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267章

作者:耳根

  許青研究後,忽然開啓了自身的無極冠庇護,再次觸摸這布條時,他發現此物的無形之刺,竟無視庇護,依舊刺入手掌。

  “無視庇護?”許青心神一動,他想到了紅女的那把惡鬼鐮刀。

  半晌,許青取出隊長給他的那個匕首器胚,這黑色的器胚散出鋒利之芒,其上花紋形成的眼睛透着詭異。

  原本許青是打算回到宗門後,尋找適合之物作爲匕首把手,但如今他看了看布條,有了新的想法。

  思索後,許青覺得可以嘗試。

  於是他將布條纏繞在了這匕首的末端,一圈圈纏住,形成了一個簡易的把手。

  做完這些,許青將其拿在手中,刺痛之感強烈,可許青恢復很快,又擅長隱忍痛楚,所以神色如常。

  握住匕首的右手,更是如此,牢如鐵鉗。

  接着他抬起左手,輕輕碰觸匕首的刃與尖,一碰之下,那種被刺之感再次浮現,似乎布條的能力,被傳遞到了匕首上。

  “果然!”許青忽然開口。

  “言言,打開你的庇護。”

  言言一直在關注許青,聽到許青的話語後她沒有任何遲疑,立刻就她奶奶給予的庇護玉簡開啓,形成一層防護的瞬間,許青動了。

  其手中匕首剎那臨近,在碰觸言言防護靈罩的一刻,匕首竟無視防護,直接穿透進去,落向言言的脖子。

  言言毫不閃躲,她對許青很信任。

  下一瞬,許青右手收回,心中滿意之時,隊長在一旁看到這一切,驚訝開口。

  “這布條不一般啊。”

  許青點頭,繼續研究起來,直至徹底確定這兩樣物品組合在一起會威力大漲後,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

  許青覺得未來影子一定會有暴露的一天,既如此,那麼就要先行準備一下才好。

  於是,在許青的神念下,影子不露蹤跡的分散出了一縷,匯聚在了這匕首的眼睛上。

  隨着它的融入,這眼睛乍一看如常,可仔細去看,好似活了一樣。

  你盯着它,會感覺它也在盯着你。

  “然後就是想一段口訣,作爲影子融合祕術展現出來時的提前鋪墊。”

  想口訣這一點,許青覺得自己不擅長,於是給金剛宗老祖傳出神念。

  很快,熟讀話本的金剛宗老祖,就想好了一段。

  “影囚之禁,鬼子敕令。”

  “仙法折靈,天地吾命。”

  許青心底喃喃,總感覺這四句話有點怪怪的,但一時半刻也想不到更好,於是沒立刻去用,這讓金剛宗老祖心底有些遺憾。

  這四句話,蘊含了一些他的小心機。

  “小影啊小影,讓你跟我鬥,哼哼,老祖我這麼多年的書是白讀的嗎,回頭讓你看看你家老祖我的手段。”

  與此同時,在法艦離開蘊仙萬古河的主河區域,向着北方全速前行中,漸漸大地的顏色有所改變,不再是黑色,而是出現了白雪。

  溫度在這裏也驟降很多,甚至數日後,他們遇到了一場風雪。

  雪花如鵝毛一般飄落,鋪滿大地的同時,也有一些堆積在了天空的法艦上,好似爲法艦披上了白色的船衣。

  而前方的天地一片模糊,都被風雪遮蓋,這場突如其來的雪,越來越大,直至成了暴風雪。

  嗚咽的風聲在八方迴盪,冰寒的冷意隨着雪花,瀰漫人間。

  對於雪,許青不陌生。

  早些年的冬天,風雪對他而言就是一場生命的考驗,但這麼大的雪,他也是少見。

  “我們終於來到了北方冰原,按照這個速度最多兩個月,我們就可以達到迎皇州的盡頭,也就是太初離幽柱所在之地。”

  “那裏,也是迎皇州執劍廷的總部。”隊長目露期待,聲音在風雪的嗚咽中迴盪。

第348章 太司命燈

  許青聞言抬起頭,望着遠方模糊的天地。

  “小阿青,太初離幽柱是南嶽鬼帝的武器,這一點迎皇州知曉之人不少,但根據聯盟的情報,這武器似乎是曾經那個歲月裏,鬼帝死亡前自行扔出。”

  “所以一直有傳聞,當年的鬼帝,是以自身武器鎮壓着某個神祕。”

  “實際上這些年太初離幽柱也多次震動,有人猜測是被鎮壓之物作祟,也有人猜測鬼帝要復甦,而之前看執劍廷對三靈鎮道山的出手,想來後者大概率是真實的。”

  許青若有所思。

  “大師兄,執劍廷將迎皇州的總部選擇在這裏,是否也有鎮壓的原因?”

  “正是如此,畢竟那位鬼帝……太過強悍了,執劍廷自然無比重視,不過這些目前和我們沒關係,我們現在考慮的,是一定要成爲執劍者。”隊長神色滿是期待。

  “這一次的執劍者選拔日期快要到了,我已經打探的很清楚,只要是二十五歲以下的人族,不限制修爲,都可參與。”

  “而到了太初離幽柱範圍後,我們也不用遮掩身份了,執劍廷有規定,太初離幽柱範圍內,禁止非人族踏入,另外在這裏人族之間切磋可以,但不能殺人。”

  許青點頭。

  “至於考覈的過程,我查找了聯盟的很多卷宗,也對其摸索算是透徹,往年的考覈都是分爲兩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是拿到參與執劍者試煉的名額,這個名額需要去競爭得到,一般只給出總人數的一成數量,所以競爭很是激烈。”

  “第二個階段,纔是真正的執劍者試煉,每一次招收的執劍者數量,多的時候不超過十人,少的時候只有三五人。”

  “所以每一個執劍者,都不簡單。”

  “這麼少?”許青有些詫異,當日三靈鎮道山,他看到了很多執劍者,本以爲每一次通過考覈試煉的有很多人才是。

  似猜到許青所想,隊長解釋起來。

  “執劍者裏大半其實都是來自外州,唯有一部分纔是本土之修,這是執劍者的規定。”

  “我們若是考覈成功,成爲執劍者後,也要面臨可能被調去外州之事,但這比較遙遠了,因爲每一個新晉執劍者,都要在規定時間內前往封海郡的執劍宮,在那裏獲得執劍者的祕法與傳承。”

  “最終會根據執劍者自身的狀況,競爭任職之地,且身爲執劍者,就有了乘坐人族輪渡的權利。”

  “人族七郡間隔多個大域,尋常人一生也無法走完,除非那些大能大修,不然的話就只能是藉助那種域與域之間的超級輪渡。”

  “而宗門弟子,很少有這個資格。”

  許青聽得很認真,他覺得成爲執劍者,對自己未來外出,有很大幫助。

  言言在一旁也是如此,她也想成爲執劍者,因爲這樣的話,就可以一直留在許青哥哥身邊。

  就這樣,一個月過去。

  在隊長的介紹下,他們的法艦於天空呼嘯,向着北方不斷飛去,距離太初離幽柱越來越近。

  而這一個月中,許青也終於將影子和金剛宗老祖晉升後的能力,摸索清楚。

  金剛宗老祖的能力是全範圍的提升,綜合來看已達到了一座天宮金丹的程度。

  這是因其晉升沒有徹底完成,許青覺得對方慢慢完全轉化成爲器魂後,應有更多表現。

  同時金剛宗老祖這裏對於雷霆的掌握,也與曾經大不一樣,其散出的雷霆與自身的速度,都突飛猛進,另外他也多了一個殺手鐧。

  那就是天劫紅雷。

  此雷霆蘊含的滅絕之意,很是驚人,一旦爆出具備越宮擊殺之力,且看其霸道的程度,這種擊殺大概率是一擊斃命。

  至於影子,有了金剛宗老祖的翻譯後,許青很順利的全部瞭解。

  影子除了可將許青轉化成煉體的祕法外,曾經的能力依舊還有,能吞噬別人的影子對其操控,且吞噬的速度更快。

  除此之外,它的那些眼睛也有了新的能力。

  此能力是碎滅。

  實際上曾經的影子也有這個能力,可表現的太弱,所以許青沒去在意,如今晉升後,這碎滅之法因威力大漲,所以變的明顯起來。

  影子可通過其無數眼睛的眨眼,形成一股碎滅之力,全力爆發下,許青感受之後也都有些凝重。

  這一切,讓他清晰的認識到,自己如今的戰力與之前,已經是天地之差,且鬥法的手段也比曾經多了太多。

  這就可以讓他組成更多的戰術,去面對更爲複雜的情況以及更爲狡詐詭異的敵人。

  “不動用毒與影子祕法,五宮之下,我皆可打殺!”

  “用了影子祕法,六宮之下,我可鎮壓。”

  “若再用了毒,就算是六宮……我也能與其一戰,雖一宮差距在金丹境中極大,與其交戰我必定重傷,但對方在我的毒下,一定會死!”

  “如若所有隱祕全開……”許青沉吟,他不想有去嘗試的一天,因爲這代表他遇到的敵人,必定是無比強悍。

  在許青這裏對自身戰力衡量之時,綿延了一個月的風雪,終於結束,遠處的天地通透起來,蒼穹的光芒灑落,大地一片亮晶。

  這裏,已經不僅僅是雪,還有冰原與雪山。

  一座座高低起伏的雪山,映入許青的目中,依稀可見山上時而有些黑色的點綴,那是凸起的岩石星散山巒。

  風更爲冰寒,吹在許青探出的手上,好似要將其血肉都冰封。

  這裏已經沒有了凡俗小國,惡劣的氣候,除了修士可以抵抗外,凡俗在此地會瞬間被凍死。

  “舒坦。”法艦前,傳來隊長的高呼。

  許青看去。

  隊長站在船頭,身體在防護之外,迎面吹來的寒風,雙臂在這風中伸開,滿臉的舒服,似乎這裏的冰寒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畢竟他的所有術法,散出的都是冰寒之意,而在這裏,他的能力顯然會得到更好的加持。

  “小阿青,我早就想來這裏了,此地比宗門舒服多了。”

  隊長大聲笑道,正一臉愜意之時,忽然其雙目一凝,轉頭看向另一個方位的天際。

  同一時間,許青也有所察覺,轉頭凝望。

  言言一無所察,但也本能的望了過去,只是在她目中,遠處天際什麼都沒有,可在許青與隊長的眼睛裏,在更遠的地方,有數十艘巨大的飛舟,正呼嘯而來。

  這些飛舟的樣子如柳葉,細長的同時船頭與船尾都向上彎曲,看起來很是奇特,且通體都是水晶打造,靈石形成,於陽光下閃閃發光,滿是璀璨。

  其中更有一舟,位於羣舟之間,如其他飛舟都在爲其護衛。

  此舟顏色湛藍,與胁煌渖细虚L長的飄帶,如同風中的旗幟,很是顯眼,上面繡着太司二字。

  這樣的舟船,許青與隊長曾經在蘊仙萬古河上見到的,正是太司仙門之舟。

  此刻這數十艘大大小小的舟船上,還站着一些身穿白衣的身影,裏面有男有女,每一個都透着出塵之意,尤其是他們舟船下升騰的雲霧,使得他們如同仙人。

  而在那藍色飛舟上,一樣站着一人。

  此人是個青年,一身與旁不同的藍色長袍,將其修長的身軀映的如青松一般。

  白皙的膚色如玉,劍眉如峯,整個人相貌堂堂。

  他揹着手站在湛藍船頭,神色淡然,彷彿尊貴的身份以及絕世的資質,使得他已走到了人生的巔峯。

  於是這世間能讓他動容之事自然不多,此刻平靜中,他們的一行飛舟從許青法艦前呼嘯而過,速度從始至終沒有停頓絲毫。

  因爲他們代表的是太司仙門,因爲太司仙門是迎皇州內除執劍廷這人族正統外的第一宗。

  所以太司仙門的出行,萬宗自然要自行避開。

  此刻飛來中,這羣飛舟掀起的氣浪擴散四方,衝擊在了許青法艦上,使得法艦搖搖晃晃,不得不倒退避讓。

  許青與隊長,眼睛各自眯起。

  而那羣太司仙門的飛舟與其上的所有弟子,沒有一個回頭看向他們,冷淡之意更是強烈,隨着呼嘯聲的迴盪,越飛越遠。

  目標顯然也是太初離幽柱。

  “好大的威風!”隊長眉毛一揚,看向遠處的太司仙門飛舟。

  “回頭我去找找情報,看看太司仙門有什麼好東西。”

  隊長顯然對於這些人的霸道,有些不滿。

  “那個人很強。”許青緩緩開口,他說的是那個身穿藍色道袍的青年,方纔的一眼看去,他隱隱感受到對方身上有命燈的波動。

  這是多年來,他除了聖昀子外,看到的第二個疑似擁有命燈之人。

  “太司仙門道子張司撸巳水敵蹩墒窃谟手輧确�穩壓了聖昀子一頭的人物,算是整個迎皇州這一代弟子裏的第一天驕。

  他築基時就將聖昀子遠遠甩開,金丹後就更是讓聖昀子望塵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