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不再因他少年的身形看起來好欺負,從而去醞釀人性的惡。
而是多了一些認可,多了一些警惕,同時那些藏在角落與他一樣年齡的少年們,無神的目光在看到他時,也出現了羨慕之意。
尊嚴,是自己爭取的。
許青心底默道。
在營地內尋找店鋪的同時,許青也在熟悉環境。
他發現營地裏野狗不少,彼此嘶吼搶奪食物,雖大都枯瘦,但有一些比部分人,還要結實。
留意了一下這些野狗後,許青繼續觀察營地。
直至在腦海裏將整個營地都描繪出來,他按照腦海的地圖,在內環區域裏,找到了一間鋪子。
鋪子不小,人來人往很是熱鬧,似乎裏面什麼都賣。
許青在外面觀察了一會,注意到了鋪子內,昨日的那個小女孩,一副夥計的打扮。對方顯然是在這裏打雜,忙前忙後,額頭都是汗。
直至許青走進鋪子時,她才注意到了這裏,剛要說話,但又被一個拾荒者喊去問詢物品。
許青沒有立刻關注鋪子內的物品,而是先看了看四周與他一樣來買物品的人。
一共七人,有的在掃查物品,有的在低頭沉思,有的在討價還價,其中有兩位,一胖一瘦,似是一夥。
胖者渾圓,瘦者馬臉,明顯姿態強硬,身上具備不弱的靈能波動,此刻其中一人,正喝斥那小女孩,似對其回答有些不滿。
在這小女孩的焦急道歉中,許青看向店鋪內的物品。
與他判斷的差不多,這裏是一間雜貨鋪,丹藥,兵器,衣服,食物等等,一應俱全。
於是他收回目光,走到櫃檯處,看着在其內抽着煙筒,一副淡漠樣子的店家,平靜開口。
“白丹怎麼賣。”
“白丹限量,每日只賣五枚,今天的份額還有兩枚,十靈幣一個。”
店家眼皮抬起,掃了許青一眼,或許是認出他就是昨日的鬥獸少年,態度好了一些。
可聽到這個價格,哪怕心裏已有準備,但許青還是眉頭微皺。
他這些年的積蓄,也就是二十三個靈幣罷了,但手臂上異化點的刺痛,讓他沒有遲疑,從皮袋裏小心的取出二十枚靈幣,遞給了店家。
店家右手一揮將靈幣收起,從櫃子裏翻出一個布袋,扔給了許青。
許青接過打開,看到布袋裏有兩枚白色的丹藥,眉頭再次皺起。
這兩枚丹藥的表層,有些地方已經發青,顯然質地有所變化,不是很新鮮,也沒有藥香傳出,看起來很是劣質。
“營地裏的白丹都是這樣,品相好的我們這裏沒有,這玩意哪怕爛了,也有作用,放心喫就是。”
看出了許青的疑惑,店家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
許青很謹慎,沒有立刻將其喫下,他打算回去問一問雷隊,於是收起就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他眼睛裏精芒一閃,身體猛地向旁一晃。
幾乎在他避開的同時,一隻手落在了他方纔所在的位置,一把抓空。
許青冷眼看去,看到店鋪內之前喝斥小女孩的那個馬臉拾荒者,此刻收回了手,神色有些詫異的看着自己。
與此同時,其同伴渾圓的身體,也站在了門口處,堵住了路,盯着許青,咧嘴一笑,露出發黃的牙齒。
“是血影小隊的胖山與馬四!”
“這小孩是雷隊帶回,雷霆與血影一向不合,所以你們的事我不參合,但不要浪費太久時間,我還要做生意。”
店鋪內的其他人,也都被二人的舉動吸引目光,看去後低聲傳出話語。
而最後一句話,是那冷漠的店家說的。
此刻店鋪外的行人,也注意到了這裏,紛紛駐足帶着興趣看去。
小女孩那裏則是滿臉焦急,不知如何能幫助的樣子。
“放心,不會太久。”馬臉笑了笑,看向許青,目中有陰冷一閃。
“小孩,巨角蟒我殺過不少,我也不難爲你,我需要白丹,你的兩枚白丹送給我,我就讓你安全離開,否則的話,我會割斷你的脖子,在你屍體上拿走白丹。”
這話語,讓許青目光更冷,他看着對方的脖子,又看了看堵住門的胖子,注意到了外面的人羣不少,心底衡量起來。
這二人任何一個,哪怕靈能波動不弱,也有二層的樣子,他有把握單獨一人,自己十個呼吸內可直接幹掉。
即便是二人一起,他也能殺之,但時間會久一點。
可這裏是鬧市,一旦開打,對方既是小隊成員,必有援手。
他不想將希望全部壓在雷隊能及時到來上,這也不是他的性格,他不喜歡將希望放在別人那裏,自己掌握纔是最好。
於是許青面無表情再次掃了眼馬臉拾荒者的脖子,右手取出白丹布袋,沒有什麼拖沓,直接扔了過去,對方一把抓住後看了眼,得意的笑了起來。
其同伴胖山,也是笑聲中讓開了位置,許青頭也不回,邁步走出。
四周人羣無論店鋪內外,反應上都覺得此事正常,弱肉強食的法則下,弱者就是要識時務,這纔是生存之道。
小女孩也鬆了口氣,方纔她也是捏了把汗,此刻眼看危機化解,也就繼續忙碌起來。
至於胖山與馬四,則是大搖大擺的走出店鋪,相互笑談一樣遠去。
只是……沒有任何人注意到,在胖山與馬四的身後,有一道看似走遠消失的身影,正帶着足夠的耐心,在不暴露自身的情況下,如陰影一樣搖搖跟隨。
眼睛如狼盯着獵物般,注視着他們二人。
這身影,正是許青。
時間流逝,天色漸晚。
胖山與馬四在這營地內去了多個位置,轉悠了一整天的時間,也都沒有注意到身後那始終跟隨的身影。
直至月色高掛,二人終於分開。
胖山去的地方,有篝火,而馬四則是帶着淫邪之意,向着營地外圍陰暗區域,帶着羽毛的帳篷羣走去。
而就在他快達到,於營地內陰暗之處要走出的瞬間,忽然其身後有風聲傳來。
馬四警戒立刻回頭,但身後什麼都沒有,他一愣之下神色變化,剛要有所行動,可卻晚了。
瞬息間,一隻小手從他身旁伸出,死死按住他的嘴,同時一把鋒利的匕首在他的脖子上,沒有似乎停頓與遲疑,用力的劃過。
嚯的一聲,鮮血驟然噴發,馬四眼睛睜大,想要掙扎。
但那捂住他嘴巴的小手力氣極大,向後拖着他的身體,任憑他如何掙扎也都於事無補。
雙腳只能無助的掙扎蹬踏,阻止不了的被拖入陰暗中。
最終,他如雞仔一樣,被拖到了角落裏。
可直至此刻,那隻按住他嘴巴的小手也依舊沒有鬆開,而是等了半晌,確定他失去了抵抗力,窒息且流血過多已然無力掙扎後,才鬆了開,將他哆嗦虛弱的身體,放倒在了地面上。
也正是這個時候,馬四才絕望的藉助昏暗的月光,看清了自己眼前,那表情冷漠的少年身影。
“嗚嗚…”
馬四目中帶着的無法置信,他怎麼也想不到,白天乖乖交出白丹的少年,居然下手如此果斷,如此狠辣。
他似乎很想開口告訴少年,自己白天說的割脖子只是威脅罷了,不至於殺人……
但喉嚨裏的血,讓他無法開口,只能在虛弱的嗚嗚聲中,絕望的看着少年低下身,面無表情的翻找自己的口袋。
直至全部翻完,許青找到了自己的白丹,還多了五粒,除此之外對方的靈幣雜物也有一些。
收好後,在馬四驚恐到了極致中,許青小心的取出了裹着蛇頭的麻布,謹慎的打開,用蛇牙在這馬四身上,熟練的戳破。
馬四身體瞬間再次抽搐,從傷口位置開始慢慢融化,這種活生生被腐蝕的感覺與痛苦,讓他整個人崩潰了。
直至許青抬起手,蓋住了他的眼睛後,馬四的世界,從此沒有了光芒。
全身融化,成爲血水,滲透泥土之中。
許青吸取了曾經的疏忽,從身上翻出一個準備好的口袋,將馬四的衣服與雜物收走,這才轉身離去。
而在他離開後,於馬四死亡之地,陰暗內走出兩道身影。
正是昨日鬥獸場內沒有人能看見的,那位身穿紫色長袍的不凡老者與其僕從。
老者低頭看了看馬四融化的地面,又抬頭看向許青遠去的身影,目中露出一抹欣賞。
“是個苗子,既能隱忍,又殺伐果斷,最難得的是出手狠辣的同時,還能處理的乾乾淨淨,不錯。”
一旁的僕從神色有些意外。
他跟隨老者多年,很少聽見對方口中說人不錯,而這少年已經被他關注兩次,於是也抬頭看向許青消失的方位。
“有趣的小傢伙。”老者笑了笑,又隨意的問了一句。
“柏大師那裏,還有多久到?”
“七爺,按照柏大師的行程,應該是最近這一兩天內,可以達到這裏。”僕從收回目光,恭敬開口。
“總算來了,這一次老夫可要好好的勸勸他,紫土那破地方都是規矩,有什麼好留戀的,不如來我七血瞳逍遙自在。”
老者哈哈一笑,似很開心,又看向許青遠去之處。
“走,我們去看看,這小狼崽接下來要幹嘛。”
第10章 新衣服
三月的季節,雖大地回暖,但還是有些冰冷。
若是剛從禁區出來,對於這樣的冷不會覺得什麼,可如果在外面久了,身體依舊會感受這絲絲入骨的寒。
尤其是夜裏,這冰寒就更重一些。
隨着寒風吹過,許青身影沒有絲毫停頓,只是將身上的皮夜木o了一些。
他還有事情沒做完,所以在夜色裏於營地內小心的穿梭。
途中看到一些野狗,衝着他呲牙,可與他的目光對望後,似察覺到他身上的血腥氣味,紛紛閉嘴,躲了起來。
許青目光從野狗身上挪開,繼續前行。
直至到了中環區域一處屋舍後,他蹲在陰暗地一動不動,凝望遠處的一棟大屋舍。
那裏有熄滅的篝火。
許青記得和馬四分開的胖山,就是去了這裏,所以他想等等看,對方會不會夜晚起夜外出。
冰冷的寒意侵襲全身,但許青的身影好似石化了一樣,定在那裏,絲毫不動,耐心的等待。
在他身後,一處建築的屋頂,此刻七爺與其僕從也跟了過來,看着蹲在那邊的許青,七爺笑了。
“果然如我所料,這小狼崽是要趕盡殺絕的節奏。”
“老夫現在很期待,這小子要是進了旁邊的禁區,在那裏會是什麼表現。”七爺一樣蹲下,一邊感興趣的觀看,一邊和身旁的僕從說道。
僕從含笑,蹲在七爺的旁邊,打量遠處的許青。
眼看時間流逝,過去了半個時辰,許青眉頭微微皺起。
他想了想後,轉身順着陰暗處離開,整個人如同一個幽靈,無聲無息的來,毫無聲息的走。
沒有立刻回雷隊的居所,而是在附近繞了一圈。
確定無人跟隨後,許青這才一晃鑽入雷隊的院子,悄無聲息回到自己的小屋。
進來後,他深吸口氣,搓了搓手,似要將身體的寒藉助這個動作驅散。
接着他擦拭了一下身上的血跡,這才盤膝坐在牀板上,眼睛裏露出思索。
“這些拾荒者都需不定時的接活外出,且馬四好色,所以只要時間不久,應該不會有人察覺他的死亡,胖山大概率也不會因此警惕。”
“但爲了穩妥,還是要儘快幹掉胖山纔是。”許青眯起眼。
如當初殺殘牛一樣,在貧民窟長大的他,不允許身邊有威脅自己生命的隱患。
殺馬四,是因對方搶自己物品又威脅,準備對付胖山,也是這個原因。
沉吟後許青從皮袋裏翻出馬四的物品,仔細檢查一番。
大都是雜物,還有一個巴掌大的鐵塊,沒什麼出奇,像是一個材料。
除此之外,還有七十多枚靈幣,這對許青來說已經是一筆鉅款了。
他仔細的數了一遍,又將白丹拿出,把自己的白丹與馬四的對比後,發現這些白丹都是質地不新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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