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268章

作者:耳根

  “據說他不但擁有一盞命燈,更有皇級功法,甚至太蒼一刀也都被他掌握了九刀,修成了皇級之種。”

  “根據聯盟的情報,這張司唠m四座天宮,可戰力應該是到了六宮程度,甚至更高也說不定。”

  “小阿青,你看好他命燈了?要不我們找個機會做了他?”

  許青搖頭,隊長眨了眨眼,嘿嘿一笑。

  “不過他可不比聖昀子,他若隕落,太司仙門一定震怒至極,老頭子估計扛不住。”

第349章 太初離幽城

  隊長的話語裏帶着提醒。

  若是不瞭解隊長的人聽到這話,會以爲隊長是擔心許青沒忍住奪了對方的命燈,從而引起巨大的麻煩。

  不過這番話落在許青耳中,許青清楚的理解了隊長話語裏的含義。

  這是在告訴他,動手沒問題,不過一定不能留活口且佈局縝密,另外也不要忘記喊他一起。

  但許青沒有要搶奪的想法,不是因對方背景有多大,而是彼此之間沒有接觸,也沒有那種必須要置之於死地的因果。

  於是許青搖頭。

  “我打不過他。”

  隊長眉毛一揚,似笑非笑。

  “和我也藏?小阿青你現在的戰力,應該堪比五宮了吧?”

  許青沒說話,遙望遠方天地,所望之處是北方的盡頭,既是太初離幽柱所在的地方,也是離開迎皇州的方向。

  “大師兄,你知道朝霞山在哪裏嗎?”許青輕聲問道。

  “朝霞山?我想想……”隊長一怔,思索一番。

  “我好像曾經在一個封海郡的地圖上看到過,這朝霞山距離封海郡都不是很遠,傳說那裏曾是遠古太陽的一個寢宮。”

  許青點頭,不再開口。

  時間再次流逝,接下來的路途很順利,期間也遇到了一些造型各異的飛舟,目標一致,其上豎着各種代表宗門的圖騰或旗幟。

  裏面的修士年紀都不大,且修爲也都不俗。

  執劍廷的徵召試煉,對於整個迎皇州的人族勢力而言是一件大事,來自大大小小的宗門的天驕之輩,都會在近期趕往這裏,參與試煉。

  畢竟成爲執劍者,無論是在宗門內還是宗門外,地位都將不同,且有了一個更好的未來與機緣。

  於是很快一個月過去。

  遠遠的,站在甲板上的許青,終於看見了那根驚天動地的巨大柱子。

  足足千丈粗細的太初離幽柱,通體黑色,雕刻了無數的符文與圖騰,揮發出難以形容的浩瀚之威。

  仔細去看,那些符文每一個都蘊含道韻,似天地自行在上形成。

  圖騰也是這般,刻畫無數異獸以及身影,每一道都透出恐怖威壓。

  這一切,足以讓任何看到者,不由自主的產生自身藐小欲膜拜之感。

  放眼看去,這擎天一般的柱子沒入雲霄,看不見上方盡頭所在,只能依稀於雲霧內模糊的看到一座宮殿似屹立在蒼穹中。

  鎮壓太初離幽柱,鎮壓一切。

  但這鎮壓之力,卻無法阻止這太初離幽柱上散出的滔天戰意,就好似它曾是一把驚天兇兵,死在這棒下的萬族生靈太多,使其內蘊含了恐怖的怨氣。

  只是這些怨氣在戰意的震懾下,無法散出絲毫,只能化作陣陣無聲的哀嚎,迴盪在所有凝望此柱之人的心神。

  許青心神一震,而更讓他目光深邃的,是其識海內的鬼帝山,此刻在微微搖晃。

  好似被這太初離幽柱吸引,與此同時……這根太初離幽柱,竟也微弱的震顫了一下。

  許青深吸口氣,但他沒有意外,之前在三靈鎮道山,鬼帝的身影也是如此,只不過如今似乎更強烈了一些。

  此刻隊長站在許青身邊,感慨開口。

  “後人分析鬼帝,推測這把兇兵應是其最重要的武器,伴隨左右征戰天地,與其鎮殺八方,而鬼帝出身極爲神祕,沒有人知道他來自哪一族,只知他生不逢時,成道在神靈殘面到來之後。”

  “也不知他的敵人是誰,只知他彌留之際逃到這裏,扔下了手中的武器,使其落入冰原,自身在海邊閉上了雙眼,選擇坐化。”

  “有人說,他坐化之地面朝南方遙望大海,彷彿在等待着什麼。”

  隊長聲音越來越輕。

  許青感受着識海內的鬼帝山,看着那雖還是有些模糊,但依稀與自己越來越相似的面孔,沉默不語。

  他的眼睛,看向太初離幽柱所在的大地。

  大地一片白雪皚皚,有數不清的圓頂帳篷,一圈圈圍繞這太初離幽柱四周,數量之多足足數十萬,範圍極大,如同一座特殊的城池。

  這裏沒有凡俗,都是來自八方的修士,其中以散修居多,且其內都是人族,沒有任何外族存在。

  之所以如此,是因太初離幽柱對於到來者沒有任何要求,居住也好,修行也罷,都可在此地長久存在。

  只有一條,必須要人族。

  而太初離幽柱本身奇異,上面散出的戰意被長久的感悟後,會在心神形成靈印,對修行有一定的加持幫助。

  另外,這太初離幽柱內也蘊含了一些傳承,只要是人族就可在這裏攀登,若機緣到來,便可從內獲得感悟。

  所以此地的人族散修纔會匯聚的越來越多,而此刻大地也是一片熱鬧。

  不少已經到來的宗門圈定了一片片帳篷區域,豎起屬於自己宗門的旗幟,這裏尤其是以迎皇州內幾個大勢力最爲顯目。

  其中就有八宗聯盟的駐地。

  放眼看去,整個城池,坊市林立,人羣熙攘。

  而在太初離幽柱的下方,那裏的人羣最多,密密麻麻怕是不下數千,大都在抬頭觀望,有議論之聲傳出。

  許青注意到這一幕,也看到了太初離幽柱上存在了一道道身影。

  差不多上百人左右,分散在不同的高度。

  有的在攀爬,有的則是在凸起的符文圖騰上打坐,他們中目前所在位置最高的,是一個身穿太司仙門道袍的青年。

  此人不是太司仙門道子,而是太司仙門道子之下的天驕之一。

  許青依稀認出是一個月前所看太司仙門飛舟中的一人,此刻對方所在的高度差不多五百多丈,似乎這裏是其極限,無法堅持,最終他鬆開手身體落下。

  而在落下的一刻,可以看到太初離幽柱上散出一道藍色的光芒,直奔此人墜下的身體而來。

  在這太司仙門天驕的狂喜中,他一把抓住,下一瞬這藍光化作一團藍色的霧氣。

  許青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這一幕讓太初離幽柱下方的人羣,傳出陣陣驚呼之聲。

  “居然被賜予了旃蒙之氣,此氣對生機有大補之處!”

  “攀登的越高,被賜予幾率就越大!”

  “雖不是功法傳承,但旃蒙之氣的賜予,也是極好了。”

  在這腥说淖h論中,許青目露奇芒,看着那太司仙門手中的藍色霧氣,覺得很是奇異。

  “太初離幽柱就是這樣,攀登的越高,獲得好處的幾率就越大。”隊長一樣看去,目中露出期待。

  “根據聯盟的情報,這麼多年來從這太初離幽柱散出的造化裏,既有傳承,也有一些奇異之氣,比如旃蒙上春之氣主生機,比如歲陽重光之氣主丹效,又比如上章庚金之氣可煉器。”

  “還有就是這太初離幽柱本身,在這裏感悟其上戰意,可以在識海形成戰之靈印,這也是個好東西,具備不俗的殺傷力,且難度不高,比如我只是看一眼這太初離幽柱,就隱隱覺得要感悟出來了,而且這個能在執劍者試煉成績中加分。”

  許青認真的點了點頭,決定接下來也去感悟一下。

  看到許青認真的樣子,隊長心底一樂,實際上這靈印感悟極難,但他爲了凸顯自己大師兄的地位,故意說簡單。

  如此一來許青感悟的緩慢,就會顯得他陳二牛很厲害。

  帶着這樣的小心思,三人越發靠近太初離幽城池的範圍。

  在這裏,許青將法艦收起。

  三人身體一晃,落入這片帳篷組成的城池之中,向着八宗聯盟的駐地走去。

  此地如今人多,租用居住之地的費用定然不菲,所以能有不花錢的宗門駐地,他們自然要過去。

  就這樣,穿梭人羣后,許青三人終於來到了八宗聯盟於這裏的駐地。

  此地距離太初離幽柱不是很遠,由上百個帳篷組成,許青三人到來時身上的遮掩也各自消散,所以他們的出現,立刻就引起了八宗聯盟弟子的注意。

  隊長與言言還好,可許青的身份不一樣。

  作爲聯盟這一代僅有的享有道子待遇的他,在八宗聯盟內聲名赫赫,所以剛一走來,就有很多聯盟弟子抱拳拜見。

  而此番到來的八宗聯盟弟子差不多有一百多個人,這些人修爲大都是築基,金丹不多,他們中大部分都無法成爲執劍者,來此也是因年齡符合,所以根據宗門的安排,會以歷練爲主。

  其中七血瞳的各峯弟子也有不少,就連啞巴也在其中,看見許青和隊長後,都恭敬一拜。

  尤其是啞巴,快步跑來跟在許青的身邊,自覺地爲許青戒備四方。

  很快三人安頓下來,通過與七血瞳弟子交流,許青知曉這一次聯盟帶隊的是自家老祖血煉子以及言言的奶奶,同時獵異門與天鑑寶宗的宗主也在。

  至於師尊則沒有來。

  不過老祖與宗主到來後就去了執劍廷,不知在溝通什麼事情,許青眼看如此,也就沒有立刻去拜見。

  至於言言則有些心虛,她畢竟是偷偷跑出七血瞳,一聽自己奶奶在,她剛要向許青開口說些什麼,但隨着傳音玉簡的震動,言言嘆了口氣。

  “許青哥哥,我家老太太知道我來了,讓我去找她,我先去哄哄老太太,不然以後想跑出來,就難了。”

  隊長在一旁明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顯然他得知紫玄上仙沒來,心底很是踏實。

  “老祖來了?他一定是爲我而來,這老傢伙別看平時嚴肅,可對我無比欣賞,這一次應該是來勸我回宗的,小阿青你就不行了,伱平時嘴太笨,記得回頭把欠款還給我,我可以考慮傳授你一些哄老傢伙們開心的辦法。”

  隊長得意開口。

  許青聞言眨了眨眼。

  “大師兄說得對,我建議你先去拜見一下老祖,說不定老祖知道一些關於試煉的事情,這樣打探一下對我們參加試煉,很有好處。”

  “有道理!”隊長聞言眼睛一亮,剛要離開,可接着腳步一頓,轉頭狐疑的看向許青。

  “小阿青,很少見你說這麼多話的時候,你有點不對勁。”

  許青望着隊長的眼睛,表情詫異。

  隊長望着許青,表情猜疑,剛要開口,可就在這時,忽然遠處天空傳來一聲冷哼,這聲音如洪鐘,傳遍八方,使得風起雲湧,天地震動。

  “執劍廷所在之處,皆是異族禁區。”

  “異族踏入者,斬!”

第350章 紫玄來信

  隨着聲音迴盪整個城池,其內無數人族大都飛速抬頭,望向蒼穹。

  只見蒼穹上,有一道身影從太初離幽柱盡頭的雲霧內走出。

  此人中年,穿着一身威武的官服,頭戴藍天鑲銀帽,雙手帶着紫色貼鱗手套,背後背這一把被黑布纏繞只露出劍柄的大劍。

  隨着走出,他身後赫然有三座如漩渦般的巨大深淵幻化出來。

  這三座深淵任何一座,都如同天地異象,震撼八方的同時,其內似各自蘊着一座祕藏。

  隱約間有淒厲的嘶吼與咆哮,從這三座祕藏內傳出,彷彿有大凶之輩鎮壓在內,散出陣陣恐怖的波動。

  天地色變,風雲倒卷之際,此人右手抬起,向着遠處天空一拳落下。

  隨着出手,其身後三座祕藏爆發,噴湧出漫天霞光,形成了無數飛劍,密密麻麻鋪展在天地之間,形成了一波洪流。

  其內每一把劍,都散發出驚心動魄之力,似乎可以撕裂蒼穹,粉碎虛空,此刻全部衝擊,直奔遠處。

  與此同時,一聲怒吼從遠方天空傳來,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天際幻化,似之前藏匿,此刻在氣息的波動下,無法繼續隱匿,露出真身。

  這是一尊極爲醜陋的兇獸。

  準確的說,它更像是一隻巨大的蛆蟲,皮肉層層疊在一起的身軀足足千丈大小,瀰漫了粘液,透出難聞的腥臭。

  它的頭部還有兩個觸鬚。

  每一個上面都長着一個頭顱,一男一女,皮膚青色,目中赤紅,怒吼正是他們同時傳出。

  尾部翹起,在那上面赫然還有一個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