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683章

作者:向北

  幾天前的夜裏,附近居民聯合了交番兩名值班警察,將其抓獲。

  據他說,當時他正蹲在長椅上使勁,這些人不顧警察的阻攔,上去劈頭蓋臉把自己好頓削。

  有人弄了一身屎,他齜牙咧嘴地笑了……

  我忍着噁心聽他說完,抬腳就踹在了他臉上,蹬了個滿地滾葫蘆。

  “你他媽以後離我遠點兒,聽到沒有?”我說。

  他連忙爬了起來,跪在榻榻米上又連連鞠躬,“是,小野君,工藤知道了!”

  “滾!”

  怪不得第一眼看到這個人,就覺得犯膈應,原來是個大變態!

  膈應,東北話就是噁心的意思。

  好無聊,我又朝大猩猩勾手,讓他講講爲什麼進來。

  他蹲在榻榻米上,拖着兩條長長的手臂,挪動雙腳,來到近前憨憨一笑說:“我媳婦晚上出去散步,想休息休息,沒想到坐屎上了,後來我打了那個人。”

  我眨了眨眼睛,伸手指向了搬到馬桶旁的老鬼,“他?”

  “嗯!”

  “那晚打人的都抓起來了?”我有些奇怪。

  “沒有,就我一個!”

  “爲啥呢?”

  “我打的最狠。”

  “接下來呢?”我問。

  “完了!”

  “完了?”

  “嗯!”他點了點頭,嘴角還掛着半片薯片。

  “爲啥關一起了?”我問。

  “不知道!”

  “沒再打他?”

  “打,睡覺前打!”

  “每天打一次?”

  大猩猩連連點頭,我笑了起來,擺擺手,“再接再厲,加油!去吧!”

  艾瑪,愁死我了!

  這都是些什麼牛鬼蛇神?

  我伸了個懶腰,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沙沙聲響起,感覺有人在往這邊蹭。

  睜開眼睛,就見尖嘴猴腮的老鼠湊了過來。

  “你幹啥?”我問他。

  “大哥,你還沒問我呢!”

  “?????”

  “我叫水島米倉,家在……”

  “滾!”

  這一嗓子嚇得他猛地哆嗦了一下,應了聲“是”,連滾帶爬回了自己位置。

  我翻了個身,奶奶的,都是些奇葩!

  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就聽鐵門外面的鎖頭響了起來。

  號子裏三個人都豎起了腦袋,只有大猩猩的呼嚕聲震天響。

  門開了,大熊魁梧的身子出現在眼前,那張滿是橫肉的臉掛着一絲笑意。

  我第一個反應就是,他越獄了?

  轉念纔想明白,不對,他不可能越獄,這裏本就是短暫羈押的場所,沒誰會越獄。

  老鼠和老鬼都爬了起來,跪在那裏深深彎下了腰,叫了聲福山君。

  我冷眼看向了他,臉上有疑惑,也有不屑,“大熊,你不是打不過我,就想使陰招吧?”

  大熊呵呵一笑,“咱們不是朋友了?”

  我說:“那就看你的表現了!”

  “這不就來了嘛!走吧!”

  “去哪?”

  “帶你去找女人!”

  “……”

  我是真沒想到,兩個人換了衣服以後,竟然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警署,又坐上了門口一輛奔馳S。

  這是家裝修極爲高檔的夜總會。

  大熊帶着我走進大廳時,三十幾個美女齊刷刷鞠躬,高呼大熊哥。

  大熊問我:“先去包房喝酒唱歌,還是直接睡?”

  我說:“別整沒用的了,兄弟我快憋死了!”

  “喜歡什麼樣的?”

  “有雙胞胎嗎?”

  “??”

  一個小服務生帶我去了房間,環視一圈,就找到了兩枚攝像頭,一個藏在了花瓶裏,另一個在頭上的水晶吊燈裏。

  我大咧咧進衛生間,嘩嘩撒了泡尿。

  點上一根菸,躺在寬大的圓牀上,還興奮地顛了幾下,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還真有雙胞胎。

  十幾分鍾後,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穿着和服的妙齡少女,白襪木屐,款款走進了房間。

  兩個人同時九十度躬身道:“先生,晚上好!”

  我興奮地從牀上蹦了起來,站在上面勾了勾手指:“來,給爺脫衣服……”

  這兩個女孩兒身高一米六,齊劉海的短髮,圓臉大眼睛,粉嘟嘟的嘴脣花瓣兒一樣。

  很快,我就被扒了個溜光,左側的女孩兒羞紅着臉問:“先生,去洗洗嗎?”

  我蹦下了牀,一手摟一個,“一起洗!”

  ……

第774章 吳宗

  後半夜了,雙胞胎姐妹要陪我睡,被我打發走了。

  剛點上一根菸,大熊就走了進來。

  我連忙拉上了被子。

  他哈哈大笑起來,“兄弟厲害,我看兩個小姑娘在走廊都扶着牆走,佩服佩服呀,怎麼樣?對哥哥的安排滿意嗎?”

  我連連彎腰感謝:“謝謝大哥,第一次體驗雙胞胎,像他媽照鏡子似的,太舒服了!”

  大熊坐在了靠窗的休閒沙發上,點了根菸,笑眯眯道:“這裏是我們的生意,等出去以後,我介紹你入會,以後隨便來玩兒!”

  “太好了!”

  兩個人東拉西扯,一根菸抽完,他起身說:“走吧,再不回去就不好看了……”

  奶奶的,這小子城府是真深,一句正事兒都沒嘮。

  無論他是在測試自己,還是真要報答救命之恩,兩個攝像頭對着呢,這場戲都得賣力演好,還不能憐香惜玉。

  兩個人又坐着奔馳車回了警署。

  見我進了監室,老鼠爬了起來,跪在那裏又是鞠躬又是恭迎小野大哥回寢,差點沒噁心死我。

  老鬼想爬起來,哎呦一聲又躺下了,看來是又捱揍了。

  大猩猩呼嚕聲震天響。

  躺下以後,老鼠小聲問我幹什麼去了。

  我繪聲繪色把晚上的事情講了一遍,細緻入微。

  這是一個混子的正常表現,如果不炫耀才見了鬼,別看這三個人似乎不可能是住吉會的,可萬一大熊找他們問什麼呢?

  迷迷糊糊快睡着了,老鼠和老鬼還在輾轉反側。

  第二天,依舊是午飯後放風。

  我正和大熊蹲在向陽位置吞雲吐霧,就見一個修長的身影走進了風場。

  吳宗!

  原本噰喳喳的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吳宗和大夥一樣,也穿了套橘黃色衣褲,不知道爲啥,什麼衣服穿他身上都那麼有型。

  如果現在讓他走上國際t型臺,也能走出超模的風範。

  他瘦了,腰卻依舊筆直,眼角和嘴角都有舊傷。

  在腥说哪抗庵校坎恍币暎蟛阶吡诉^來,大熊的幾個手下剛要上前攔,大熊罵了句滾蛋,這才悻悻散開。

  吳宗看了我一眼,並沒在意,把手伸向了大熊:“來根菸!”

  大熊站了起來,拿出煙,還幫他點上了。

  兩個人雲淡風輕,讓不明真相的人摸不清頭腦。

  吳宗抽了口煙,伸手拍了拍大熊肩膀,輕笑道:“小熊不錯,越來越懂事了!”

  說完,叼着煙走向了另一個牆角。

  呼啦啦——

  那邊的人都連忙走開了,就像躲瘟神一樣。

  吳宗緩緩坐了下來。

  從他緩慢的動作就能看得出來,他的腰和腿都有傷,還沒好利索。

  斜眼看,大熊臉色漸漸鐵青。

  這就是大佬和小嘍嘍的區別,哪怕大熊在住吉會有些地位,可遇到真正的老大,氣勢和風度上,明顯差了一大截。

  我撇了撇嘴,“誰呀,這麼囂張?”

  “吳宗,”大熊蹲了下來,彈彈菸灰繼續說:“一個小幫會的老大,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和我們的關係始終不好……!”

  “幹他!”我啐了一口。

  大熊搖了搖頭,“不容易,每次想要拿下他的時候,不是我們的人折了,就是他被扔進了鎮靜房,還記得昨天那個北園嗎?”

  我點了點頭。

  “那傢伙就是他的人,可他姐夫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理事官,一課是警視廳的明星部門,沒幾個人敢動他們……”

  我罵罵咧咧,卻一句話說不到正點兒上,等着大熊主動開口。

  吳宗靠在牆角抽着煙,沒有一個人敢過去搭話,可他卻悠然自得地仰着頭,對着天空的冬日暖陽,驕傲的像個換上貧民衣裳的皇帝。

  “兄弟,記得我說過,想邀請你進我們公司的事情吧?”大熊說。

  肉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