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之外 第1074章

作者:耳根

  “不過面對鋒芒畢露的這一位,自是要藏拙的。”

  ……

  正午當空。

  劍爐外,星環子的身影,從虛無而來,淡淡開口,說出了一句話。

  “有人不安分,那我今夜便驅離一人,以儆效尤。”

  平靜的語氣,蘊含強大的自信,在說出之後,沒去在意劍爐裏千軍辟易的波瀾,轉身離去。

  再次出現時,已在學宮閉關之地,李天驕所在之處。

  同樣是以平靜的語氣,說出一樣的話語。

  接着,是九岸之女所在之殿,二人並未相見,第四真君只是站在殿外,淡淡開口。

  聲音旁人聽不見,可卻清晰落入九岸之女的心神內。

  其心一震之時,第四真君已遠去。

  不僅僅是這幾位,在鍾遲前往少極殿的路上,第四真君的身影,亦從虛無而出,冷漠的目光在鍾遲身上落下。

  鍾遲心底一沉,表面露出恭敬,正要拜見時,第四真君的話語迴盪。

  隨後離去,前往其他之地。

  短短的時間內,在整個仙宮裏,所有被星環子確定身份者,都陸續聽到了這句話,感知到了這話語裏的肅殺。

  這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訴別人,他第四真君要做什麼。

  就在今夜!

  於是正午流逝,夕陽落下。

  一片祥和之中,有暗流在動。

  終於,夜幕降臨。

  天空中繁星閃爍,一輪明月緩緩升起,灑下柔和的銀輝。

  如同輕紗薄霧,徽衷谙蓪m中。

  在這幽深的夜色裏,爲仙宮增添了幾分神祕與縹緲,使其若隱若現,宛如夢境中的幻影。

  幻影裏,少極宮的仙樂飄飄,仙女們翩翩起舞。

  劍爐內,千軍辟易沉默,警惕八方。

  南客殿中,九岸之女嚴陣以待。

  少極宮內,今夜鍾遲並未回住所,而是候在殿前。

  夜色,漸深。

  直至皓月愈明,使仙宮的雕欄玉瓦熠熠生輝,仿若無數顆璀璨星辰之時……

  負責雷罰的刑雷宮內,一位正在盤膝打坐的刑官,緩緩睜開了眼。

  這刑官是個中年,面容剛毅,渾身透着威嚴,此刻站起身,手掌一翻,其內出現一枚玉簡。

  這玉簡內,記錄了仙宮的咿D圖、各宮的輪值部署、還有關於仙宮陣法的情報,最重要的是,關於前三位真君的具體動向。

  凝望此玉簡,這刑官目中幽芒一閃,喃喃低語。

  “掌握了這些信息,足夠我去產生叛仙宮這一行爲的波瀾了。”

  “叛了此宮,想來引起的波瀾,會讓我體內那把殘劍,更爲滿意。”

第1158章 誰是棋子?誰在做局?

  夜色如流光,泛着銀芒,將仙宮徽帧�

  可卻遮掩不住來自百花宮的仙樂以及鶯鶯燕燕之音。

  飄飄而來。

  落在少極殿外的鐘遲耳中,也傳入殿內,被許青聽聞。

  許青抬起頭,目光落在殿外的身影上。

  “今日的鐘遲,有些奇怪……”

  許青目中露出一抹思索。

  以往這個伴讀,大都是在夜色到來時離去,除非自己另行通知,不然跟隨自己這麼晚的情況,不多見。

  想到這裏,許青抬手間,取出棋盤,淡淡開口。

  “鍾遲。”

  門外的伴讀,聞言立刻回頭,快走幾步靠近殿門。

  “少主,小的在。”

  “過來陪我下棋。”

  許青目光落在棋盤上,隨意的傳出話語。

  “好嘞。”

  鍾遲連忙點頭,跑到了許青面前時,許青取出一子,落在棋盤上。

  棋子落,風聲起。

  ……

  夜色裏的寒風,呼嘯在刑雷宮內。

  風裏,那位中年刑官,腳步加快。

  “我的身份,大概率已被人掌握,所以今日刑雷宮內的種種跡象,都讓我有一種急迫之感,且關於那三位真君的動向信息,也是今日才獲悉。”

  一邊前行,這刑官看似如常的神情下,有思緒蔓延。

  “冥冥中,有種似乎若今夜不行事,則再無機會之感。”

  “此事詭異……”

  中年刑官眯起眼,目中露出一抹幽芒。

  “有人,將我當成了魚餌,要逼我今日動手。”

  “因爲我所掌握的那些信息,的確是具備時效性,若晚了的話,其作用不足以支撐叛宮這一行爲,引起的波瀾,也不符合我的要求。”

  “所以無論怎麼看,今夜行事,都是最後的機會。”

  “再加上近日的謠言……”

  中年刑官若有所思。

  “釣魚者,是傳出謠言之人,還是謠言裏的人?”

  “若是後者真的是第四真君,那麼其目的自然是釣出前者。”

  “但也有可能,傳出謠言的也是這位第四真君,以此讓旁人認知混淆,認爲存在一個與其對峙的旗手。”

  “從而在這錯誤的認知下,出現更大的錯誤。”

  想到這裏,中年刑官目中寒芒一閃。

  “但無論如何,既然將我邪靈子算計在內,那麼……”

  下一瞬,他忽然心神一動,思緒被打斷,腳步也爲之一頓。

  神情也在頃刻變的肅然,低頭向着前方一拜。

  “師尊。”

  其前方,夜色裏,走出一人。

  此人是個老者,身穿刑雷宮的道袍,自帶威嚴,此刻走出後,目光落在這中年刑官身上,眉頭慢慢皺起。

  “這麼晚了,你行色匆匆,所爲何事?”

  中年刑官心底一緊,實在是眼前這位,是他這宿主的師尊,且還是刑雷宮執事,掌握很大的權力,雖平日裏對他冷淡,但記憶裏的威嚴很是強烈。

  尤其是之前有幾次,對方似對自己的身份,有了一些質疑。

  必須此刻要小心應對。

  想到這裏,中年刑官低聲開口。

  “師尊,弟子雷光近日陽氣過重,打算去一趟雷池,收取一些夜雷之光,以此中和自身雷法。”

  老者聞言,目光如電,在眼前這弟子身上掃過。

  在其目光下,似能穿透所有,看出這弟子體內的確是陽雷過多之後,才微微點頭,意味深長的傳出話語。

  “近日仙宮有些謠言,但既然仙主與幾位宮主還有長老們,都並未指示,老夫也就不曾過多調查。”

  “而你這裏,之後若有什麼信息,可告知於我。”

  說着,老頭身影與黑夜融在一起,不見蹤跡。

  而中年刑官,低頭稱是,又等了片刻,這才邁步離去,漸漸走遠。

  直至其身影,徹底的消失後,黑夜裏,那位刑雷宮執事老者的身影,重新出現。

  凝望遠方,目光深邃。

  ……

  背後的目光,讓中年刑官感覺壓力很大。

  但好在並未太久,目光散去。

  這讓他心底鬆了口氣,越走越快。

  目的地,是雷池旁的一座遠距離傳送陣。

  開啓陣法所需的條件,他都已掌握。

  所以今夜他只要走入傳送陣,成功開啓離去,就可將消息傳遞出去。

  以此事,作爲叛宮之基。

  這是他的道,他要在這裏進行叛宮,哪怕違背歷史,可只要成功,即便這段歷史是鏡像也沒關係。

  體內的憲寶殘劍,會被極大程度的滋養,從而開啓更大化。

  “但前提,我要活着離去!”

  思索間,他距離雷池,越來越近。

  而隨着距離的靠近,一股只有具備時空憲纔可感知的時空波瀾,正持續的增強,持續的劇烈。

  如同黑夜裏的火把。

  映入許青的感知裏。

  許青神色如常,將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盤上。

  他並不知曉今夜第四真君要做的事情,但李夢土的反常,讓他有所思索。

  另外,他這幾天,也在等第四真君對於謠言之事的反應。

  而此刻,出現這等時空波瀾……

  許青忽然開口。

  “鍾遲,你可是遇到了什麼事,與本座下棋,一副心中不安的樣子。”

  鍾遲聞言,有些遲疑,隨後注意到眼前這位少主目光掃過自己,他苦笑起來。

  “果然瞞不過少主,唉……我昨日曾向掌靈宮的小慧告白,她雖沒拒絕,說是要考慮一下,所以……我始終惦記這事。”

  許青笑了笑,一揮手。

  “行了,既心中有事,就不用繼續下棋了,你去請一下第四真君,還是與四師兄下棋,更有味道。”

  鍾遲聽到這話,心底再次遲疑,他沒有多想,因爲記憶裏,眼前這位少主與第四真君,本就關係很好,且以往時常一起下棋。

  只不過如今極光仙主輪值在即,整個仙宮裏,只剩下一位真君,所以事情變多,纔沒有如往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