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蹬蹬蹬——
嘭!
他重重地撞在了對面車門上。
緊接着,身上的黑色皮夾克開始片片跌落,很快全都掉在了地上。
隨後,裏面穿的米色毛衣和秋衣也開始剝落。
十幾秒鐘後,他光着上身,傻了一樣。
唐大腦袋哈哈大笑:“我艹,這逼挺白呀!”
老疙瘩估計是看傻眼了,竟然連玩笑都忘了開。
“你、你、你……”這小子兩隻手抱着光溜溜的肩膀,結結巴巴道:“你、你到底是誰?”
我揚手一甩。
嗖——
那把手術刀如離弦箭一般,插在了他的導演帽上。
我淡淡道:“我是誰不重要,這條線是高潛的!如果越了線,今天就是教訓,如果搶了他的線,就給我還回去!”
“爲什麼?”他問。
“因爲他比你有規矩!那位阿姨神情焦慮,我不信你判斷不出是病人急等用錢,可你還是要下手!”
“所以,你必須離開,明白了嗎?”
他眼珠子不再看我,滴溜溜亂轉起來。
老疙瘩說:“哥,你說對了!她確實是個大夫,去西安看她兒子!還說兒子病了,這病挺麻煩,不行就得轉回京城……”
不等他說完,我聽到了查票的聲音,看向那人又說:“下一站保定府,我不想再看到你!”
說完,我伸手拉開了2號車廂車門。
剛要往裏走,就聽他恨恨道:“我叫胡平安,我記住你了!”
我呵呵一笑,邁步走了。
身後響起唐大腦袋的聲音:“我看這兩條袖子還能用,怪冷的,快套上……對了,我叫唐爺,我記住你了!”
老疙瘩說:“我叫楊爺,我記住你了!”
兩個人囂張地爆笑起來。
我加快了腳步,沒再管他們。
壞了!
就這麼一會兒,那個女人躺在了我的鋪上,已經呼呼大睡。
我拿起桌子上的保溫杯,裏面還剩三分之一的茶水。
聞了聞,真聞不出什麼來。
我哈下腰仔細觀察。
她睡的十分安穩,並沒有任何不適。
我這才鬆了口氣,否則就得趕快回去找胡平安。
唐大腦袋回來了,“哥,這老孃們咋滴了?”
我蹲下身子,幫她脫掉了矮腰皮靴,又把棉被蓋在了她身上。
把鞋規規矩矩放好後,這才起身小聲說:
“那個胡平安給她下了藥,應該是安眠一類的,沒生命危險……”
車門那邊傳來呵斥聲,應該是乘警在說胡平安,不知道他會怎麼解釋,那就不關自己的事情了。
他要是聰明,就不會刨我的杵!
當然了,如果他真說了什麼,我自然有對付的方法。
老疙瘩這才晃晃悠悠地回來,笑嘻嘻道:“這傢伙說他新買的衣服質量不好,抽根菸的功夫,就凍碎了!”
我笑了起來,這種鬼話,傻子都不會信。
“乘務員把大衣借給他了……”話沒說完,他也注意到了鋪上的女人,驚訝道:“這是咋了?死了?”
我笑罵了他一句,讓兩個人坐在鋪上,壓低了聲音,把事情說了一遍。
老疙瘩直咧嘴:“這逼挺陰哪!”
我說:“其實這是最好用的法子,畢竟數額太大,又都在身上,一個弄不好就會被發現。”
唐大腦袋埋怨道:“這老太太也真是的,這麼多錢就帶在身上?而且這也太明顯了,肚子像特麼懷孕了一樣……”
我之前已經分析過了,說:“如果我猜的沒錯,這筆錢應該是臨走前一天,親戚或者朋友還她的!趕上大年三十,銀行也都關了門,索性就帶在身上了,畢竟到地方以後用着方便……”
老疙瘩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這就不知道了,我總不能問她爲啥帶這麼多錢!”
那邊,乘務員和兩個乘警已經進了車廂。
胡平安不見了。
我說:“大腦袋,你和老疙瘩都躺鋪上吧!”
他倆剛躺好,三個人就過來了。
“小同志,請出示一下車票!”
我放下了手裏的書,他怔了一下,“是你?!”
這個乘警臉上有連毛鬍子,先前在車廂連接處查過我的票。
我笑了笑,“你好!”
隨後掏出車票遞給他。
他看了一眼,就給了乘務員,乘務員換下一張硬塑料的臥鋪卡遞給我。
“這是……”另一個乘警看着我。
“哦,”我直起腰穿鞋,“我大姨,昨晚沒睡好,躺下就睡着了!”
“那麻煩你把她車票找給我們?”
“好!”
我答應一聲,起身看向了中鋪的唐大腦袋,“亮子,把大姨皮包給我。”
這貨反應挺快,伸手就在枕頭下拿出了個皮包。
先前我看的清楚,這個阿姨把車票放在皮包外兜裏了。
拉開拉鎖,果然在。
兩個乘警和乘務員往下進行着,直到去了1號車廂以後,唐大腦袋他倆又折騰了下來。
老疙瘩下巴朝呼呼大睡的女人努了努,“哥,你確定?”
他的意思是:這麼多錢,真不拿?
我臉一沉,“老疙瘩,你要是想繼續和我哥倆玩兒,就要守咱們的規矩,明白嗎?”
他嘿嘿笑了起來。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貨竟然是在試探我?
不過我沒生氣,這說明他還有底線。
當初只是聽他自己說的,說跟那些團伙在一起時,不忍心什麼人的錢都掏。
可那畢竟是他說的,可信度不大。
此時眼瞅着這麼多錢,肥羊又在呼呼大睡,這纔是考驗人的時候。
唐大腦袋嘆了口氣,“說實話,真他媽刺撓……”
我笑道:“刺撓就撓牆去!”
老疙瘩也說:“嗯吶,我也俅虛稀�
我說你倆對着撓,這倆傻小子嘿嘿笑了起來。
“小武哥,那邊咋樣?”老疙瘩問我。
我把看到的情形小聲說了一遍,又吩咐兩個人接下來該怎麼做,說完趕他倆上去了。
1號車廂那邊,剛纔那三位在往回走。
火車在保定府停了。
我擦了擦車窗上的霧氣,弄了一手水。
往外看。
人流稀稀拉拉。
胡平安穿着鐵路棉大衣,抄着袖,低頭往外走。
第68章 做戲
望着人流中的背影,我嘆了口氣。
話說這小子長得挺精神,濃眉大眼的,以前怎麼沒見過他?
想來和自己一樣,喜歡獨來獨往,只是太飢不擇食!
事實上,這年頭有底線的同行已經越來越少。
也只有一些老江湖,還守着那些老規矩。
有人幾十年來如一日,無論對方是什麼人,他只取走一張,其餘不動。
至於到手的這張是一塊錢?還是五塊、十塊、一百……
就要看命了!
胡平安的[單刃刀]玩兒的不錯,只是不敢下死手,拳腳功夫更是不行……
沒有功夫?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就他這兩下子,怎麼可能把高潛他們趕走?
先不說楊明軍在太原城的名氣,高潛在41次車上至少有五個人,其中兩個拳腳還可以,會被外人搶了線兒?
不可能!
答案只能有一個,這傢伙不過是趁着過年,上來幹一票就走而已。
先前聽說自己認識高潛,怕傳出去,所以才揮了刀。
由此可見,這小子應該是太原人……
腦袋裏想着事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車。
很快,車廂熄了燈。
我也睡了過去。
早上剛睜開眼睛,就見那個阿姨坐在對面鋪上在看我。
“您醒了!”我說。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你瞅我,不知道怎麼就困的厲害,倒這兒就睡了,是你朋友的鋪吧?”
我坐了起來,點點頭說:“沒事兒,他身強體壯的,哪兒都一樣睡,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可能是這兩天休息不好,頭有些疼……”她又問:“是你幫我蓋的被子?”
“唐突了,也是怕您着涼!”
“那兒的話,太謝謝了!”
我見她已經穿好了鞋,小腹處沒什麼變化,就岔開了話題,“沒喫兩片藥?”
上一篇:末世:从加点开始无限进化
下一篇:那年华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