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說!”
“可以考慮讓聶剛入一股,這傢伙在東京人脈很廣。”
“沒問題,你來說?”吳宗問。
“行,我和他聊吧!”我猶豫了一下,“那個……小舅子……”
“閉嘴!”
“你看你,急啥眼呢?我還有個想法……”
吳宗翻了個身,把後背對向了我,“你一喊小舅子準沒好事兒,不聽了!”
我笑嘻嘻地湊了過去,“是這樣,賣鑽石的錢,刨除給你老姐的,還能剩下2170萬美金,我入股得了,咱多幹幾個大型彈子房,開遍全日本,你和你姐手下那些人也都有事兒做了……”
他轉了過來,笑意中帶着調侃:“姐夫,你這賬算得夠快的呀!”
我也不尷尬,“親是親,財是財,這錢可不止是我一個人的,有陳躍東的,還有老唐和老疙瘩他們的……”
“看心情吧!”他說完又轉了過去。
我嬉笑着揚起了拳頭,開始給他捶背,“舒服嗎?”
他像躲瘟神一樣往房門位置的蛄蛹。
我追着捶,邊捶邊嘆氣,“小舅子呀,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心目中高大的形象轟然倒塌!”
他不動了,扭過腦袋問爲啥。
“你像條蛆……”
“我艹!”
他撲了過來,兩個人扭打在一起,靠窗那邊的倆人又裹着被,慌忙躲了起來。
老鼠縮在了牆角。
老鬼又蹲在了座便上。
鬧完後,兩個人才開始說正事,把一切可能和對策都梳理了一遍。
第二天正洗漱,鐵門開了。
昨晚那個年輕警察黑着臉說:“水島米倉,松下工藤,收拾一下東西,釋放!”
兩個人驚喜的差點沒蹦起來,趕快收拾東西。
我和吳宗對視了一眼,難道自己猜錯了?這是要派人進監室?
其實也沒什麼值得收拾的,兩個人走到門口,又齊刷刷站住了,老鼠深鞠一躬,看着我說:“小野大哥,多保重。”
這一刻,我才覺得他還挺可愛的,後悔沒聽他的故事,點了點頭說:“出去以後,好好做人,別再進來了!”
他又鞠了一躬,“是,聽大哥的。”
老鬼直起腰後,看着吳宗說:“大佬,你要是沒死,我能跟着你混嗎?”
吳宗只說了一個字:“滾!”
洗漱後來到食堂,馬上就發現了不對,大熊竟然沒在,住吉會的人一個都不見了。
不只是他們,以前見過的那些嫌犯,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都是些生面孔,三十二個人,個個體格健壯,目露兇光。
沒看到那個巡查部長北園,看來是被支走了!
我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可萬萬沒想到,住吉會竟然做的這麼徹底,乾脆把自己的人都撤走了!
這樣一來,就算這些人都死在了這裏,也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至於說警署的責任,這個國家,沒什麼是錢擺不平的!
四名看守沒有走,我倆正常排隊打飯。
早餐不錯,牛奶、麪包和兩個白水煮雞蛋,還有一個小蘋果。
兩個人面對面坐下,喫的慢條斯理,每一口都仔細嚥下,最後連麪包渣都撿起來喫下了。
餐廳裏只有咀嚼聲,似乎誰要是咳一下,都會嚇人一跳。
看來這場戰鬥要在午餐或者放風后了。
回到監室以後,我盤着腿靠牆抽菸,吳宗在榻榻米上開始做俯臥撐,姿勢標準,速度很快。
兩個人開始用漢語對話。
我說:“腰行嗎?我看你腿上的傷還沒好,消停兒地吧,下午有你出力氣的時候!”
“好久沒這麼打一架了,三十二個,想想都他媽興奮!”說着,泄氣地趴在了榻榻米上,一隻手用力捶了兩下,痛心疾首道:“造孽呀,我這麼個溫文爾雅的美男子,都被你帶的一嘴髒話,以後別他媽和我說話……”
如他所願。
午飯後,所有人開始往風場走。
三十四個人都進去以後,哐當!鐵門關上了。
天空陰霾,太陽被雲層遮掩,或許是高牆的阻隔,使得風場裏一絲風都沒有。
我與吳宗背對背地站立在風場的中央,開始將上午從被褥上撕下的布條,纏繞在各自的手掌上。
周圍,三十二名沉默的身影,沒一人開口。
他們圍成一個個圈,緩緩逼近。
此時,如果四周高牆上坐滿了人,這就是古羅馬競技場!
吳宗淡定地開口:“不急,你們人多,還怕我們多準備片刻麼?”
一個沙啞的嗓音回應:“尊重你是條漢子,我們等你!”
兩分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吳宗說:“我準備好了!”
我說:“那就開始吧!”
話音尚在耳邊迴盪,兩人已倏然分離,如脫繮的狼羣,撲入人羣之中!
這羣人顯然已經迫不及待,紛紛湧上前來。
我迅速握住一男子手腕,用力一擰。
咔!
一聲淒厲的尖叫劃破空間,那條臂膀呈現出一個奇怪的角度!
他哀嚎着後退,但其他人依舊毫不畏懼地衝上前來。
他們犯了個錯誤,人多雖勢校藭r卻成了負擔,擁擠的空間,限制了他們的拳腳威力。
亂!
我卻如魚得水,每一次出招都精準打擊對方的手臂或膝蓋,一旦粘上便是骨折的命摺�
因爲要躲避拳腳,尤其是自己的臉,根本無暇關注吳宗的戰況,只聽得那邊傳來陣陣慘呼,他的出手同樣犀利。
我還是隱約有些擔心,畢竟吳宗的傷勢還沒有痊癒,可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自己多賣力,減輕一些他的負擔。
不一會兒,已經有四人因小臂折斷退下。
我胸口和肩膀也捱了幾拳,實屬無奈,畢竟對方人太多。
這種情況下,[剎那指]沒有用武之地,更不可能連續使用,只能依靠搏擊技巧和實戰經驗。
三十二個人,已經有十七個人倒地,慘叫聲令人心驚膽顫。
這些人均遭重創,失去了戰鬥能力。
我也是微微作喘,不知道哪個下三濫,竟然把我頭髮薅掉了一撮,幸好沒抓臉。
轉頭看向吳宗,他的鼻尖被擊中,橘黃色的衣襟沾滿鮮血,略顯狼狽。
他的動作明顯開始不自然,腰和腿上的傷耽誤了他的速度。
俗話說猛虎不敵羣狼,此話不假!
這些人中,至少半數未經過正規訓練,更別提什麼功夫。
他們和小馬哥、周瘋子那些人很像,都是在街頭巷尾實戰中磨練出的野路子,打起架來毫無規矩可言,卻異常靈活,下手更是狠辣!
幸好此地是警署,爲了避免日後不必要的麻煩,因此沒人使用武器。
否則,我和吳宗或許已經掛了彩。
我豪氣地用日語大吼一聲:“かわいい!”
別誤會,這一嗓子一點兒都不卡哇伊,我想表達“爽”和“舒服”,一時間沒找到合適的詞彙。
一個連毛鬍子的漢子顯然練過跆拳道,一腳高高踢向我的腦袋,我伸手拍向他的足背,同時抬腿,閃電般踹向了他的左膝。
咔嚓聲響,那條小腿以反人類的角度折斷,他整個身軀向我撲落。
我閃身避過,又迎上了一個如閃電般迅猛的拳頭。
這一拳勢大力沉,彷彿能撕裂空氣,我側掌斬向他的腕部,卻彷彿砍在了鐵管上……
泰拳?!
第779章 後下手冰涼
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一位泰拳高手!
此人身高不過一米七,膚色黝黑,身形瘦削,面容平凡無奇,唯獨那雙細小的眼睛,如飢渴的野狼一般。
我早已察覺到,戰至此時,戰場邊緣仍有數人未曾貿然前衝。
顯然,前邊的盡是炮灰,其作用在於消耗我們的體力,而真正的高手潛伏於後方!
高明的策略!
其他腥艘娺@人加入戰局,明顯開始後退,我卻不願輕易放過他們,因爲一旦與這些高手交手後筋疲力盡,這些人必將反撲。
那時,很可能折在這些宵小手裏!
因此,在那位泰拳高手猛烈的攻勢中,我抓住機會,對每一個人都毫不留情。
頃刻間,又是一連串的慘嚎不斷響起。
很快,我身前僅剩下了三個人。
吳宗那邊,也只剩下了兩名對手。
三十二個人,二十七人倒地,無一不是臂膀斷裂或腿骨折斷,其中三個鼻樑骨已經粉碎,無一人死亡!
現在,二對五!
我倆緩緩後退,背又靠在了一起。
我揉着手,鮮血已經溼透了那些布條,有我的,也有他們的!
吳宗喘氣有些粗,“怎麼樣?”
我笑道:“今晚能多喫兩碗大米飯!”
他哈哈大笑:“真他孃的痛快!”
接下來的戰鬥開始費力,畢竟兩個人只是凡人,明顯開始力竭。
兩位精通自由搏擊的高手,一個折斷了大臂,另一個左腿被我扭轉了兩圈,已經昏迷過去。
倒在地上的其他人紛紛爬到牆邊,個個心驚膽戰。
在我面前只剩下那位泰拳高手,他的兩根手指也被我折斷,但看起來並未影響他的戰鬥力。
吳宗那邊,也只剩下了一個對手,那人的體格不比大熊差,是位拳擊高手。
一對一的對決,我從不懼怕任何人!
只是此時體力幾乎耗盡,不知道還能不能進入那種忘我的狀態……
乾瘦的拳頭迎面襲來,勁風彷彿要將我臉上的面具刮掉。
剎那芳華,轉瞬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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