴的聲音不斷,可今天山河子竟反常的盤膝坐在廣場上。

  居然正在修行。

  其神情透着無比的凝重,更帶着明顯的執着,似乎是在用行動告訴所有人,他山河子是心志堅定之輩,哪怕身在牢獄,可依舊沒有忘記修煉。

  任何地方,都可以作爲他山河子磨礪自身心性之地。

  至於王晨,本體也從棺材裏出來了,此刻正盤膝在牢粌龋砬闊o比嚴肅,雙手死死的握住,彷彿正在悔過自己的錯誤。

  更是控制自己煙渺族的分身在外持筆,於牢坏臓澅谏蠒鴮懳恼隆�

  文章洋洋灑灑,所說都是認識自身錯誤的言論,配合其神情,給人一種將心聲書寫出來,刻苦檢討之感。

  任誰看見,都會覺得他用心了。

  還有孔祥龍。

  他更是誇張,此刻雖一樣盤膝在自身的牢谎Y,可卻面壁反思,背對着外面,口中大聲傳出悔過的話語。

  “夜靈,我覺得這一次我的錯誤太深,宮主雖關押我一個月,但我覺得還不夠,我要責罰我自己,不能讓他老人家失望。”

  “來,夜靈,你代宮主打我吧,只有每天這樣,我的心纔會好過一些。”

  話語間,孔祥龍的表情也在變化,時而悔過,時而悲憤,時而唏噓,時而激昂。

  這種種的情緒,將其內心痛定思過之意,表達的淋漓盡致。

  夜靈拿着一根棍子,站在孔祥龍身後,小臉嚴肅的點頭。

  “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說明孔大哥你成長了,孔大哥你往日太沖動了,而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們相互批評監督。”

  說着,夜靈將手裏的棍子狠狠的抽在孔祥龍的背部,聲音極大,傳遍四方。

  這一幕許青看到後,他低着頭默默走到自己的牢粌龋〕鲆幻吨窈喴约拌F籤,接着又拿出枷鎖很自然的套在身上。

  動作很熟練,就彷彿他每次回來都會如此去做。

  在套上枷鎖後,許青神色露出認真,拿着鐵簽在竹簡上刻着執劍者的戒律。

  一遍又一遍,如同每天都在重複這個過程,以此來認識自己的錯誤。

  給人一種看似刻在竹簡,實則刻在心神之感。

  尤其是隻有他身上帶着枷鎖,這就越發凸顯出他對自我的嚴格。

  就這樣,時間一點點過去,一個時辰後,一聲冷哼在這牢房內迴盪。

  “一個個跟猴崽一樣,蠻機靈嘛。”

  隨着聲音的迴盪,宮主的身影出現在了廣場上,山河子茫然的抬頭,看清了眼前的宮主後,連忙拜見,一臉悔過之意。

  王晨也是趕緊站起,在牢粌认蜃艑m主一拜,張開口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全部化作了表情上的悔意。

  孔祥龍與夜靈也是如此,許青同樣這般。

  隨着腥说陌菀姡瑢m主揹着手,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

  “伱們有本事啊。”

  “完成一個接應的任務,居然追殺黑衣衛到了邊界!”

  “既然精力這麼旺盛,那麼我給你們加加擔子好了,山河子,你出獄後兼任一下執法辦的活兒,去抓人吧。”

  “王晨,你不是喜歡睡棺材嗎,出獄後再兼任一個夜巡。”

  “夜靈你也是,稽查司前段時間需要人,你去兼任一下。”

  “孔祥龍,你不是記不住執劍者規定麼,出去後兼任戒律殿行者,專門負責訓誡那些不遵守規矩之人。”

  “還有許青,你精力既然這麼多,回頭去將丁一鎮壓下來,兼任丙區卒子。”

  宮主淡淡開口,聲音迴盪牢房。

  腥说皖^,擺出深刻認識到錯誤的樣子。

  “另外,再給你們一個祕密任務,你們之後出獄去調查吧。”

  “有探子傳來信息,最近聖瀾族內出現不少近仙族的仙傀,懷疑近仙族暗中與聖瀾族交易戰爭之物,這件事比較敏感,你們幾個各自用自身的辦法,在郡都內祕密調查。”

  “誰能查出證據,我給他一個二等戰功,外加五十萬軍功。”

  許青眼睛頓時一亮,孔祥龍與山河子等人也是這般,一個個目中光芒閃耀。

  五十萬軍功,這已經是一個極大的數額了,更不用說竟然還有戰功給予!

  戰功的獲取極難,平時根本就不可能獲得,除非是那種九死一生的任務。

  而到現在爲止,也唯有孔祥龍具備一個三等戰功罷了,那還是他曾經冒死潛入聖瀾族,拼了大半條命換來。

  可現在只要查到近仙族與聖瀾族交易的證據,就可獲得一個二等戰功,腥藷o不強烈心動。

  看到許青等人目中的光芒,宮主微微點頭,不再開口,轉身離去。

  在他走了後,牢房陷入安靜。

  腥讼嗷タ戳丝矗伎闯霰舜藢稇鸸Φ目释S後一個個深吸口氣,各自回到原位,繼續打坐,繼續悔過,繼續刻字。

  直至又過去了一個時辰,孔祥龍咳嗽了一聲。

  “走了。”

  山河子長舒口氣,直接躺了下來。

  王晨煙渺族的分身消散,本體長嘆一聲,裝了這麼久,他覺得自己表情都要僵了。

  夜靈也收起棍子,心疼的上前給孔祥龍上藥,孔祥龍沒在意這點小傷,取出一罈酒喝下一大口,神色有些得意。

  “好在我反應快,不然這一次我們就倒黴了,我就猜到宮主一定會搞突襲。”

  “許青的應變也很給力,雖然宮主也知道我們啥樣,可他那人太死板,一切講規矩,所以表面上我們還是要意思一下。”

  孔祥龍本能的看了看四周,每次他說宮主壞話,都有點心虛。

  許青將身上的枷鎖取下,走出牢唬聪蛐人,心底思索關於近仙族之事。

  王晨也跑了過來,低聲開口。

  “孔大哥,你之前怎麼知道宮主來了?”

  “我自然有自己的方法,保密。”孔祥龍哈哈一笑。

  “保密?那算了,對了孔大哥,近仙族你熟嗎?”王晨沒太在意緣由,問起了近仙族。

  “近仙族不是很熟,但仙傀之事我覺得可以搞,不過此事難度不小啊。”孔祥龍搖頭。

  “會不會與我們上次的任務有關,難道上次的接應任務傳遞迴的真正情報,就是此事?”山河子爬起身,詫異道。

  “應該不會這麼簡單。”許青聞言,輕聲開口。

  “無論是不是情報,近仙族都有些過了,仙傀作爲戰爭資源,竟偷偷賣給聖瀾族!”夜靈目中露出寒芒。

  “現在多想無用,等我們出去後,各自展開手段先調查一下。”孔祥龍思索一番,腥擞稚套h了一下,這才各自休息。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一天晌午,外面蒼穹昏暗,大雨傾盆,出獄的時間到了。

  隨着牢房門被打開,山河子帶着對外界的渴望第一個衝出,接着是王晨。

  孔祥龍和夜靈並不着急,許青就更是無所謂,反正這一個月,他的生活基本上沒什麼不同。

  “希望下次進來時,大家還能一起。”在刑獄外,孔祥龍感慨的看向許青。

  許青剛要說話,忽然看向遠處。

  那裏有一個女子的身影,正打着油紙傘站在雨幕裏,一身紫色的長裙隨風而動,彷彿一朵雨中的紫羅蘭。

  帶着典雅,蘊着溫婉,正向許青招手。

  是紫玄上仙。

  注意到有人來接許青,孔祥龍帶着夜靈離去,臨走前還多看了紫玄幾眼,隨後又望了望許青,似乎看出了什麼,於是擠眉弄眼,想要說些什麼但被夜靈拽走。

  許青遲疑了一下,邁步走向紫玄,剛一臨近就有紫玄身邊的侍女打傘迎接,送他到了紫玄的面前,持傘離去。

  “上仙。”

  許青一拜,他知道喊前輩對方不喜,可喊名字他又覺得怪怪的,索性換了個稱呼。

  油紙傘下,紫玄望着許青,溫婉一笑,將手裏的傘遞給許青。

  許青接過的一瞬,紫玄自然而然的向他靠近幾分,使二人的身影,在一把傘下。

  今日的她明顯有了一些妝容,頭髮盤起,精緻的小臉透着無暇,本就美麗的臉孔也比往日多了幾分容彩,整個人看起來落落大方,英姿颯爽。

  “走吧。”紫玄笑道。

  因紫玄距離太近,許青身體本能的有些僵,他看了看天色,不知道對方要自己去哪。

  “陪我去見兩個閨蜜,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嗎,你忘了?”

  看出許青的疑惑,紫玄輕笑一聲,美目帶着異樣之芒。

  這樣的鳳眼神韻,落在任何人身上,都會讓人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許青連忙低頭,隨着紫玄向前走去。

  傘下的二人,一個身穿紫裙,一個身着白袍。

  顏色雖彼此各自鮮明,但偏偏在風雨裏,衣袂掀起重疊,似乎交織成了一副美好的畫面。

  一路遠去,踏空而起,去了郡都,去了城中的杏花閣。

  杏花閣不是酒樓,而是一處別緻的私人庭院,其內亭臺樓閣,池館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雨幕裏看去,別有一番韻味。

  更有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滿是別緻。

  此刻庭院正中四角亭臺外,數十侍女持傘而立,每一位都相貌秀麗,洋溢青春氣息,也將坐在亭臺內的三女凸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