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唐大腦袋喊:“珊姐,啥時候喝你和強哥的喜酒……”
大夥正說笑着,我褲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拿出來一看,是張思洋。
“媳婦……”
“小武,月月、月月不見了!”
第713章 要我的命!
張妖精說月月不見了,我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啥?你再說一遍?”
“小武,月月不見了!”
我心臟猛地一跳,感覺有些喘不上氣來,拿着手機的手抖了起來。
有人推我,“哥,咋了?”
是老疙瘩。
我連忙問:“快說,怎麼回事兒?”
張思洋早已經泣不成聲,“晚上、晚上週大哥請客,我去幼兒園接了月月,先帶她去喫了肯……”
“說重點!”我吼了起來。
餐廳裏的人都愣在了那裏,端菜的青青和小毅更是不知所措。
“是……喫完飯,喫完飯,我把月月送去了美術班,小魯和老九在,葛老實他們仨拉我去了飯店……剛纔、剛纔小魯來電話,說月月不見了……”
“怎麼不見的?”我問。
“正上着課,月月要拉臭臭,美術老師帶她去了衛生間,脫好褲子以後,就在門外等着了。小魯他倆也不可能進去,也在門外等着……好半天月月不出來,老師進去就發現不見了……”
“一樓?衛生間窗戶能打開?”我問。
“嗯!”
我的手還在抖,連忙用另一隻手捂在了上面。
我勸自己,一定要壓住火氣。
電話那邊響起了周瘋子的聲音:“小武,別急,姐夫和波哥都在,已經給局裏打了電話,我們正在去輔導班的路上。”
“知道了,我馬上飛過去!”
我掛了電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手不再抖了。
事情並不複雜,無論誰綁了閨女,目的不外乎兩個:
一是要錢;
二是要命,我的命!
這個時候,必須要冷靜!
今晚周瘋子宴請遠來的客人趙紅兵和沈公子,這二位和郝忠海、沈波是戰友,自然要喊上他們。
因爲自己不在,所以才叫上了張思洋。
辛玥一臉焦急,“是月月出事了?報警了嗎?”
“報了!”說完,我起身看向了唐大腦袋,“老唐,你和我走!”
老疙瘩站了起來:“哥,我也去!”
“不用,你老老實實上班,家這邊有事兒也能照顧到!”說完,按下一旁的呼叫器,“大猛?你來一趟!”
門很快就開了,崔大猛走了進來。
“武爺!”
“我和你唐哥回趟雪城,家裏就交給你們哥幾個了!”
“是!”他答應的聲音洪亮,馬上臉又垮了下來,剛要說話,被我懟了回去,“別廢話,看好家就是你們的任務!”
他又應了聲“是”,明顯委屈和不甘,想跟着我走。
我看向了石珊他們,“姐,強哥,辛玥,小毅……你們在家好好喫飯,武月在課外班走失了!沒事兒,也許一會兒就找到了,我得過去看看……”
石珊焦急道:“不用管我們,收拾收拾趕快去!”
我答應一聲快步往出走,問唐大腦袋需不需要回趟家,他說用不着,身上啥都有。
這要是平時,我肯定得瞅一眼他褲襠,此時也沒了心情。
一個半小時後,我和老唐站在了候機大廳,還有四十分鐘才能登機,心亂如麻!
來機場的路上,周瘋子、趙紅兵和沈公子都給我打過電話,他們已經到了那家輔導班,市局刑偵也到了不少人,又出動了幾條警犬,還在搜查中。
我這顆心沒着沒落的,根本坐不住,掐着手機滿地轉圈兒。
老唐說:“哥,給老道打個電話吧!”
我眼睛就是一亮,連忙給赤鬚子打了過去。
過後想想,這就是典型的死馬當成活馬醫,病急亂投醫。
赤鬚子聽我說完以後,又問了武月的生辰八字,嘴裏嘀嘀咕咕:“辛巳年,壬辰月,己未日,丙寅時,乃蛇之屬……”
“吉神爲喜神、金匱、國印;五行是爲爐中火;詩曰:太歲辛巳年,鯉魚庭際逢,高田猶可望……”
我心急如焚,“能不能別他媽廢話了?快說能不能找到?!”
“能!勿急躁,勿惶恐,吉人自有天相!”
“再者,”他又說:“到家以後,給孩子改個名字,月字宜添王!無王之月清冷,有王之月是爲上天賜予有德聖皇的一顆神珠!北宋《廣韻》和《集韻》載:並魚厥切,音月,神珠也……”
啪!
我用力合上了電話,奶奶的,讓他找人,他在這兒改起了名字!
唐大腦袋眼巴巴看着我,“怎麼說的?”
“都是廢話!”
“……”
飛機降落時,正是半夜,我連忙打開手機,又給郝忠海打了過去。
他說還沒找到,我們都在你家,過來吧!
張思洋拿過電話,她嗓子啞得更厲害了,仔細聽才能聽清說些什麼,“小武,葛老實和小莊過去接你了……”
原本對她還有火氣,怎麼就能把閨女丟了?!
可這一路也想明白了,人家是閨女的親媽,說到彼此之間的感情,真比自己這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爹深多了!
她一直都很小心,更不想閨女出事,怨不着人家!
後半夜一點,我和唐大腦袋走進了太陽島別墅,小莊在後面拉着我的皮箱。
門口路邊和院子裏都是警車,還有周瘋子公司的幾輛奧迪A6。
客廳里人不少,郝忠海、沈波、周瘋子、趙紅兵、沈公子他們都在。
就連盧曉光和陳六指都來了。
茶几上擺放着兩臺機器,把家裏座機和張思洋的手機都監控上了。
張思洋跑了過來,眼淚嘩嘩往下淌,不等走近,揚手就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嘶啞着喊着:“怪我,都怪我……”
啪啪啪!
幾下,她蒼白的臉就紅腫起來。
我連忙快走兩步抱住了她,輕輕揉着她的臉,埋怨道:“傻呀,打自己嘎哈?誰都不怪,把心放肚子裏,咱肯定能找到閨女,肯定能!一定能!!”
她抱住了我,嚎啕大哭起來,兩隻手用力捶着我後背。
我柔聲安慰着她,半摟半抱到沙發旁,讓她坐下休息,隨後來到郝忠海他們跟前。
沈波蹙着濃眉說:“一點兒線索都沒有,窗臺和玻璃窗上也沒有指紋,應該是捂住了月月的嘴或者用了迷藥,外面也有人接應。這人戴了手套,進衛生間前,腳上也套了東西……”
我問:“附近交通監控查了嗎?”
“查過了,培訓學校大樓門前就是馬路,東側還有一條路通往下一條馬路,我們把前後兩條路東西路口的監控錄像都看過了,沒查到可疑車輛!”沈波說。
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沒有問題,可不能幹等!波哥,拉我去趟現場!”我說。
周瘋子陪我往外走,出門下臺階時,說了段莫名其妙的話:“有些人上輩子活在塵埃裏,有些事情也只是江湖傳說,甚至有些傳說都沒聽過,哪怕……”
他停頓了一下,嘆了口氣又說:“如今物是人非,很多事情都無法預知……小武,別急!遇大事要靜,遇難事要變,遇爛事要離,遇順事要斂……你可以的!”
前半段我沒聽明白,不等說話,張思洋的保鏢小魯和老九走了過來。
小魯眼睛有些腫,輕聲說:“武爺,怪我們……”
老九大名叫孔昌久,更是哽咽着說不出話來。
我拍了拍兩個人的肩膀,“誰都不怪,因爲誰都不想,去吧!注意家周邊可疑人物,綁匪很可能在窺探咱們!”
“是!”
兩個人同時立正,眼淚還在流着。
第714章 現場
後半夜一點,我們來到了靖宇公園臨街一棟老樓前。
這棟樓一共五層,一樓門市被這家專業的兒童美術機構租了下來,上面四層都是住戶。
下車後,我仔細看了看周邊。
小樓東側確實有條路,通往後面馬路。
前面馬路中間有鐵柵欄,如果有車停在了這裏,開出去以後只能往西行駛。
進了樓內,一行人沿着走廊往裏走,沈波打開了一樓女衛生間的燈。
我和唐大腦袋接過白手套和鞋套,穿戴好後,拿着手電筒,彎腰從警戒帶下鑽了進去。
這棟樓的樓齡雖然不短了,但裏面裝修的不錯,衛生間牆壁刷得是米黃色,地磚也是彩色的,其中幾個座便還是兒童的,可見這家學校做的很用心。
這不奇怪,雪城兒童美術班很多,條件不好的話,張思洋不會給閨女報這裏。
老唐蹲在了地上,細細觀察着。
我來到了那扇窗戶前,窗戶用得是時下最流行的鋁合金窗,裏面插上後,在外面很難打開。
打開窗,凜冽的寒風颳了進來,唐大腦袋喊:“操,狗毛都吹飛了!”
我沒搭理他,找到警犬的毛有個屁用!
拿着手電仔細看窗外,尤其是窗框位置……沒有,一丁點兒痕跡都沒有,探頭往外看。
雪城半個多月沒下雪了,窗下如果是水泥地還有可能留下痕跡,可外面是些碎石和磚塊,這種情況很難留下什麼。
手電仔細照過一遍後,我關上了窗戶,又挨個打開那些蹲便隔斷。
連着看了六間,都沒有問題,靠裏最後兩間是蹲便。
還有靠牆最後一間沒看了,推開門後,手電筒緩慢移動。
突然,手電停了下來,光束照在便池右側,這裏一趟趟防滑條上有些水漬,前面一條裏面有塊黑褐色的東西。
我蹲了下來,伸出手指抹了一下。
白手套的食指尖髒了,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是菸灰。
我又看了看牆角的手紙桶,才起身出了隔斷,看向門外,“波哥,問沒問過,這家學校的女老師有沒有吸菸的?”
沈波搖了搖頭,“沒問這個,不過……”
我走向了他,他接着說:“帶月月來衛生間的助理老師說,她帶月月進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煙味兒。”
我點了點頭,喊唐大腦袋起來。
他嘟囔說:“就找到幾根狗毛,其他什麼痕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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