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563章

作者:向北

  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陳躍東也提過,這百分之五十,不只是辛苦費,同樣也是我們的掩護,有事情就可以往怒權身上推!

  看來還真得和她們合作了,轉念又苦笑起來,不合作行嗎?這就是塊超級膠皮糖啊,徹底把自己黏上了!

  “說吧,接下來怎麼做?”我有些無奈,完全體會不到合作愉快。

  吳穎喝光了咖啡,笑眯眯道:“等消息,一切行動聽指揮!”

  說完,起身就走。

  走出兩步,又回頭狐媚一笑:“別忘了買單!”

  報應就這麼悄聲無息地來了,終於輪到了我買單。

  望着她搖曳生姿的背影,我有些懷疑她是不是在日本出生長大的了,爲什麼連“一切行動聽指揮”都哂玫娜绱肆鲿常浚�

  等待的日子有些漫長。

  兩天後,陳躍東要去巴格達,他沒說做什麼,事情明顯很急。

  他把白小茉留了下來,又給我留下了六個人,還有幾大皮箱各種槍支彈藥。

  唐大腦袋玩夠了,黑、白、棕、外加混血,都覺得沒意思了,還不止一次和我說,這些人身上的味道俅螅衅饋硐窭呛浚偬F張,沒有心靈上的溝通……

  接下來,他又把色眯眯的小眼睛盯在了白小茉身上,渴望得到心靈以及肉體上的溝通,也不管人家煩不煩,走一步跟一步。

  白小茉說:“唐哥,我有男朋友了。”

  “我不介意,結婚還能離婚呢!”

  白小茉說:“唐哥,這是女廁所。”

  “沒事兒,哥就守門口,萬一有個蜘蛛、蟑螂什麼的,你就喊哥!”

  白小茉說:“唐哥,你多高?”

  “身高這東西,都是一米多,有什麼好問的?”

  白小茉說:“都說紅豆配相思,綠豆配王八,哥,你是哪樣?”

  “相思太苦,王八大補,你想哥哪樣,哥就哪樣……”

  白小茉說:“哥呀,喜歡一個人太累了。”

  “有道理,所以哥見一個愛一個。”

  白小茉說:“哥,我看你喫的也不多,怎麼不見瘦呢?”

  “因爲哥還沒得到你,所以難瘦……”

  “……”

  白小茉表示很無奈,也找我說了,讓我勸勸唐大哥,別再纏着她了。

  我沒好意思說老唐曾經的綽號,被泡泡唐粘上,還能好?

  不過我真幫忙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這傢伙臉皮比鞋底都厚,還說什麼別看她找你噰歪歪,其實很享受被人追的感覺……

  我說你看不出來人家是真煩你嗎?

  他說那都是假象,你不懂!

  我確實看不懂了,因爲再仔細觀察才發現,小丫頭看似挺煩,可又似乎不是那麼煩……

  難道自己老了?

  又或者那次中毒以後,腦子真不好使了?

  懶得再搭理他倆,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去,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只要不鬧出“人命”,陳躍東那邊不好接待就行。

  這天晚上,盧玉樹又給我來了電話,“武爺,明天大反擊開始了,您擎好吧!”

  第二天上午,果然,電話又沒消停。

  楊寧來電話,大笑道:“我就說了,你小子怎麼可能喫這個虧!”

  京城所有大報小報,乃至全國性的報刊,還有搜狐、新浪和網易等各大網站,全部都是頭版頭條!

  標題五花八門,什麼《扶老人反被訛詐,道德淪喪引發社會關注》、《從英雄到受害者:扶老人被訛詐,引發對善良行爲的反思》、《從武專家的遭遇,看社會道德觀念的轉變》、《老人訛詐心理學家,社會道德觀念何去何從》……

  一時間,輿論譁然!

  揭露出來的真相,讓那兄妹倆無地自容。

  到了下午,大頭打來電話,說信訪辦和菸草公司已經給兩個人停了職。

  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人雖然沒在京城,可這事兒乾的漂亮!

  於是,我給盧玉樹打了電話,進行了口頭表揚,並暗示必有重謝。

  又過了兩天。

  我等不及了,給吳穎打了電話,“怎麼樣了?”

  “見面聊吧!”聽語氣,有點兒蔫。

  “外面還得小心翼翼的,來我房間吧!”

  “好!”

  四十分鐘以後,吳穎進了我房間,唐大腦袋和白小茉去逛街了,崔大猛和江武,還有吳穎的人都在走廊守着。

  我要動手衝咖啡,她擺了擺手,“算了,那玩意兒衝了我也不喝!”

  夠直接的了!

  她這個性格,非常容易讓人下不來臺。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了椅子上。

  她開門見山:“有點兒麻煩,安東尼·吉尼亞克又陸續見了六個人,目前出價最高的,是哈曼酋長國反叛軍、爾薩旅的創始人阿卜杜拉·本·杜勒-桑切斯·阿勒沙特……”

  我又蠢蠢欲動了,抑制不住想問問她,是怎麼記住這麼長名字的,想想還是嚥了回去,或許這是人家的特異功能吧!

  腦子又有些疼了,不應該賣給什麼王子或者富豪嗎?

  怎麼又整出來個反叛軍呢?

  “大姐大姐……”我忘了她的忌諱,“這個人什麼情況?確定賣給他了?”

  那邊不說話了。

  “哎?”

  “你叫我啥?”

  “啥呀?”

  又不說話了。

  艾瑪,愁死我了。

  回想一下,才明白自己錯在了哪裏,“對不起,穎姐,穎姐姐,我錯了,快說吧!”

第619章 好女架不住賴漢磨

  聽我賠禮道歉,吳穎這纔有了笑模樣,“哈曼酋長國看似一片祥和繁華,可你也注意到了,這座首都城市完全被廢墟包圍着!因爲美西方勢力、中東三大陣營以及哈曼酋長國內部各方勢力的拉扯,早已經架在火上烤了!”

  “爾薩旅,是哈曼酋長國最大一股反叛勢力!”

  “爾薩,是伊斯蘭教對耶穌的稱呼。”

  “這位阿卜杜拉·本·杜勒-桑切斯·阿勒沙特,就是爾薩旅的創始人!”

  我攔住了她,“咱簡化一下,就叫他阿什麼拉行嗎?我怕你一口氣倒不過來再過去……”

  她翻了翻漂亮的大眼睛,“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還這麼貧呢?”

  我嘿嘿一笑,“就當你誇我了!”

  她沒搭理我,繼續說:“阿卜杜拉的父親,原本是哈曼酋長國最大的石油出口商!”

  我很欣慰,這女人雖然面冷,甚至是不講理,但還算聽話。

  “十幾年前,哈曼建國,總統聽信了美西方讒言,將阿卜杜拉家族產業收爲國有,其父破產後吞槍自盡……”

  “當時還在牛津上學的阿卜杜拉輟學回來後,拉起了一支隊伍,十幾年間,始終和哈曼酋長國政府軍對抗!”

  “目前,阿卜杜拉出價最高,安東尼似乎已經動心了!”

  “唯一讓他猶豫的,應該是怕黑喫黑拿不到錢!”

  “這個人出多少錢?”我問。

  “1200萬美金!”

  我差點蹦起來,“多少?”

  “幹嘛?”吳穎嗔怪起來,“你要咬我嗎?”

  我想起了肩膀上的牙印,恨恨道:“不能咬回去嗎?”

  她又笑了起來,很暢快的樣子,媚眼亂瞟,似乎看向了她不該看的地方。

  我連忙把話題拉了回來,“這麼低?那批東西起碼能值兩千多萬美金!”

  “是,”吳穎說:“在你們手裏的時候,確實能值這個價格,單顆賣甚至有可能再翻上一倍,可你不能把那些買主當成傻子吧?”

  “不得看看安東尼·吉尼亞克是個什麼貨色嗎?都知道他是幹什麼的,誰會原價購買?”

  1200萬,還是最高價,我頭又開始疼了。

  不對,是心疼!

  自己不懂鑽石,可這個價格是陳躍東說的,我自然一直按照這個價格在心裏打小算盤。現在說這個已經沒意義了,想了想又問她:“這個爾薩旅的戰鬥力怎麼樣?”

  吳穎苦笑起來:“不用想了,能和一個國家政府軍對抗十幾年的隊伍,你覺得是咱們能對抗得了的嗎?”

  和自己想的一樣,我說:“我有個想法,您看行不行?”

  “說!”

  “如果確定要賣給反叛軍爾薩旅,咱們還是提前綁了安東尼,或者在交易的路上搶回鑽石,怎麼樣?”

  她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買方是中東大亨,哪怕是那些沙特王子,搶就他媽搶了!”

  “可如果咱們搶了爾薩旅,就等於點燃了火藥桶,都得炸個粉身碎骨!”

  我嘆了口氣,憂鬱起來。

  之前想的太美了!

  自己甚至還用賓館的便籤計算了一次,這次行動能搶回價值2000萬美金的鑽石,還有買方的2000萬現金。

  2000萬美金一人一半,再把搶鑽石的佣金400萬美金給吳穎。

  鑽石是自己,還剩下600現金。

  隨後再把鑽石賣出去,如果能賣2000萬美金,拿出百分之二十給陳躍東,還剩1600萬,再加上那600萬,合計剩下2200萬。

  當初把東西給陳躍東的時候,覺得能到手1600萬就可以了,現在比最初設想還多出了600萬,利益也算最大化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我想了想說:“鑽石搶回來以後,你有辦法出手嗎?”

  吳穎抿嘴一下笑,“想拿賣鑽石的錢,支付我的佣金?”

  我有些不好意思,“沒辦法,囊中羞澀呀!”

  “沒問題,也能給你賣個好價,不過……”她停住了,打開小包,拿出七星煙。

  我打着了打火機,接上了她的話,“不過,能不能少要一些佣金?”

  她翻了翻眼睛,“小艾同志,你上輩子是窮死的吧?”

  我愁眉苦臉道:“親姐呀,你不知道,這批鑽石我早就答應了這邊的朋友,要給他百分之二十,你再抽點兒,我還活不活了……”

  她有些難以置信,“賣鑽石的把鑽石丟了,你他媽還要再給他佣金?瘋了嗎?”

  “話不是這麼說的!”我指了指房間,“我們過來以後,喫喝拉撒睡,衣食住行,可是一分錢沒花!”

  “畢竟答應過人家了,找不回來無所謂,可找回來了,我就不能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