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561章

作者:向北

  畢竟東西找不回來的話,一分錢都沒有了!

  孰輕孰重,我當然拎得清。

  只是自己身後還站着陳躍東,不能隔着他就同意與其他人合作,尤其還是他一再叮囑的情況下。

  所以今天在法餐館的時候,我並沒有答應吳穎。

  現在把問題拋給陳躍東,決定權在他!

  如果他堅決不同意,那就算了,就當沒從日本拿回這批鑽石,也不能因此得罪了他。

  只看重眼前利益的人,這輩子註定受窮。

  錢財沒了還可以賺,感情若沒了,就是覆水難收!

  我罵醒過陳躍東的姐姐陳子璐,救過他的愛人楚瑤,再加上這次把我的鑽石搞丟,他欠我的人情可大了!

  而像陳躍東這樣的人,未來一定會把這份情還給我。

  或許還回來的,比那些鑽石還值錢!

  另外,能讓他主任欠人情,就是自己的資本!

  唐大腦袋看似沒心沒肺,這時候就看出來不是沒腦子了,老老實實坐在那裏,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我拿起桌上的白皮煙,給陳躍東拿出一根,唐大腦袋馬上把火打着。

  “小武,”陳躍東點燃香菸,說:“合作不是不行,背後的武力支持你不用擔心,我沒有什麼忌諱,只是擔心你和怒權糾纏深了,對名聲有損!”

  “畢竟不是臥底,又是純私事,部裏知道後一定會有人噰歪歪!”

  “你要明白,有時明明是針對你的行爲,目的卻不你!”

  我沒吭聲。

  “坦白說吧,真有人拿你開刀那天,其目的可能是楊寧,也可能是秦戰……你明白嗎?”

  “我明白!”我嘆了口氣。

  “明白就好!所以,儘量不要讓自己有瑕疵,更不要讓別人抓住你的小尾巴!”

  “另外,”他還是有些擔心,“黑社會唯利是圖,千萬千萬要注意,不要讓他們拿到鑽石,否則必然是一場血雨腥風,你死我活!”

  “……”

  聽他這麼說,我就明白了,這是同意合作了!

  回房間後,我先去衝了個澡。

  出來以後,翻出了那張小卡片,光着屁股滿地走,猶豫着是不是該約吳穎。

  看看手錶,23點。

  既然陳躍東同意了,就不能再耽誤時間,一晃兒來這裏已經一個月了。

  我拿起牀頭座機,打了出去。

  “穎姐,我請您喝咖啡?”

  “下來買單吧,我在你酒店的咖啡館!”

  我不由一怔,這是算準了自己會同意合作呀!

  換了套休閒衣褲,這是唐大腦袋去給我買的,據說還挺貴。

  套上人字拖,拿起手機剛要走,手機響了。

  號碼有些陌生,再一回憶,是那個叫盧玉樹的律師,於是接了起來。

第616章 反訴

  剛要下樓去見吳穎,卻接到了律師盧玉樹的電話。

  “武爺,你好,我是盧玉樹。”

  “哦,盧律師你好!有事兒?”

  “是這樣,事情本來很順利,法院也已經受理,可、可……”

  我奇怪起來,怎麼還吞吞吐吐的?

  “被告張宜民……哦,就是訛詐您的那位老爺子,他死了!”

  “什麼?!”我驚訝起來,“怎麼死的?”

  “腦出血!”

  我沉默起來,難道這事兒還有麻煩?

  果然,盧玉樹說:“現在張宜民的兒女請了律師,他們反訴!”

  “爲什麼?”

  “理由是由於您在這次事件中的故意恐嚇,導致老爺子着急上火,所以纔會誘發疾病……”

  我氣笑了,“您的意思,咱們要撤訴?”

  他說:“民事訴訟中,被告如果死亡,其一切行爲活動消失,就不可能再從事訴訟活動,不能列爲被告人……”

  “不對!”我攔住了他,“我要告的是他們爺仨!老子死了,還有兒女呢!”

  他連忙說:“是的,您讓我說完……”

  “好,您說!”

  盧玉樹說:“咱們的訴訟,肯定不會因爲張宜民的死終止,就像您說的那樣,我們把被告人刪除一位,調整其兒女即可。”

  “而他們反訴您的罪名,我猜會是間接故意致人死亡!”

  “如果罪名成立,處死刑、無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較輕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另外,最噁心的是,他們找了幾家報紙,估計明天新聞就會出來,您看是不是通過關係壓下來?”

  “不用,讓他們折騰去!”我說。

  “武爺,不要小看輿論的力量,如果民星榫w一邊倒……法院肯定也會作爲參考……”

  我笑了起來,“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寫這件事?”

  “他們肯定不會承認訛詐您,反而會倒打一耙!說因爲誤會了您,沒想到您就利用自己的名聲和地位,對他們進行恐嚇,才導致老爺子被嚇死……”

  “不錯,”我點了點頭,“既然他們能找報紙,難道咱們就不能嗎?”

  “讓子彈先飛一會兒!”

  “讓他們鬧騰幾天,然後咱們請各大報紙、網站和電視臺,進行事件的深挖,還原其事件真相,讓他們有條地縫都給我鑽進去!”

  “明白了嗎?”

  盧玉樹陪着笑,“武爺英明!”

  “事情就全權委託給您了,別捨不得錢,可勁兒折騰,鬧得越大越好,全國老百姓都知道了纔好!”

  “我現在不方便,等回京請盧律師喝酒!”

  掛了電話,纔想起吳穎還在等自己,連忙往外走。

  真沒想到,老頭兒竟然死了!

  實話實說,這裏肯定有我要告他們的因,他着急上火得腦出血就是果!

  既然說到因果,同樣的道理,沒有那老頭兒要訛我的因,也不會有我告他們爺仨的果!

  如果沒有要反訴我這事兒,知道人已經沒了,我肯定也就撤訴了,沒必要咄咄逼人,可既然不依不饒,真別怪自己心狠手辣!

  酒店大堂沒幾個人,音響裏放着一首老爵士樂,黑人歌手沙啞磁性且懶散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上空迴盪着。

  迎面走過來兩個女孩兒,一黑一白。

  白的真白,一頭金黃卷發,挺漂亮的。

  黑的真黑,掉煤堆裏不呲牙肯定看不着。

  看年紀都不大,衣着清涼性感,白人女孩兒媚眼亂飄,還給了我一個飛吻。

  看來是有技術的女人!

  誰呀?

  竟然一下子要兩個,也不怕得馬上風!

  兩個女孩兒拉着手,進了電梯。

  露天咖啡廳裏,零星坐着幾個客人,噴泉下面的燈光五顏六色,一側冷氣呼呼吹着,冷熱交替讓一米高的玻璃矮牆上滿是水霧,上面的綠植彷彿滴着晨露。

  吳穎窩在軟椅裏,一手咖啡,一手捧着本英文書在看。

  越走,越近,越驚豔。

  她又換了套衣服,白色體恤沒有任何圖案和商標,肥肥大大;白色熱褲下,一雙大腿粗細剛剛好,白皙性感。

  我發現了,她鍾愛黑白兩種顏色,幾乎沒見過她穿其他顏色的衣服。

  我已經忘了她在沙漠裏的樣子,感覺穿着衣服反而更誘人。

  似乎她不化濃妝以後,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尤其換了新頭型以後。

  以前,她是那種冷豔又高傲的性格,對誰都愛搭不理,現在多了一些知性和感性。

  當然了,前提是別罵人。

  她聽到了我的腳步聲,放下書,看向了我。

  “不好意思,臨時接了個電話!”

  她笑了笑,“我說怎麼比大姑娘上花轎都磨嚕迷谖乙膊患保愤^,就進來喝杯咖啡而已。”

  這就扯犢子了,真想喝咖啡不去咖啡館,來酒店喝?

  坐在她的對面,我朝不遠處的吧檯打了個響指,用英語說:“來杯藍山,謝謝!”

  “背上的傷怎麼樣了?”她問。

  “早就沒事兒了,就是疤醜了點!”

  她抿嘴一笑,拉了一下體恤的領口,露出了半截玫瑰紋身,往前湊了湊,“你仔細看看……”

  我連忙扭過頭,“別別別,這是嘎哈,多不好意思?”

  “姑奶奶我渾身上下包括腳底板,你他媽哪兒沒看過?裝個屁呀?!”她張嘴就罵,與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剛纔白在心裏誇她了。

  我輕咳兩聲,只好看了過去。

  “咦?”

  又往前湊了湊,驚訝道:“這、這是道疤?!”

  以前真沒這麼認真仔細地看過,沙漠裏雖然坦障嘁姡僧吘癸W着一身沙塵,比穿棉疫�嚴實。

  後來又刮沙塵暴,眼睛都睜不開。

  此時纔看清楚,原來玫瑰枝條竟然是道長疤,而且明顯是刀傷。

  這支玫瑰紋的十分巧妙,沒有提示的話,哪怕貼近細看,都很難看不出來。

  她鬆開了手,靠回了椅背上,“我這麼醜的疤都不怕,你怕什麼,讓我看一眼……”

  我不好意思,“算了,大庭廣械摹�

  她立了眉毛,“別他媽像個娘們似得!”

  沒辦法,我只好側過身,掀起了體恤。

  “好狠!”她嘆了口氣,“皮肉都扯下去了一大塊!”

  我放下了體恤,“無所謂,反正別人也看不到,只要我媳婦不嫌棄就行!”

  吳穎翻了翻大眼睛,把眼白對着我,“你是不是感覺自己是塊香餑餑,怕誰纏上你?所以總把老婆擡出來堵人家的嘴?”

  我連忙擺手,“看你說的,我真沒那個意思……”

  “我他媽也沒那個意思!”她瞬間冷若冰霜,聲調都高了,“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值得姑奶奶我嫁的人!讓我伺候他喫喝拉撒生孩子,做夢!你這種小氣吧啦的男人,我更看不上眼!所以,別意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