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自己給自己插科打諢了一會兒,心情明顯好了許多,再一用力,好順暢……
抬了抬屁股,把菸頭扔進了馬桶裏。
嗷——的一嗓子。
艾瑪,燙屁股了!
心不在焉地洗漱完,把所有照片攤在了牀上,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一張張分析。
這個化名哈立德·本·沙特的男人十分英俊,鬍鬚修剪的很規矩,鼻樑高挺,大大的淡褐色眼睛,睫毛很長。
這副形象,足以迷倒千萬少女。
淡褐色眼睛?
我用手指擋在了照片的眼睛位置,如果這麼看的話,很像歐美人種。
再拿開手指,因爲眼睛顏色、長袍以及粉白色格子頭巾的原因,馬上又恢復了阿拉伯男子的模樣。
他會不會戴了有顏色的隱形眼鏡?
再仔細回想,英語老師曾經說過,白人的眼睛有藍色、綠色、黑色、棕色以及深褐色等等。
其中淡褐色的眼睛,也比較普遍。
我有種感覺,這個“哈立德·本·沙特”如果換上一副藍眼睛,再刮掉鬍子的話,真的很像歐美白人。
又拿起那些資料看,毫無頭緒。
漸漸開始煩躁起來,把東西收好,脫衣服睡覺。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的。
清晨,我從夢中驚醒,渾身上下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好久沒再做這個夢了,夢裏人影綽綽,槍聲像放鞭炮一樣,到處都是火,通紅一片。
我大聲喊:媽?!爸?!我是小武,我在這兒呢……
這是自己第一次在夢裏喊出聲來,並不是孩子的聲音,而且特別清楚,聲音極大。
可緊接着,人就醒了。
爬起牀,站在窗前點了根菸。
冷氣吹得我打了個哆嗦,外面的街道很安靜,一輛車都看不到。
不知爲什麼,我嘴裏在翻來覆去地嘀咕:“死了?自己死了?竟然燒死了?那……我是誰?”
一根菸抽完,我覺得自己要走火入魔,連忙給張思洋打了個電話。
今天是週末,武月沒去幼兒園。
“爸,月月想你了,你什麼時候回家呀?”
聽到女兒糯糯的聲音,馬上滿血復活,“月月乖,爸爸很快就回去看你和媽媽……”
接下來的幾天,陳躍東讓白小茉帶着我們,開始熟悉這座城市。
我不知道那夥騙子是否還在阿丹旺斯,可在毫無頭緒的情況下,再不能天天在賓館等着,走出去或許還有機會。
哈曼酋長國不大,阿丹旺斯大小接近京城三環裏,建築和設施都相當不錯。
當然了,這裏的富裕程度明顯趕不上迪拜。
不過街上的豪車依舊讓人眼花繚亂,可以說只有沒見過的,就沒有這座城市沒有的。
難受的是太熱,溼度也特別大,和桑拿間幾乎沒什麼兩樣。
人坐在開冷氣的車裏,根本不想出去。
要不是外面那些衣着清涼的美女,唐大腦袋更不可能下車。
阿丹旺斯雖說沒對中國開放旅遊籤,可對歐美等西方國家,以及日韓卻是免籤,所以這兒的遊人很多,各色人種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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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茉解釋說:“阿丹旺斯是個國際化都市,當地未婚的穆斯林女性,可以不穿袍子,也可以不戴頭巾或面紗。”
“不過,如果去清真寺或者政府辦公室等,要求女性戴頭巾就很普遍了。”
“在一些正式場合,根據頭巾,就能分辨出女性是否結婚,未婚少女戴頭巾是綠色的、已婚婦女戴黑色、老年婦女一般戴白色……”
她又叮囑道:“如果你們在街上遇到穿黑袍戴黑紗巾的女人,千萬千萬不要貿然上前跟她們搭話,就算問路也不可以。”
唐大腦袋一臉的好奇,問爲什麼。
白小茉解釋說:“穿黑袍帶黑紗的女人,都是已經成了家的婦人,她們不被允許與陌生的男人隨意說話。”
“在阿丹旺斯,女性的地位比較低下,尤其是結了婚的女性,是不允許和其他男人說話的,一旦被她們的丈夫發現,就會認爲她們不夠忠貞,丈夫會打罵她們,從今以後,她們在家裏的日子就不會好過……”
崔大猛氣憤道:“怎麼能這樣呢?說句話怎麼了?”
唐大腦袋也覺得不可思議,“就是嘛,沒摸她,又沒摳她,說說話還不行?”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無論怎樣,咱們要尊重當地的傳統,注意點兒就是了!”
轉眼一週過去了,這座城市也熟悉的差不多了。
一無所獲。
這天晚飯後,我抱着一大桶冰淇淋,去了陳躍東房間。
“我一直有種感覺,這個哈立德·本·沙特很可能不是阿拉伯人……”
陳躍東精神一震,“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就是一種直覺!”我說。
“嗯,你接着說!”他拿了個玻璃杯,在我的冰淇淋桶裏弄出去了多半杯,喫的津津有味兒。
“您說過,他不可能知道您的身份……”說到這兒,我笑了起來,“別說他,就算我,到現在都是懵的,根本不清楚陳大哥你具體做什麼“生意”的……”
他呵呵一笑,“你小子,開始套我話了!”
我連忙擺手,“沒有,絕對沒有!”
陳躍東說:“咱們是兄弟,就不瞞你,哥是賣這個的……”
說着,他揚起手,做了個動作。
“哪裏有需要,哥就去哪裏!”
“有一些咱們淘汰了,正好幫助某些第三世界國家,有一些是產值過剩,某些“團隊”恰好需要。”
“咱們泱泱大國,有着悲天憫人的胸懷,救人於水火,自然要幫助他們……”
第603章 又遇吳穎
看到陳躍東的那個手勢,我想起那次從房山黑市回市裏,大頭坐在副駕駛位置,回身朝我和梁康時做過同樣的動作。
原來是真的!
陳躍東笑呵呵地拿着小勺繼續喫冰淇淋,“對了,明天把槍給你們發下去,喜歡什麼用什麼!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在這兒還是輕易不要動槍……”
我答應了一聲,也不想再多知道什麼了,又把話題拉了回來,“首先把他們定位爲慣犯,僞裝成阿拉伯王子的慣犯,這一點,您認同嗎?”
“沒問題!”他說。
“那麼,他們從迪拜來到阿丹旺斯做什麼呢?”
“出貨!”
“對,出貨!咱想到一起去了!這些慣犯再囂張高調,也不可能在犯案地出手,於是到了阿丹旺斯!”
“我琢磨着,當地能拿出這麼多錢,又喜歡鑽石的富豪能有多少人?能不能從他們身上入手呢?”
陳躍東嘆了口氣,起身來到靠窗的書桌後,拉開抽屜,拿出了幾頁紙。
“看看吧,這上面都是有這個財力的人!”
我接了過來,隨後就是一怔,三頁紙,密密麻麻,一行一個名字、頭銜以及家庭住址。
“這麼多?”
陳躍東又坐了下來,繼續喫,“你想到的,我早就想到了,並且做了詳細的調查!”
他點了點我手裏的名單,“這裏有哈曼酋長國二十多位王子,皇室成員,以及各個行業的頂尖人物……”
翻着名單,我直抽涼氣。
看來陳躍東前期工作真沒少做,這件事情比自己想象中更復雜!
“我散出去的人,把這些人跟了個遍,可依舊是毫無線索!”他說。
我想了想,“這個哈立德·本·沙特能不能離開了這裏?”
“不知道!”他搖了搖頭,“到目前爲止,還沒有這方面的消息,無法證實他是否還在這裏,又或者已經離開了!”
我頭有些大。
走之前,我又想起了一件事情,第一天晚上神情恍惚忘了問。
“陳大哥,你認識一個叫陳白鴿的女人嗎?”
“陳白鴿?”陳躍東蹙起了眉。
我說:“應該是廣州陳家的人……”
“多大年紀?”
“五六十歲吧!”
“沒有!”他搖着頭,十分肯定,“你要說年輕人的話,我可能會有不知道的,這些年陳家開枝散葉,人太多了!可這個年紀的直系親屬,沒有這個名字!”
我有些奇怪,難道二東子說謊了?
按理說不應該呀!
求人幫忙,只有把事情往簡單容易說的,怎麼可能增加難度呢?
陳躍東又想了想,十分肯定地說:“沒有,我沒聽過這個名字!”
回房間洗漱後,又輾轉反側睡不着了,於是套上大短褲和體恤,決定去附近的酒吧看看。
天太熱了,帶槍是件遭罪的事情。
到這兒的第二天,陳躍東讓人拿到房間一個大皮箱。
打開後,在各種款式、型號的手槍裏,我果斷選擇了奧地利的格洛克23式手槍。
這款槍的口徑是0.40in,容彈量僅13發。
選擇它的原因很簡單,因爲小,空槍重量還不到600克。
我把快拔槍套夾在了大短褲上,再用體恤蓋上,這時才發現,褲帶有些松,畢竟600克也不輕,再加上手機,走幾步就往下掉。
折騰好半天,總算是繫緊了一些,可還是有些危險。
拿起座機,撥通了唐大腦袋房間,“走,帶你去酒吧溜達一圈……”
“不去,打boSS呢!”
這貨找陳躍東要了檯筆記本電腦,不出去的時候就在房間裏玩網遊,也不知道癮怎麼就這麼大!
有時他就像長不大的孩子一樣,愁死!
“有美女!”我拿出了殺手鐧。
“不去,大頭也在,都約好了打boSS,有其他幫派來搶,還有一場血戰呢!”
沒辦法,這廝走火入魔了!
掛了電話,想了想,沒叫崔大猛他倆。
最近一系列的事兒就像過山車似的,本以爲自己的身世終於水落石出,沒想到路轉峯迴,又空歡喜一場。
這些天沒着沒落的,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來。
既然老唐不出來,就想一個人出去走走。
出了酒店,就是一股熱浪,瞬間汗就下來了。
破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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