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52章

作者:向北

  畢竟我們都是凡人,沒有透視眼!

  他的失手,是因爲沒收住!

  要知道錢和瘤子的硬度區別很大,刀片劃上去的一剎那,就應該察覺到不對,力量只要往回收,就不會發生後面的故事了。

  “小武?!”他在喊我。

  我脫口而出:“50!”

  刀鋒沒動,臉色開始不好看。

  所有人都沒說話,鐵軌發出着單調的聲音。

  說完我就後悔了,因爲刮鬍刀的刀片過紙,最大一關是40頁。

  超過這個頁數後,沒聽說誰能劃開。

  如果換成[三角刀]就沒問題了,因爲刀片一多半都在疊成三角形的紙幣裏,手能使上力氣。

  南叔說:“試試!”

  呼——

  刀鋒二話沒說,揮手劃過……

第60章 各有勝負

  滴答……

  我低頭看去,就見刀鋒垂下來的右手,在滴血。

  我明白,他這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被刀片的後半部割傷了手指。

  這讓我更不好意思了。

  暖暖還在查頁數:“42、43……”

  她越查越興奮,“48、49、50、51、52……52,52張!”

  她開心地蹦了起來。

  刀鋒看向了我,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眼睛裏卻有着一絲不忿。

  我想道聲歉,可見他這個樣子,只好又咽了回去。

  拿起那本《三國演義》,扔給了老疙瘩。

  其他人閃到了一旁。

  老疙瘩學着暖暖的樣子,雙臂伸的筆直。

  我用的是雙面刀片,只能用雙指掐住刀片中間位置,這裏是空的,不好發力。

  我說:“峯哥,你說!”

  “半張!”

  我聞言一怔,半張?什麼叫半張?

  我看向了他。

  他將手裏還帶着血的刀片扔進了嘴裏,舌頭一卷,無影無蹤。

  暖暖拿出一塊粉色手絹遞給了他,他緩緩往手指上纏,輕聲說:“半張,行嗎?”

  我淡淡一笑,有點兒意思。

  先前,我真不是故意難爲他,但現在,他卻是在故意難爲我。

  可說起來也不怪人家,畢竟他怎麼知道我是不是故意的呢?

  我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刀片,又看向了《三國演義》古香古色的封面,這個角度可看不到封面紙張的厚度。

  但在大腦袋把書放在桌子上的時候,我已經仔細觀察過了這兩本書。

  我沒把書拿起來,刀鋒同樣也沒碰。

  可既然比的是[刀技],又怎麼可能不去查看紙張的厚度!?

  “沒問題!”

  三個字出口的同時,我的右手就揮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線。

  一氣呵成,毫無拖泥帶水。

  暖暖連忙湊了過去,一把搶過那本書,緩緩打開封面,衝着頭上的燈光仔細看……

  我沒看,因爲我有十足的把握。

  事實上,我佔了便宜。

  如果是裏面正常的紙張,我做不到一次就成功!

  但封面不一樣,封面紙張起碼是內頁的三倍厚,我只需拿出一頁紙的力道和精準,就完全沒有問題。

  唐大腦袋他倆也湊過去看,隨後咧着大嘴就笑。

  刀鋒朝我拱了拱手,“你贏了!”

  其實,這場真不好說誰贏誰輸,他用了蠻力,我使了巧勁兒,但都完成了任務。

  我正色道:“這場算平吧!”

  他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劉漢南輕咳一聲,“玩兒刀,玩兒就是巧勁兒,不然和工地出大力的有啥區別?這局小武勝!”

  我拱了拱手,“承讓!”

  各有勝負,平了!

  我說:“南叔,最後一局,您給個章程吧!”

  “好!”他撫了撫大鬍子,“既然比的是[下手],無非兩種考法,一是限時掃車,看誰下的貨多!”

  “二是指定肥羊,兩個人各自施展才能,看誰能把貨下來!”

  我微微蹙眉,不想選第一種,這麼幹的話,會有好多無辜旅客受損。

  於是說:“第二種吧,咱們先各出一人去踩踩點兒,回來後再商量下一步,怎麼樣?”

  “好!”他呵呵一笑,“這一場,就由我和小武兄弟過過手吧!”

  我連忙說不敢。

  他笑着擺了擺手,看向了暖暖,“你走一趟?”

  她點了點頭,“好!”

  我說:“老疙瘩,你去吧!”

  不等老疙瘩答應,就聽暖暖驚訝地喊了起來:“你、你、你說他叫老疙瘩?!”

  再看另外兩個人,也都是一臉驚訝。

  我艹,這貨這麼有名兒嗎?

  老疙瘩輕咳一聲,小胸脯都挺了起來。

  暖暖說:“怪不得……”

  他奇怪起來,問:“啥呀?”

  “我聽說吧,你這個人賶模瑝牡母熘C生瘡,腳底板兒冒膿……”

  眼瞅着老疙瘩要暴走了,我風起了眼睛,“別扯犢子了,快去!”

  唐大腦袋笑個不停。

  暖暖白了他一眼,“傻子!”

  說完一甩袖子就走了。

  “哎呀,我這暴脾氣……”他氣的擼胳膊挽袖子。

  我沒搭理這貨,拿出煙笑道:“抽根菸,南叔,峯哥,可別祥呼我煙次……”

  兩個人都接過了煙,唐大腦袋拿出了打火機,幫幾個人點燃。

  雖說兩夥人在比拼手藝,可相互之間真沒什麼深仇大恨,甚至可以說他們還欠我個人情。

  先前發生了一點兒不愉快,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這點兒事兒不算什麼。

  那晚師爺罵我是笑面虎,還說我不請人喝酒,都能把人送出二里地。

  其實他話糙理不糙,我承認,我就是這樣的人。

  沒辦法,自幼就在外面流浪,看盡了人世間各種嘴臉,不這樣活不下去!

  抽了兩口煙,我說:

  “峯哥,實不相瞞,先前我想起了那次瘤子的事情,你一喊我,就隨口說了個數,真不是有意難爲誰,希望峯哥你不要誤會!”

  他有些不解,甚至眉頭都皺了起來。

  我知道他不喜歡提“瘤子”這兩個字,但我必須得解釋兩句,不然今天這事兒完了,也把人得罪了。

  我不怕誰,可也不想無緣無故就把誰得罪了。

  行走江湖,能栽花就別種刺!

  接下來,我把那晚的事情分析了一遍,說出了我的看法,兩個人這才恍然大悟。

  刀鋒一臉慚愧,拱手道:“小武兄弟,我錯了!”

  我連忙擺手,“千萬別這麼說,這事兒本無對錯,話說剛纔我還佔了便宜,換成內頁,讓我割半張,如論如何也做不到。”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劉漢南說:“小武兄弟分析的很有道理,實際上,他還是沒好意思往深了說!”

  “在你出刀的瞬間,因爲沒有完全靜下心,所以纔會忽略了手感。”

  “畢竟那個瘤子,要比錢軟了很多……”

  刀鋒瘦長的臉漲紅起來,“是,是我的問題,經驗不夠!”

  剛纔我確實沒說的如此清楚明白,畢竟萍水相逢,這種話由我說出口,就有點兒教育人的味道了。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我對他們有一點不舒服,就是那次爲什麼會對一個農民工出手。

  可這話不好說,也不能說!

  畢竟不能指望每一個伲加辛夹暮偷拙�。

  在從前,榮門還講究[三不盜,五不取],可來到近現代後,世風日下,那些老規矩幾乎沒人再提了。

  也有一些團伙會立下規矩,常見的有[八不偷,三不進]。

  不偷盲、啞、瘋、癱、娼、僧、醫、孕;

  不進鰥寡孤獨、寺廟以及紅白喜事在辦的家。

  可能真正遵守的,又微乎其微。

  有些沒什麼手藝的小毛伲炊拖矚g欺負這樣的人。

  他們會在公共汽車即將關門前,一把搶下乘客手上的包,跳車就跑……

  我岔開了話題,“這大年夜的,南叔你們怎麼也沒在家過年?”

  劉漢南嘆了口氣,“還不是暖暖這丫頭,一天天就愛起妖蛾子,我們在雪城待了兩天,她非要坐大年夜這趟車,說從來沒坐過……”

  他還沒說完,就見老疙瘩和暖暖回來了。

第61章 定崗錘

  幾分鐘後,我們來到了7號車廂與8號車廂的連接處。

  老疙瘩小聲介紹着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