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594章

作者:向北

  那兩個流動哨確實走遠了,不過很快就會回來。

  回過頭,就見她仰着白淨的臉,兩腮緋紅,閉着眼睛,有些結巴道:“你、你不應該吻我嗎?”

  “快拉屁倒吧!”我快愁死了,扯着她的胳膊就往外爬。

  兩個人和那些巡夜的一樣,端着槍並排往南走。

  海娜恨恨道:“以後不許你說那三個字,我討厭“拉皮倒”!”

  我笑了起來,“小丫頭,休想佔我便宜!”

  她輕輕啐了一口。

  兩個人很快走進了小巷,貼着牆,行走在陰影裏,穿過兩條巷子,這才加快腳步往西走。

  一路有驚無險!

  那棟小樓在這片土磚房的中心地帶,月色朦朧,遠遠就能看到它土黃色的牆體。

  還有二十米,就能到那棟樓的後身。

  兩個人貼着南側土牆,在陰影裏一動不動。

  本以爲海娜會繼續走,那樣就得制止她,因爲我判斷這裏一定有暗哨!

  畢竟阿卜杜拉住在這裏,不可能只有表面的守衛和流動哨。

  不料她的經驗並不比我差,從戰壕出來以後,每次躲避流動哨,並不需要我說什麼,一切表現都挑不出毛病來。

  想想也不奇怪,自己是學的,而且經驗並不算豐富。

  可她從小就生活在兵荒馬亂中,在戰火中長大,這些都是保命的手段。

  我彎下了腰,撿起一粒小石頭。

  嗖——

  啪!

  石頭打在了斜對面牆體上。

  前面衚衕裏響起了腳步聲,很快,一前一後兩個迷彩服端着槍過來了。

  我伸手示意,讓海娜把她的那把匕首給我。

  兩個人越來越近。

  我揚起了手,兩把匕首離弦箭般射了出去。

  噗!噗!

  兩個人手裏的槍都掉在了地上,紛紛用手捂着喉嚨,嘴裏發出“嗚嗚”聲。

  匕首直沒刀柄,從兩個人的脖子貫入。

  我和海娜衝了過去,分別抓住了兩個人的腳,快速拖進了陰影裏,拔下匕首又在他們的衣服上擦乾淨。

  海娜朝我豎起了大拇指,“愛國哥,你真厲害!”

  我以爲她要說什麼重要的事情,沒想到又誇我,而且還是毫無掩飾赤裸裸的誇,看來女人一旦動了春心,馬上就不一樣了。

  看看現在的小鳥依人,再想想之前扛着火箭筒的颯爽英姿,簡直判若兩人!

  我連忙岔開話題,沒話找話,“如果你是狙擊手,你會躲在哪兒?”

  “一定是居高臨下,這四周最高的就是這棟三層黃樓了,”說着,她看向了北側,“那邊幾棟白樓也可以,不過那裏並沒有!”

  “爲什麼?”

  “傻瓜,”她白了我一眼,萬種風情與嫵媚,“那裏如果有狙擊手,咱倆早死了!”

  我當然知道這些,拿着衣服跳回戰壕的時候就想明白了,如果北側那些小白樓上面有狙擊手,自己現在已經去見老佛爺了!

  “你瞭解爾薩旅,覺得會有幾把狙擊槍?”我問。

  她想了想,“如果阿卜杜拉·本沒來,這裏一把都沒有!”

  “不會吧?”

  “會,知道一把狙擊槍多少錢嗎?”她搖着頭,“這裏不過是個補給點而已,有守衛就夠了,沒必要!”

  我又問:“現在阿卜杜拉來了,會有了吧?”

  她點了點頭,“一定有,不過保守一把,多說兩把!”

  “我賭他們只有一把!”我看向了那棟三層黃樓,“而且就在這棟樓上,看來剛纔咱倆動手的時候,這個人在另一個方向!”

  海娜說:“對,他注意的應該是空曠的地方,並沒有關注這邊!”

  “不管他,咱倆到樓前以後,他在上面屁用沒有!”我說。

  她問:“可逃走的時候呢?”

  我笑了,“放心吧,他不敢開槍!走!”

  兩個人繼續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終於來到了樓後。

  一樓和二樓之間有幾個空調外掛機,嗡嗡很響,卻也能掩蓋住我倆的聲音。

  我指了一下右側,“你走這邊,我走另一側,記住,兩個人的話,就一人解決一個,絕對不能出聲音……”

  “兩個以上呢?”她問。

  “回來!”

  “好!”

  我貼牆往前繞,纔到樓頭,就見一個人正對着牆根在撒尿。

  這些人可真埋汰,先前那小子就是在自己院子裏拉屎,這人也是隨地大小便!

  再一想有些慚愧,自己在倉庫裏還坐着尿過呢!

  等他尿完離開,我才拐過去繼續往前。

  貼着東山牆往前看。

  操!

  樓前竟然有六個人!

  我毫不猶豫,掉頭就往回走。

第657章 拔刀成閻王

  沒想到樓前竟然有六名守衛,我掉頭就往回走。

  回到樓後,發現海娜已經回來了,她說:“六個,咱也沒有六把刀啊!”

  這是見識過我的飛刀以後惦記上了,我看向了樓後面一樓的窗戶,不行,有鐵絲網!

  抬頭看,上面沒有,二樓還有扇窗戶開着,難道屋裏的人不怕熱?

  不對!

  這說明房間裏沒有人住,很可能是餐廳或者廚房!

  自從來了中東以後,從去騙子家開保險櫃,再去銀行開保管箱,又來找龍牙,幹什麼都離不開自己的老本行!

  既然守衛太多,又不能打草驚蛇,只能潛進去了!

  海娜看出了我的心思,“你想進去?”

  “對!我進去,你在外面接應。”我把先前埋沙子裏時想好的計劃覆盤了一遍,接着對她說:“我進去以後,會把裏面的人都殺了!接下來有兩種可能,一是我綁了阿卜杜拉,威脅他們送來汽車,咱們一起逃走!”

  “第二種呢?”她問。

  “我被打死!你就趕快隱藏起來,找機會離開這裏……”

  不等我說完,她打斷了我,“我不會逃走,我會躲起來等待阿卜杜拉·本出來,然後開槍打死他,給我的父親和三個哥哥報仇雪恨!還有你的仇!”

  我說:“你會死的!”

  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你慢點兒走,在前面等我!”

  我啐了一口,罵了聲晦氣,把手裏的槍遞給了她,爬上爬下,這東西很容易碰響其他東西,馬上就會把人驚醒。

  “小心!”她叮囑道。

  我“嗯”了一聲,沒再猶豫,兩隻手勾住鐵網,腳蹬上了窗臺。

  站在窗臺上,又一步竄上了空調外掛機。

  這裏距離那扇打開的窗戶稍稍有些遠,我輕輕推了一下旁邊的窗,不行,裏面插着呢!

  自己手裏什麼工具都沒有,這種活兒我不如唐大腦袋。

  沒辦法,看準以後用力一跳,兩隻手扒在了窗臺上,腳尖踩到了一樓的上窗框,胳膊再一較勁,就爬了上去。

  這一套流程下來,只有一樓鐵絲網發出了一點兒動靜,也被空調外掛機遮蓋住了。

  沒有飯菜的味道,這裏竟然是個房間,只是沒有人住而已。

  黑暗中,我貓一樣跳了進去,隨後探出身子,朝下面的海娜做了個oK的手勢。

  她同樣回了我一個,隨後反身就往後走,眨眼間消失在了小巷裏。

  這裏的房間可比那些土磚房強太多了,怎麼形容呢?

  如果說那些手下住的是招待所,這裏就是三星級酒店,當然了,也就是三星級,還夠不上五星。

  我沒有着急出去,拿起牀頭一個大號錫壺,裏面果然有水,仰起頭,把自己灌了個水飽。

  一兩頓不喫飯可以,但沒水真不行!

  來到衛生間,痛痛快快撒了一泡尿,前兩次像個癱瘓病人一樣,一次尿在了倉庫裏,另一次尿在了沙坑裏。

  衛生間裏沒什麼東西。

  出來後,在房間牀頭櫃裏找到了兩個曲別針,再沒什麼值得拿的東西了,這才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房門。

  走廊漆黑一片,地上還鋪着波斯地毯。

  南側有五扇房門,北側有四扇,樓梯在中間,九間房有三間開着門,說明入住這棟樓的人並不多。

  我看向了樓梯。

  國內領導一般不喜歡頭上有人,不知道阿卜杜拉有沒有這個講究?

  還有大鬍子麥穆杜哈呢?

  我沒再多想,別扯沒用的,幹就完了!

  先找到麥穆杜哈,找到龍牙!

  躡手躡腳走到一扇門前,耳朵貼在了門上,男人不打呼嚕的少,裏面沒有人。

  連續走了三間,都沒有人。

  到了第四間門口,清晰地聽到了呼嚕聲。

  現在大約後半夜兩點左右,這個時間睡得正香!

  門上是把球鎖,我拿出了兜裏的曲別針,掰直後,用牙齒把頂端咬彎,呈鉤子狀。

  彎下腰,將曲別針探進了鎖孔。

  由於鉤子不夠鋒利,手感差了一些,勾了三下才扭開。

  這就叫由奢入儉難,用慣了龍牙,再用如此簡陋的工具,實在是不舒服。

  放好曲別針,抽出腰間的S37軍用匕首,緩緩推開門。

  房間裏開着空調,十分涼爽。

  再一想那些悶熱的土磚房裏,領導就是不一樣!

  呼嚕聲還在繼續。

  走到了雙人牀前,一個漢子仰面躺着,張着嘴,呼嚕震天響。

  沒見過這個人!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