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我心眼兒好使,透露給你一點兒消息……”
“啥?”他一臉疑惑。
“那兩沓[青拐],是有人讓我放的!”
“誰?!”
我呵呵一笑,把手往他家花牀單上擦了擦,“我提醒過你們,自己慢慢猜吧!”
他眼睛瞪大了,“是張……”
他沒說全,神色不定。
我說:“我可沒這麼說,是你自己猜的!”
上次我給金老九種了根刺,沒想到後來的發展會這樣。
既然他肯定得判,就把這根刺種師爺身上,讓他分分神,免得再纏着我!
我繞到牀尾,大搖大擺往出走。
金腰燕把自己蒙了個嚴嚴實實,我不由好笑,玩什麼純潔?剛纔啥都看的清清清楚楚楚!
“小武?!”
師爺喊我。
我已經走到了門口,回頭看他。
他擦了一把鼻血,“你就這麼盼着我們和張思洋打起來?”
事實證明,我低估了他的智商。
我沒說話。
他又說:“無論咱們怎麼鬧,畢竟是一條道上走的,我勸你收起這些小心思,不然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老佛爺再神通廣大,手也很難伸到雪城來!”他嘆了口氣,“到此爲止吧!”
我何嘗不想到此爲止?
有和他們折騰的時間,不如多修幾塊表,多走幾個地方。
我什麼都沒說,拱了拱手,轉身出了房間。
我把自己的棉軍勾從沙發下面掏了出來,坐在門口的小凳子上不緊不慢穿着,就聽臥室裏又是兩聲驚呼……
唐大腦袋挺胸收腹,揹着手老幹部一樣,邁着方步走了出來。
我哈哈一笑,“走,回家!”
第50章 老疙瘩
出了單元門。
我連忙把大衣領子豎了起來,風太硬了,小刀子一樣往脖子裏鑽。
我問他:“真這麼看得開?”
他悶着頭,“和個婊子他媽談感情,只能是我傻逼!”
我摟住了他肩膀,“你不傻,傻的是她們!”
“哥,你不怕師爺報復?”他問。
“他現在要做的,是怎麼順順利利地把金老九的攤子接過來,哪兒還有精力對付我?”
他把我的那件羽絨服裹了裹,“說的也是,其實吧,他們人是不少,可大部分都是一些手藝不高的小毛伲瑳]啥戰鬥力!”
我點了點頭,“嗯,包括那幾個山上下來的,看着兇狠,動起手來很一般!”
他說:“那幾個人就是爲了點兒錢,沒人瞧得起金老九!”
我嘆了口氣,“是呀,就連社會混子都瞧不起咱們……”
說着話,我倆出了紅旗小區。
剛要穿過人行道,去路邊攔出租車。
就聽身後一聲大吼:“抓傺健獡寲|西啦——”
嗖——
唐大腦袋一個箭步,躲到了一棵樹後面。
我扭頭看了過去,小區大門左手側一家倉買門前,一個肥胖的老孃們扯着脖子在喊。
再一看。
一個穿着黑棉业娜嗽诒寂埽瑑呻b手拿着什麼,迎着寒風,飛快地在往嘴裏塞。
唐大腦袋探頭探腦。
我不由好笑,反應真快,典型的做傩奶摚�
只不過這棵樹細了點兒,根本遮擋不住他肥壯的身軀。
胖娘們並沒有追,插着腰大罵:“挨千刀的,連個麪包都買不起,一會兒就得讓車壓死……”
那人已經跑遠了。
這個時間,馬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唐大腦袋走了過來,“哥,剛纔跑過去那小子,我好像認識!”
“誰呀?”我問。
“我不敢肯定,走,咱倆找找去!”
我倆順着人行道往前走了幾百米,沒找到這個人。
“算了,太冷了!”我見遠遠有車燈過來,跑過去伸手去攔……
“老疙瘩——”就聽唐大腦袋一聲大吼,人就往右手側一條小路里跑。
老疙瘩?
誰呀?
要知道在東北,叫這個小名的多如牛毛,孩子多的家庭,最小的那個就喊老疙瘩或老小兒。
來不及多想,我跟着跑了過去。
拐進黑漆漆的衚衕,就見兩個人正在雪地上翻滾。
我怕對方有刀,連忙上去幫忙。
可兩個人滾來滾去,根本就插不上手。
藉着淡淡的月光,屈着眼睛仔細看,對方手裏並沒有武器,我這才放下心來。
那小子在喊:“麪包,我麪包呢……”
唐大腦袋一邊撕吧一邊罵:“面你麻痹包,我艹你奶奶,老疙瘩你個癟犢子,還我錢!”
我想起來了!
雪城道上有個名氣很大的[望手],綽號就叫老疙瘩。
他本名叫楊小童,七八歲就在街頭混了,常年給那些[下手]望風,據說因爲長的又瘦又小,所以才得了這麼個綽號。
我十一二歲時見過他,那時他還拖着兩條黃鼻涕,小體格像豆芽菜一樣。
當時他和幾個半大小子混,每天在南崗一家菜市場裏討生活。
他們不止要飯,還什麼都偷。
西瓜、大蔥、土豆、油豆角……
談不上手藝,只是活着。
雪城太大了,我又天南海北的跑,後來就沒再見過。
道上都說這小子蔫壞蔫壞的,也不知道怎麼就傳出這麼個名聲。
我有些費解,這小子也就比我小兩三歲,又混了這麼久,怎麼會淪落到去搶人家麪包?
就聽老疙瘩喊:“大腦袋,瞅你這點兒出息,二百塊錢而已,你他媽至於嗎?”
“滾你奶奶個孫子!”唐大腦袋破口大罵:“二百?是二百嗎?都他媽六個二百了好不好?!哪一次你不是說最多一星期就還我?”
我呵呵直笑,你真是喫一百個豆兒不知道腥,既然他一次次失言,爲啥還借?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連媽帶祖宗,越罵越埋汰。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蹲他倆身邊說:“大腦袋,還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什麼了?”
他挺着腦袋問:“啥呀?”
“別和豬打架,把自己弄一身髒,豬卻很快樂……”
我剛說完,被壓在下面的老疙瘩嘿嘿樂了,“這是誰呀,咋還幫着我說話呢?”
唐大腦袋急了,“草泥馬,我哥說你是豬!”
“不可能,你說咱倆誰像豬?”
兩個人又開始沒完沒了的撕吧,我看的直犯困。
這倆人,沒一個會打架的。
我想快點結束,於是說:“大腦袋你撒開,我陪他玩一會兒!”
唐大腦袋鬆開了手,老疙瘩像條狼一樣,爬起來就往我身上撲,嘴裏還不乾不淨。
噗通!
估計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摔倒的,一屁股就坐在了雪地上。
起來繼續撲,又被我摔倒……
來來回回十幾次以後,他換了個方向,彎腰要抱我大腿。
我一隻手按住了他的棉帽子,用力一扭,他打着轉又一次跌了出去。
我真沒用力,怕把他的小細脖兒扭折了。
他直勾勾躺在了地上,開始耍賴,嘴裏呼呼喘着粗氣,“操,你他媽跳大神兒的吧?會法術?”
唐大腦袋早就爬了起來,哈哈大笑道:“你個傻逼,這是我哥,小武!”
他撲棱一下坐了起來,“誰?小武?”
說罷,努力往前探着身子,想要看清我。
衚衕裏太暗,很難看清楚。
我說:“老疙瘩,咱們見過!”
他說:“對對對,我知道你,小武,你、你他媽咋長這麼高了?”
唐大腦袋疑惑起來:“你倆認識?”
“走吧,前面有家串店,咱們邊喫邊聊!”我說。
這小子“嗖”地一下就站了起來,看來沒什麼比喫的誘惑力更大。
老譚串店裏。
桌子上已經堆了二百根鐵籤子,其中一多半都是老疙瘩一個人喫的。
還有兩頭大蒜。
我覺得不需要再問什麼了,任何一個團伙都不會要他,太他媽能喫了,像喫冤家一樣!
和小時候相比,這小子變化不大。
區別是黃鼻涕不見了,小時候黃豆芽似的小體格像泡了水,膨脹了一些。
不過也不高,多說一米七,和唐大腦袋差不多。
亂蓬蓬的頭髮,都能聞到一股糊吧味兒。
我深度懷疑,他是不是去偷鞭炮,不小心點燃後崩出來的頭型。
上一篇:末世:从加点开始无限进化
下一篇:那年华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