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這或許是一個機會……若能讓這位,參與破壞了第四真君的事情,那麼就有意思了。”
鍾遲心中念頭一閃,臉上露出遲疑。
“又怎麼了?”
許青皺眉。
“少主,今天真君可能沒有時間……”鍾遲連忙開口。
許青看向鍾遲。
鍾遲腦海思緒飛速轉動,口中話語繼續。
“少主,我說聽說真君今天夜裏要去做什麼大事。”
許青一怔。
“你聽誰說的,做什麼大事?”
“弟子之間的傳言,最近不是有謠言嗎,然後從真君府傳出的消息,真君今夜要去抓什麼人。”
鍾遲小心的組織語言。
許青聞言,笑容慢慢收起,目中升起一抹凌厲。
“謠言這種東西,都是虛無縹緲,怎可去信!且傳出謠言者本身,往往纔是最大的得利者!”
“尤其是涉及到了我四師兄。”
“而四師兄爲仙宮做事,難免有人會心中不滿,以此中傷!此事我本以爲大家都是一笑而過,卻沒想還在談論!”
“你明日傳我口訓,仙宮內,不允許再有此謠言出現,尤其是你這裏,也管好自己的嘴!”
許青訓斥。
鍾靈心中暗歎,而慣有認知與思維下,他自然看出眼前這位,是真的這般思緒。
於是心中明白,想要借少主去壞第四真君的事情,難度太大。
所以趕緊點頭稱是。
許青這才神色緩和了一些,目光掃了掃鍾遲,淡淡開口。
“不過,你消息蠻靈通的,這麼喜歡打探消息?”
鍾遲一驚,連忙開口。
“爲少主辦事,必須要機靈一些!”
許青聞言笑了笑。
“行了,你跟隨我多年,性子我是知道的,你最近也的確辛苦,我看你臉色近期越發蒼白,下去好好休息,至於小慧那裏,明日我讓人去幫你一把。”
鍾遲擺出一副感動的樣子,深深一拜,隨後心底遺憾的離去。
望着鍾遲的背影,許青眯起雙眼,目光挪開,看去雷池所在的方向。
那裏,就是感知中時空越發波瀾的區域。
此刻這波瀾,在許青的目中,好似火海滔天。
“看來,這就是第四真君,給我的回應了。”
“有人,在那裏改動歷史。”
“那麼我這裏,去,還是不去……”
“不去的話,若第四真君成功阻止,使守序完成,那麼就等於我手裏的石子,少了一個。”
許青沉吟,看了眼棋盤上的殘局。
拿起棋子,自行落下。
而外界的夜風,此刻越發呼嘯。
冥冥中的棋局,有人……也在落子。
於是中年刑官的身影,在風中疾馳。
速度越來越快,直至從雷池旁一閃而過,向着傳送陣那裏,飛速而去。
剎那間,已然臨近。
可就在他走入陣法範圍的瞬間,八方一震,似有無形封印,在此地徽帧�
一股寒意,也從其體外剎那翻騰,眨眼間蔓延全身,成了凌厲的殺意,封鎖其心神。
隨之一同而來的,還有一個平靜的聲音。
“邪靈子,我已等你很久。”
虛無裏,一條條代表秩序的鐵鏈,憑空而出,環繞八方,而在這些鐵鏈的正中間,第四真君的身影,正一步步踏着鐵鏈走來。
隨着臨近,恐怖的威壓,驚天動地。
無數鐵鏈震動,傳出嘩啦啦的聲音。
而這些聲音,就如同這世間的秩序之言,使波瀾的時空平穩,使一切失序之事,都在迴歸本途。
“星環子!”
中年刑官,低沉開口。
“即便你的憲,與第四真君的憲,是同一道,那又如何!”
幾乎在中年刑官話語傳出的瞬間,一股凌厲的劍氣,從其體內,驀然爆發,在其背後,一把殘破的鐵劍,幻化而出。
現身的一剎,絕世殺意,正翻騰。
與此同時,在二人出手一刻,刑雷宮內,中年刑官的師尊……那位執事老者,此刻雙眼幽芒一閃,遙望傳送陣所在的方向。
其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喃喃低語。
“星環子,你在釣魚,不知可否知曉,我在釣你!”
第1159章 你果然出現了
此刻一切的焦點,都匯聚在了傳送陣之地。
從外界看去,所見一切如常,陣法依舊,也不見刑官與第四真君的身影。
這裏,被第四真君特有的陣法以及時空的波瀾所隔絕。
即便是還有人可以察覺,但有資格察覺此地異常者,第四真君在到來前,就已先行告知,爲他此行,做了一個妥善的保險。
所以,外界所看的平靜,皆爲虛幻,若有人此刻踏入這片區域,耳邊第一時間就會聽到如天雷般的秩序之音。
而陣法之上,第四真君的身影氣勢如虹,威嚴滔天,其目光所致,似一切偏移的行爲,都必須要回歸原本的軌跡。
發出的聲音,更是成了實質,化作一枚枚閃耀銀光的符文,在其四周排列,頃刻間就組成了一個浩瀚的陣法。
銀光閃耀,將這處天地,映照的通明。
如同白晝一般。
這是……道音成秩!
隨着陣法的咿D,隨着光芒的閃耀,第四真君的憲,隨音爆發,以鎮壓所有,逆轉全部的氣勢與威嚴,轟轟而落。
如天之海,鎮一切大地。
直奔……中年刑官。
那種摧枯拉朽的威壓,以及排山倒海的氣息,使得中年刑官此刻如置身怒海上的孤舟,在海嘯中,搖搖欲墜。
可其雙眼,卻並未露出半點退縮之意,反倒是戰意強烈,背後幻化出的巨大殘劍,散出的氣息更爲凌厲。
在那浩瀚的銀色法陣落下的剎那,他臉上瞬間鼓起青筋,隱約竟組成了一張鬼臉,看起來猙獰詭異,陰森無比。
抬起的手,向着落下之陣,驀然一放。
眨眼間,中年刑官背後的絕世殘劍,傳出驚天動地的劍鳴,可見流光在其殘缺的地方飛速流淌,似在將其補充。
眨眼完整,隨刑官之手,向代表秩序的天之陣,一劍……斬去。
陣法與殘劍,在天地中瞬間碰觸到了一起。
轟隆隆的聲響,震耳欲聾的迴盪開來。
秩陣雖強,但那殘劍更兇,好似法外狂徒一般,任由你秩序如何徽郑易砸粍ζ铺焐n!
轟鳴中,陣法碎裂,化作無數碎片倒卷。
而刑官那裏,全身一顫,噴出大口的鮮血,身體在這一瞬明顯虛弱了不少,似生命乃至靈魂,都被那殘劍吸走。
這是驅動殘劍的代價。
但此刻,他顯然也顧不得這些,趁着劍破秩陣的一瞬,他身體猛地一衝,終靠近了陣法的邊緣。
剛要踏上。
可第四真君的手段,豈能只有這些。
方纔,也只是隨口吐字罷了。
此刻只見那半空中的第四真君,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波瀾,右手抬起一揮。
這一揮之下,頓時八方的鐵鏈,如銀蛇一般,全部呼嘯,在這天地內,彼此纏繞間,赫然組成了一個更爲浩瀚的法陣。
無論是氣息,還是氣勢,還是威壓,還是璀璨以及複雜程度,都遠超前者。
這是鐵鏈爲序。
此刻出現後,直奔刑官。
刑官面色一變。
他雖沒與星環子交手過,但知道星環子強,畢竟那是東部星域此代第一天驕。
可是,強悍到如此程度,讓他心中不由翻騰。
但如今也無他法。
刑官目中露出兇芒,神情扭曲,臉上的青筋浮現間,形成的鬼臉已完全將其五官取代,好似換了一個人般,整個人爆發出恐怖的氣息。
隨着一聲低吼,在那陣法的落下中,刑官雙手抬起,直接抓住背後的殘劍,拼了全力,任由殘劍吸取自己的生命,向着陣法,再次一斬。
蒼穹一暗。
殘劍掀起的氣勢,堪稱絕巔,碰觸陣法的一刻,雙方竟出現了短暫的僵持。
但很快,劍尖閃耀,竟將陣法穿透。
可……也只是劍尖。
不是殘劍不利,是持劍之修,自身無法支撐,此刻噴出鮮血,身體飛速枯萎。
而陣法後的第四真君,表情從始至終,都是平靜。
此刻目光冷冷的看了眼陣法外的刑官,抬手一揮。
一股磅礴之力,從陣法上轟然而爆。
刑官渾身一震,在這大力下身體倒卷,跌落在地,七竅流血。
手中的殘劍,亦無法自控的脫手,倒飛而去,刺在了地面上,傳出似乎蘊含遺憾之意的劍鳴。
一切,結束。
“如此戰力,能與周正立鬥這麼多年,看來周正立的藏拙本事,練的已爐火純青。”
第四真君淡淡開口,目光落在地面上的刑官身上,右手抬起隔空一揮。
任憑刑官如何掙扎,也都於事無補,身體被這大力所攝,漂浮在了半空。
同時一條條秩序鐵鏈,從八方到來,將其完全纏繞。
更有聲音所化憲文,在其全身流淌,形成一個又一個烙印。
“你既不老實,那麼就將你降臨此界的意識剝離,送你回去好了。”
第四真君平靜開口,秩序之憲轟然爆發。
他的憲特殊,而來到這第四層世界後,不知是作爲守序一方的獎勵,還是因宿主與他憲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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