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不甘心?”我問。
“是呀,不甘心!”他把頭枕在了兩條胳膊上,“如果合法化,就意味着我們將要曝光在政府的眼皮下面,好多事情都不能做了……”
我皺起了眉,“不做就不做,你說你們又是販毒,又是綁架的,也太……”
“太什麼?”他側過臉,十分嚴肅,“想想當年我們死在他們手裏多少人?!我爺還不到三十歲,就被他們活活燒死了!我奶……”
他沒再接着往下說,平息了一下情緒,接着說:“我不過就是讓他們吸點兒抽點兒,怎麼了?!還有我們綁的那些人,有機會你問問我姐,哪個是好人?”
“你以爲我姐全世界的玩綁票兒,是在找有錢人嗎?”
我眨了眨眼睛,想問難道不是?
沒問出來。
“我們在本土綁的都是極左人士,這些人對我們極端仇視!”
“歐美那邊,我姐選擇的更都是這類人!”
“有英下議院外交事務委員會的委員、保守黨前黨魁,政界、商界和學界,好多這種人,讓他們破破財,何樂而不爲?”
“……”
說着,他停了下來,悠悠道:“就算沒有這次的事情,我姐也想收手了……也好,畢竟還有那麼多的弟兄要生活,合法化也好,就這樣吧!”
我有些疑惑,沒有他這次這抓,吳穎也要收手?
我問他爲什麼。
吳宗又歪頭看我,“你不知道?”
第776章 麻繩
聽說吳穎早有了收手的意思,我問爲什麼。
吳宗說你不知道?
我更疑惑了,“我知道什麼?”
他嘴角微微上挑,似乎在憋着笑。
“說呀!”我急了。
“說什麼?”
“說我應該知道什麼!”
“你既然不知道,我能知道什麼?”
“……”
我被他繞迷糊了,這阿拉伯語更像繞口令一樣,撓了撓腦袋,又問:“我應該知道什麼?”
“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哪兒知道你應該知道什麼?”
操!
我有些抓狂,翻過身,背對着他,用中文罵了一句:“不說拉嚢缘梗 �
吳宗在後面呵呵笑了起來,“哎?知道你那些鑽石賣了多少錢嗎?”
我連忙轉了回去,“多少?”
“你是真財迷呀!”他有些不屑。
“快他媽說!”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千一百萬……”
我怔了一下,“別他媽和我說是日元。”
“艹!”罵完後,吳宗愣了一下,“以後你少和我說話,我以前可從來不說髒話,都被你帶壞了!”
“快他媽說得了!”
“美金!”
我兩隻眼睛直冒光,“不會吧?按理說也就價值2000萬美金,”
“你以爲我姐會去黑市賣?!”吳宗翻了個白眼,“爲了你這點兒破玩意兒,她幾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這上面,倫敦、巴黎、柏林和紐約跑了好多趟!”
“她通過當年的大學校友、同學,還有歐美的一些朋友,找的買主非富即貴,分了好多批賣出去的,所以價格纔會提高了百分之五十……”
耳朵裏聽着他絮絮叨叨,腦子裏飛快打着小算盤。
當初在阿丹旺斯賓館裏,自己答應吳穎,搶回鑽石得給百分之二十,賣出去在給她百分之十。
也就是說,三千一百萬美金,要給她拿出去九百三十萬。
肉疼啊!
我這邊腦子裏還在撥算盤,那邊的吳宗已經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我慢慢挪回了原位,輾轉了好一會兒。
迷迷糊糊中,聽到大猩猩翻了個身……
我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次日,喫完早餐送餐具時,大熊湊過來小聲問我怎麼樣,我說需要根繩子。
他說知道了。
一個胖廚師從廚房出來了,問誰會修排氣扇?
我舉了手,過去很快就幫他修好了,胖廚師很開心,還送了我兩個煮雞蛋。
下午放風,大熊真給了我一段麻繩。
第二天早餐時,所有人都看到了,吳宗脖子上出現了一條紅印兒。
我端着托盤,坐在了大熊旁邊,小聲說:“什麼他媽破繩子!”
“怎麼了?”大熊斜瞥了一眼,吳宗坐的不遠,正一個人孤零零地啃着玉米。
“正勒着呢,斷了!”我說。
大熊耷拉着眼皮,問我計劃是什麼。
我說:“後半夜勒死他以後,掛在小窗的鐵柵欄上,僞裝成自殺……”
他豎起了大拇指,“高,等着,我再給你弄一條!”
下午放風的時候,果然又拿出一段繩子,比我大拇指都粗,塞給我以後,大熊眯着眼說:“如果再斷了,試試褲子好不好用!”
誰都不傻,很明顯,這根繩子明天要是再斷了,這出戏就演不下去了。
當天夜裏,那三位已經熟睡以後,我和吳宗又湊在了一起。
我用阿拉伯語問:“咋整?”
他說:“勒吧,就說我脖子硬,沒勒死。”
我愁的直揉臉,“再拖一天?”
“試試唄!”
“行吧!”
“等一下。”
“???”
“你是不是也得受點兒傷了?”
“扯淡,武爺我功夫了得,怎麼可能會受傷?”
“你是真不要臉吶!”
“哪兒那麼多廢話!”說着,我把繩子套在了他脖子上,壓着嗓子說:“小舅子,我可勒了?”
“快點兒吧,折騰完早點睡覺呢!”
我手上開始發力。
眼瞅着吳宗臉就漲紅了。
我說:“差不多你就拍我一下……”
這時,就聽身後有人說:“我來幫你!”
猛然回頭,就看到了大猩猩那張平時木訥的臉。
在我回頭的同一時間,他一隻手已經抓住了勒在吳宗脖子上的繩釦,另一隻手抓起了榻榻米上多餘的繩子,閃電般纏在了我的脖子上。
不得不說,這小子手速是真快!
更讓我驚訝的是,他的手勁兒也是奇大無比。
三個人像陀螺一樣滾在了一起,吳宗發出了痛苦的“呃呃”聲,我連續十幾拳都打在了大猩猩身上,可就像沒打一樣。
老鼠和老鬼都醒了,嚇得裹着被子,躲在了窗臺那邊。
大猩猩平時憨厚的臉無比猙獰,兩隻大手繼續發力,惡狠狠道:“小子,你太磨嚵耍 �
我喊了起來:“老鼠,過來幫忙!”
老鼠整個人都縮在了被子裏,哆哆嗦嗦不敢應聲。
噗噗噗!
又是幾拳,都打在了大猩猩脖子上,他只是晃了晃。
“老鬼,”我被勒的已經快說不出話來,“過來幫我,我給你一百萬!”
老鬼臉都白了,蹲在馬桶上不敢看我。
疼啊,差不多行了!
我突然咧嘴一笑。
於此同時,被勒得像只小死雞似的吳宗變戲法一樣,利落地從繩索中脫了身。
緊接着,他整個人蛇一般從大猩猩弓起的身子下面穿過,兩條長腿順勢纏在了他的脖子上。
大猩猩愣神的瞬間,我的兩根手指如鋼叉一般,筆直插進了他兩隻眼睛裏!
啊——
他鬆開了繩子。
這兩根手指真熱乎,用力一摳……
又是一聲慘叫。
第一次,手潮,沒啥經驗,再加上太滑,只摳在手裏一顆。
右邊那顆也掉了出來,後面有條線,垂在臉上晃悠着。
啪!
那顆眼珠被我甩在了榻榻米上,滴溜溜滾動了幾下。
我開始大口大口喘氣。
吳宗脖子上的繩索是活釦,可我脖子上那兩道可不是,要不是想順便測試一下老鼠和老鬼有沒有問題,怎麼會被他纏上?
事情太過突然,大猩猩劇痛之下,竟然揚手就把垂在臉上的那顆眼珠子懟了回去!
我有些懵,這還能用嗎?
事實證明,能用!
因爲我看到那隻眼睛竟然轉了……
說來話長,可這一切的發生還沒超過十秒鐘。
吳宗兩腿較勁,大猩猩被一個跟頭扔了出去,我倆剛爬起來,他也站起來了。
大猩猩的左眼成了個血窟窿,滿臉都是猩紅的鮮血,看着就像地獄裏爬出來的長臂惡鬼,瘋了一樣撲向我倆。
我和吳宗躲貓貓一樣,躲閃間開始下黑腳,一下比一下狠。
“你怎麼知道的?你怎麼知道的?你怎麼……”大猩猩嘴裏翻來覆去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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