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只能說徐韜手腕不是一般的高,實在是高!
她眼神有些散,喃喃道:“他也不想這樣的,不想這樣……可他付出了那麼多……原本都安排好了,明天去青木原樹海探險就行了……”
我譏諷道:“那裏會安排人殺我?到時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又是我自己張羅去的,徐韜撇得乾乾淨淨,是嗎?”
“是!”她沒否認,用力仰着頭,“可你爲什麼不去?爲什麼不去?”
“去什麼去?我有病啊?接着說!”我呵斥起來。
“既然探險不成,田中次長說他在KtV安排一個局,讓一個小姐死在你手裏,這樣你就成了殺人犯……”
原來如此!
怪不得那些人收拾餐廳時,徐韜說讓田中次仁安排,還說他常搞接待,手裏好貨很多……
真是一計不成還有一計!
我問:“以前他張羅好幾次帶我去嫖妓,也要這麼幹?”
“不是!”她搖了搖頭,“那不過是迷惑你而已,等真下手那天,就不會有戒心……”
“只是沒想到又出了狀況,KtV去不成了,他着急了,畢竟再有三天就得回國了!沒辦法,真是沒辦法了……我愛他,我愛他,我願意爲他做任何事……”
說着,她流下了眼淚。
這傻娘們!
我不禁嘆息起來,“你傻吧,一個男人如果真愛一個女人,會讓她做這種事嗎?你不過是他一枚棋子而已……”
“你閉嘴!”她吼了起來,“小韜不是那樣的人!本以爲、本以爲……”
我呵呵笑了起來,“本以爲我和他們一樣,都睡了過去,是嗎?”
她瞬間瞪大了眼睛,“你、你知道?”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敬酒的田中次仁沒喝那瓶香檳,你和徐韜也不喝,我爲什麼要喝呢?”
她臉漲紅起來,明顯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接着說:“你們以爲我和他們一樣,都睡了過去,於是過來試探一下我睡沒睡,是不是?”
“是!就是這樣!誰知道你這個臭流氓,無賴!竟然……我、我恨死你了!”
其實我也只是懷疑罷了。
這三個人都不喝,我當然不可能喝!
再加上收拾餐廳時,李曼麗、蘇璐和宋郝洋都說困了。
上樓的時候,又一個個打着哈欠。
我怎麼會對那瓶酒不懷疑?
而且先前季菱來敲門時,自己打開門後,看到的是一臉錯愕。
她驚訝什麼?
原因只有一個,沒想到我竟然還醒着!
最後弄巧成拙,被我拉進了房間,於是她索性將計就計,和我上了牀,再想辦法騙我喝下那盒橙汁……
一環套着一環,可惜都被我識破了!
“好好好,我是臭流氓!”我無奈苦笑起來,“可就算我死在了你的肚皮上,你怎麼辦?傳出去的話,這輩子不就毀了嗎?”
她嘴角流露出一絲譏諷,“小韜說的對,你這個腦子,怎麼能做得了總裁?”
我快被她愁死了,這時候了,還看不起我呢!
“如果敲不開你的門,我們會用備用卡開門,將橙汁給你灌下去,再讓提前找好的女人睡在你身邊……”
“既然你沒喝那杯香檳,我就只能……只能……這是備用方案,沒想到……”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
“你瞅啥?”我還不高興了呢,氣憤道:“你有啥不高興的?賣力的是我好不好?你不舒服嗎?誰嗷嗷直叫喚說受不……”
“你閉嘴!”她漲紅着臉,吼了起來,“臭流氓,不許你說,不許說!”
“好好好,不說不說!可我要是在你來之前,喝了那盒橙汁呢?”
“一樣會讓那個女人和你睡在一起!”
第466章 曉川,殺了他!
我明白了。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我不明不白的死,沒有個說法的話,太容易引起穆舒陽的懷疑。
“馬上風”這主意不錯,不過還是沒有去探險失蹤好。
畢竟白曉川太年輕了,縱慾過度死亡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幾率太小,徐韜的風險還是有些大。
這是實在沒辦法了,才出此下策!
“行,我明白了,那你叫他過來!”我說。
“不叫!”她瞪着倔犟的大眼睛。
“真不叫?”我揚起了那盒橙汁,不料她卻張大了嘴。
“倒吧!”她說。
這一下,反而把我將住了。
“倒!你倒!事情都是我做的,誰也別想傷害他!”說着,她開始搶我手裏的橙汁。
我哭笑不得,這傻女人,真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這是什麼腦回路?
剛想打暈她,就聽房門響了。
徐韜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用叫,我來了!”
我知道,其實不用喊他,他也會過來,來看我的屍體。
“你來幹什麼?”季菱喊了起來,“你快走,快走!”
徐韜走了進來,隨手扔掉了手裏的房卡,苦笑着搖了搖頭,“傻丫頭,他一個小流氓,能傷害得了我嗎?”
我翻身從季菱身上下來,也不生氣,還朝他笑了笑。
徐韜嘆了口氣:“沒想到,我小瞧了你!”
“這不奇怪,畢竟小混子也有小混子的生存之道。”我說。
我坐在了牀邊,把那盒橙汁放在了牀頭櫃上,翹着二郎腿,拿起煙,扔給了他一根,自己又點燃。
季菱下了牀,抓起落地窗前皮椅上的睡衣,開始往身上套。
“哥,”我抽了一口,“已經這個局面了,咱哥倆能不能說點兒實話?”
“沒問題!”
“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是你殺的吧?”
“是!”徐韜並不否認,拿出打火機,點燃了煙,季菱穿好了睡衣,過去抱住了他的腰,開始掉眼淚。
徐韜摟着她消瘦的肩膀,心疼地拍了拍她,看着我輕聲說:“那次,是去雲南的文山州考察三七養殖,在服務區的時候,我給他車做了一點兒小手腳,又藉口坐了另一輛車!結果可想而知,因爲剎車失靈,他們追尾鑽進了一輛大掛車的下面,車廂幾乎削平了,三個人都成了肉泥……”
說到這兒,他眼角控制不住地抖動起來。
這是內心的恐懼,可見事情雖然過去了三年多,當時慘烈的現場,時常會出現在他的夢裏,成了揮之不去的夢魘。
“爲什麼?”我問,“就因爲穆曉山阻礙了你的發展?”
“對!他穆曉山是個什麼東西?喫喝嫖賭什麼都幹,要學歷沒學歷,要能力沒能力,憑什麼騎在我的脖子上?!”
他越說聲音越大,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知道我都經歷了什麼嗎?”他瞪着我,身體在抖動,季菱緊緊抱着他的腰,試圖安撫他。
我淡淡一笑,“我哪兒知道!”
“我在他面前,還不如一條狗!一條狗!!”他吼得脖子青筋暴露。
“決策錯了,是我背鍋!”
“賭輸了,是我去撈他!”
“被人家丈夫堵在了房間裏,是我爬窗臺把他換走!”
“我跟在後面不停地擦屁股,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如果不是我,小季早就被他……”他痛苦地握緊了拳頭,一行眼淚流了下來。。
季菱撲在了他懷裏,哭着說:“不說了,咱不說了……”
他仰起頭,任憑淚水橫流,“我徐韜出身不好,從小家裏窮的揭不開鍋。你知道嗎?小學時,我的書包都是我媽用破布縫的,同學們都笑我……”
“我家距離學校5公里,買不起自行車,我只能每天跑步去上學。”
“有人說,沒有躺贏的命,就站起來奔跑……可我不敢跑,因爲我擔心一不小心,鞋底就會脫落。”
“當其他孩子還在沉睡時,我早已經起了牀。背上筐子去撿回牛糞,回家生火做飯。經常來不及喫,抓上兩個饃饃就匆忙上路……”
“我今天的成就,是我經歷了艱苦的生活,喫糠咽菜,一步步熬出來的!”
“眼看着就要跑到終點了,沒想到你們早就等在前面了。爲什麼?爲什麼你們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趾高氣揚?就可以阻擋我前進的道路?”
“爲什麼?你告訴我!”
他怒吼着,聲淚俱下,彷彿要將多年來的怨氣一舉發泄出來。
這是個自卑與自負的混合體,越是這樣,越渴望做出成績,拼命證明自己的實力。
可惜,他路選錯了。
一步錯,步步錯!
我忍不住反問他:“你如今的這一切,離不開穆舒陽的幫助,你怎麼忘了?”
他哈哈大笑起來,笑得歇斯底里。
好半天才說:“我沒忘,怎麼能忘?可這不就是人性嗎?!當一個盲人能看到東西以後,第一個扔掉的,一定是陪他最久的柺杖!”
“他穆舒陽,就是我的那根柺杖!”
“別他媽裝,你白曉川要是有一身傲骨,你會來嗎?”
他看我的目光開始兇狠起來,“白曉川,你記住了,橫江藥業,他是我徐韜的!”
“放屁!”一聲怒吼從牀下響了起來。
徐韜和季菱都是一怔,他們肯定比我熟悉這個聲音:
橫江藥業董事長,穆舒陽。
他當然不能來,這是從我手機裏傳出來的。
就在季菱來之前,我已經聯繫好了穆舒陽,要讓他親耳聽聽。
有點兒小尷尬的是,前先三番激戰,老爺子也都聽到了,不知道會不會讓他枯木逢春?
沒辦法,我也不想這樣。
不是心疼越洋電話太貴,畢竟也不花我的錢!
是不知道季菱什麼時間動手,也不知道她會用什麼手段,索性就一直通着話了。
“董事長?!”徐韜臉白了。
“曉川,殺了他!”電話裏的穆舒陽說。
我彎腰拿出手機,連忙說:“不行不行,您老人家知道就行了,我可不敢殺人!”
“你行!”穆舒陽中氣十足,聽着可不像身患重病的老人,“你白曉川身體裏,流着的是我穆家的血,眼前這個男人,殺了你的親哥哥!殺了他,橫江藥業百億身家,從此以後就是你的了!”
“不行不行,我可不行……”
我是真不想動手,這是他們的家事,就算從此徐韜不敢回去了,那也是他們之間的事情。
本來我的原計劃,是季菱來了以後,就把她控制起來,逼她說出實情。
可穆舒陽說什麼都不同意,讓我必須拿到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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