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行吧,我小氣好不好?!”我趕快求饒,不想和她打嘴仗。
第617章 獅子大開口
咖啡送過來了。
她說:“給你個建議?”
“什麼?”
“我覺得你後背的疤痕,正好能紋個虎頭,虎象徵壓倒一切、所向無敵的威力!嗯……上山虎吧,飾以松枝明月,虎頭位置正合適!上山虎紋在後背,也是步步登高的寓意……”
“穎姐有副業?”我問。
她被我問懵了,“什麼意思?”
“我以爲你在這兒還開了家紋身店,拉我生意。”
“我他媽閒的呀?”她出口成髒,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
我擺了擺手,“紋身就算了,好與不好,這輩子都得背身上,還是乾乾淨淨的好……”
“你覺得我不乾淨?”她斜着眼看我。
天地良心,我真沒這個意思,這娘們有時真是太敏感了,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見我不說話,她又問:“你不想解釋兩句?”
我攤了攤手,“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解釋個屁!”
我也罵人了,沒想到這次她不僅沒生氣,反而大笑起來,引得遠處幾個客人直往這邊看。
“想明白了?”她終於轉到了正題上。
我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有什麼計劃?”
“我的計劃,取決於你的想法!”
“什麼意思?”
“看你是隻想拿回自己的東西,還是想拿的更多……”
這女人,真是太聰明瞭,她看明白了我的心思,知道我對買家的錢也動了心思。
當然了,也並不奇怪,因爲這就是人性!
我問:“區別大嗎?”
她抿嘴一笑,喝了一口咖啡才說:“非常大!”
“說說!”
“如果只是搶回鑽石,我們只收鑽石實際價值的百分之二十……”
我猜對了,果然是獅子大開口,所以那天在醫院,她伸出了兩根手指頭,我沒讓她接着往下說。
我看着她,等着她繼續。
她從包裏翻出了一盒七星煙,朝我示意了一下。
“不行,我享受不了這種煙!”我說。
她自顧自點燃後,才接着說:“如果還想要其他的……我們另收這筆財物的百分之五十!”
我一口乾了那杯藍山,起身說:“您慢慢喝,別忘了買單!”
說完,轉身就走。
她沒喊我,我也堅持住了,始終沒回頭。
臭娘們,真是太黑了!
第二天一早,我走出房間去喫早餐,就見昨晚在酒店大堂遇到的那一黑一白,從唐大腦袋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我艹,竟然是這貨!
兩個女人明顯十分疲憊,走路膝蓋好像都不打彎兒了,金黃頭髮的白人女孩兒沒再挑逗我,看都沒看我一眼,蔫頭耷腦地走了。
我敲開了唐大腦袋的房間,這貨裹着一條浴巾,打開門後,又撲回了大牀上。
房間裏一片狼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深度懷疑,這裏遭遇了打劫!
踢了踢地上散落的衣物,有條黑色蕾絲的短褲,襠部明顯撕碎了。
牀對面的電視機上,掛着一條千瘡百孔的絲襪。
窗臺上有兩根蠟燭。
牆角還扔着一根小皮鞭……
玩的真花!
“穿衣服,洗漱,去喫早飯!”我說。
“不行了,你去吧,讓我好好睡一會兒!”這貨甕聲甕氣道。
我不管不顧把他扯了起來。
“嘎哈玩意兒?”他哭咧咧道:“哥呀,你饒了我吧!”
“不行!”
他又撲在了牀上,肥蛆一樣往被子裏鑽,我跳上牀就開始踢。
邊踢邊罵:
“你個淫伲膊慌碌冒蹋 �
“你趕快給我起來!”
“早晚你他孃的死女人肚皮上!”
“……”
踢着踢着,這傢伙已經發出了鼾聲。
皮糙肉厚,沒招兒了!
喫早餐時,我把昨晚的事情和陳躍東說了。
“你覺得黑?”
“還不黑?”我驚訝道。
他笑了,“可以了,她算講究的!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知道了鑽石的事情,又知道安東尼·吉尼亞克已經開始聯繫買家,你會不會截胡,自己吞了?”
我怔了一下,似乎……是這個道理。
“另外,還要看買家背景,如果遇到硬茬子,別說動手搶了,能不能脫身都是未知數!”
“這百分之五十,可不好賺!”
“那您的意思……”我問。
他皺了皺眉,“如果沒有吳穎,我給你幾個人,完全可以把事情做了!”
“現在她纏上了,如果不合作,還得拿出精力對付她,不然無論是綁架還是直接搶了交易現場,可能都不會消停!”
我嘆了口氣,“怪我,就不應該和她說,當時也是迷糊了,以爲自己要死了……”
陳躍東攔下了我,“過去的事情就不要說了,誰都沒有前後眼,能在那片沙漠裏活下來,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現在重要的是,怎麼把事情圓滿解決,這個啞巴虧要是吞進去,這輩子得窩囊死!”
“你怎麼想?”他反問我。
“我想……再試試!”
“我同意!”
我想再試試,吳穎還會不會纏着我。
第二天上午,蒲小帥來電話,說《新青年報》頭版頭條就是我,文章裏說我逼死了一個老人,還不依不饒的要告人家。
緊接着,劉立凱又來了電話。
還有霍老、莊老師、楊寧他們都打了電話。
就連不愛看報的馮皓然馮公子,都打來電話慰問,又義憤填膺地說去找報社。
沒辦法,只能一個個安撫,讓他們稍安勿躁,好戲還在後面。
下午,我們跟着安東尼·吉尼亞克來到了一家咖啡館。
明明看得非常仔細,絕對沒人跟蹤,可當我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要了杯卡布基諾後,吳穎鬼魅一樣,飄然而至。
這次她穿了條白色裙褲,上身是件小西服領的半袖小外套。
這身打扮有些中性,再加上她颯爽的短髮,很吸引男人的目光,就連安東尼·吉尼亞克都回頭看了兩眼。
幸好我裝扮成了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阿覺惜,友寄安多依咔呦?”吳穎笑盈盈看着我問。
她說的是韓語,意思是:大叔,我能坐您這裏嗎?
“啊——西吧!”我也用上了韓語,拉長着聲調罵了一句,沒好氣道:“坐可以,你買單!”
她坐在了對面,“你他媽買過單嗎?”
咦?
有道理呀!
從酒店咖啡館的咖啡,到法餐館的套餐,似乎最後都是她花的錢。
我說:“沒完了是不是?”
“對!”
兩個人始終在用韓語說話,一是能夠迷惑有心人,二是將竊聽或偷聽的危險降到最低。
其實完全用不着,我這個位置很偏,頭上還有個揚聲器。
此時店裏正放着老鷹樂隊的《加州旅館》,嘭嘭的手鼓聲,再加上距離,即使兩個人用英語說話,稍遠一些的客人也聽不清楚。
她同樣要了杯卡布基諾。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穎姐,咱商量一下,能不能少要點兒?”
第618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想讓吳穎少要一點兒佣金,她問我:“知道我爲什麼這麼要嗎?”
我看着她。
她伸出了一根手指,“一、鑽石的事情我是幫忙,收百分之二十是朋友價!”
說着,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額外的事情,咱們屬於合作共贏,各拿一半,不過份!我說過了,如果這事兒不帶我玩兒,我也不會讓你得逞,反正我很閒,咱慢慢玩兒……”
說完,大眼睛俏皮地眨了眨,笑呵呵地喝了一口咖啡。
“那個……”我還是要講講價,一半呀,至少上千萬美金,“能不能百分之三十?”
“小艾,你朋友難道沒告訴過你,能拿出這麼多現金的買家,又敢和這夥騙子做交易,哪個能是善茬?這事兒如果漏了,我們怒權不怕,可你那位朋友……呵呵!”
她抿嘴一笑,不再往下說了。
難道她已經知道了陳躍東的身份?
如果連這個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能瞞得住?那爲什麼還一直喊自己小艾?
我試探着問:“你知道我們什麼身份?”
她瞪着無辜的大眼睛,連連搖頭,可嘴角卻掛着一絲淡淡的笑意。
不用問了,肯定知道一些!
起碼自己的身份瞭解大半,陳躍東的身份不一定清楚,但肯定也知道有官方背景。
還真不能小瞧了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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