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就聽楊英雄一聲大喊:“小方,幹他!”
我都看懵逼了,這倆小傢伙不過才8歲,這麼猛嗎?
緊接着,就見大他們4歲的小馬方,回手抄起了一個空酒瓶子。
嗖嗖嗖——
幾步就竄了過去。
還沒到近前,人已經蹦了起來,手裏的酒瓶子高高揚起,奔着王金成的腦袋就砸……
第393章 滾!
眼瞅着馬方這一酒瓶子,就要砸在王金成的腦袋上。
就聽一聲暴喝:“住手!!”
是小馬哥的愛人方有容。
半空中的馬方就像緊急剎車的火車頭,落地後至少往前滑行了一米,差點撞王金成身上。
他放下了高高舉起的手臂,蔫頭耷腦地回頭說:“媽,這個叔叔沒禮貌,樸叔兒唱歌呢,他還踹門……”
“那也輪不到你們來教訓人家,把瓶子給我放下!”方有容厲聲道。
“哦!”他答應一聲,慢慢挪了回來。
盛夏的聲音不大,卻十分嚴厲:“小盛,英雄,撒手!”
兩個小子看都不敢看她一眼,慌忙都鬆了手。
我都看懵了,這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這幾個爹笑呵呵看着,一點兒要伸手的意思都沒有。
我算是看出來了,瘋子哥他們太慣孩子,反而是這幾個媽非常嚴厲,孩子們明顯都怕她們。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倒也是個辦法。
想想自己,以後唱白臉的肯定得是張思洋,我可不忍心吼我閨女……
由此也可見,這幾個孩子在學校得多能折騰,怪不得周瘋子說盛夏常被老師叫去學校。
看來七嫂和小馬嫂子也是同樣的待遇。
再想想先前他們在一起瘋鬧的場景,就能清楚地看出來,這些孩子裏面,馬方因爲大了四歲,明顯是主心骨。
而楊英雄和周盛緊緊跟在他屁股後面,一個比一個鬼主意多!
這仨小子,長大後如果出息了,前途不可限量。
可如果路走歪了,能把這幾個當爹的愁死……
說來話長,可前後都不到一分鐘時間。
而與此同時,王金成身後的金九爺早已失去了蹤影,這是被周瘋子和張建軍他們的人給拖走了。
旁邊兩個單間裏,都是他們手下的人。
我們房間唯一一個,好像也應該去那兩個房間的人,就是肖光了,此時卻坐在周瘋子旁邊。
王金成回頭看了一眼,見有人要伸手扯他,慌忙上前兩步。
噗嗵!
他竟然跪在了地上,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有人要進來扯他,被張建軍一個眼神制止了。
我明白他什麼意思,是癤子早晚得出頭,既然趕上了,就把事情解決了!
跪在地上的王金成邊哭邊說:“思洋,我錯了,我鬼迷心竅,我不該動你那把鑰匙的主意……”
“我真錯了,你原諒我……”
“出來以後,我就和那些女人斷了,真斷了……”
“以後我好好的,什麼都聽你的……”
“……”
堂堂五尺漢子,竟然在一屋子男女老少的目光下,下了跪!
這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下意識就用上了自己新學到的知識,仔細觀察着眼前這張還算英俊的臉。
這張臉看似滿是羞愧、悔恨、甚至深情款款。
可他的瞳孔在縮小,這是在看到不喜歡的東西時,纔會有的表現。
還有他的眉毛,此時貼近了眼眶,雙眼圓瞪,停下嘴後雙脣緊閉,鼻孔外擴。
這是極度憤怒的表現,而且還在強迫自己壓下這股憤怒……
所有這一切都在告訴我,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他不覺得金城集團是張思洋幫他咦髌饋淼模X得那是憑着自己的能力打拼下來的,最後竟然被張思洋奪走!
他覺得自己有錢了,就應該擁有更多女人!
甚至他覺得張思洋的一切,都應該是他的,包括那把“負屓鑰匙”。
沒想到張思洋竟然不給他,所以纔會僱唐大腦袋去偷!
如果沒有自己和張思洋後來的故事,如果兩個人又在一起,這個人未來會折磨死她,甚至敢殺了她!
張思洋緩緩起身,啞着嗓子喊:“虎子?!”
馬小虎從外面擠了進來,張思洋兩條手臂微微顫抖着,緊緊咬着下脣,給他使了個眼色。
我明白她的心思。
這是顧忌這麼多女人和孩子在場,所以她什麼狠話都不想說,更不想提過去的那些事情。
有一次武月睡着後,她在我懷裏說過:
過去的那個張思洋早死了,帶着恩怨情仇,死在了西安那場大火裏……
“思洋——?”
王金成滿臉的鼻涕眼淚,不住嘶吼哀求着,訴說着自己如何不對。
張思洋從嗓子眼裏擠出了一個字:“滾!”
馬小虎去拉他,王金成瞪着眼睛破口大罵:“馬小虎,你他媽敢動我一下?”
“成哥,這麼多人看着,別鬧了……”馬小虎壓低了嗓音勸他。
馬小虎跟在張思洋身後這麼多年,自然熟悉王金成,同時更覺得丟人,尤其是在東北集團這些大佬面前,讓他抬不起頭。
“哈哈哈——”王金成放聲狂笑,“真他媽是條好狗!”
這時,我斜對面的張建軍張了嘴:“王金成,你忘了你這個魚販子,是怎麼搖身一變,成了雪城最大的包工頭子!你忘了你的金占瘓F是誰幫你成立的?!你忘了是誰,幫你攬下了一個又一個的大工程!”
“這些你都忘了!”
“你有了錢,腰板硬了,在外面包養了9個女人!你花天酒地大把大把地往出撒錢,泡小姐,嗑藥……沒有你不幹的!”
“你還對我妹妹大打出手,又想奪取她的家產,還僱人去偷她的東西!”
“王金成,你他媽也叫個男人?!”
王金成瞪圓了眼睛,“我操尼瑪,你誰呀?!”
“拉出去!”
張建軍面無表情,揚了揚手,馬上衝進來四個穿着黑皮夾克的壯漢,一個人捂住了王金成的嘴,剩下的人抱胳膊抬腿。
幾秒鐘而已,人就抬了出去,利落的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張思洋不想說的話,被他說了。
武月早就不哭了,看着我咿咿呀呀。
張思洋神情複雜,伸手抱過了孩子,低着頭不說話。
好好一頓飯局,被這麼個人攪了。
“小武……”她抬頭看我,眼圈通紅一片。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在跟我之前,她和王金成在一起好幾年。
其實我不在乎。
江湖飄泊多年,早已品透人間底色,更沒什麼處女情結。
道理很簡單,就算你是她第一個男人,可如果你不爭氣、沒能耐,甚至連妻兒老小都養不起,那麼你的女人,也註定會成爲別人的女人!
過去就是過去,人的眼睛之所以長在前面,就是要讓你往前看。
只要彼此真情實意,以後一心一意過日子就好。
讓張思洋難受的是,她曾經對王金成那麼好,可這個男人卻如此不爭氣!
今天冒了出來,又是如此做派。
這就像早已癒合的傷疤,又被粗暴地撕裂,讓她更加難受。
別看這妖精表面堅強又獨立,鬼心眼子也多,其實由於出身的緣故,內心自卑又脆弱。
我摟住了她的肩膀,又加了一點力氣,柔聲說:“孩兒她媽,我以前不認識這個人,現在和未來,也不會認識……”
她聽明白了我的意思,眼淚再也控制不住了。
周瘋子笑着張羅:“來來來,繼續喝酒!”
擦掉她臉上的眼淚,乾了杯中酒,我這才注意到,張建軍不知道什麼時候,悄聲無息地出去了。
這是去處理這件事了。
我不知道他們會怎麼辦,以東北集團現在的勢力,真讓一個人消失不難。
灌水泥沉江。
扔進鋼廠的鍊鋼爐裏。
甚至埋到哪個工程的地基下面,沒有意外的話,這一埋就是幾十上百年……
可我覺得,他們不會殺人。
第394章 郝忠海
接下來的酒,有些沉悶。
盛夏起身說:“讓這些孩子鬧的,沒喫多少就飽了!思洋,抱上咱閨女,走,喫冰點去,讓這些傻老爺繼續喝!”
聽說出去喫冰點,孩子們都開心地蹦了起來。
女人們都下了桌,紛紛穿大衣。
我注意到,幾個女人裏,盛夏穿的是件很普通的羊絨大衣。
小馬哥愛人方有容,穿的是稅務局制式大衣,而老嫖的愛人米莉,穿的是黑色的警用大衣。
其餘張建軍愛人韓靜雲、大虎愛人呂曉瑩、二虎愛人肖燕、趙埋汰愛人楊柳等等,這些女人穿的全部都是貂皮大衣,花枝招展,各式各樣。
很快,女人和孩子都走了,包間裏安靜下來。
姬老騷晃晃悠悠站了起來,“如此良辰如此夜,我必須給兄弟們吟詩一首……”
張建軍推門回來了,瞥了一眼姬老騷。
“啊——~~~~~”
姬老騷滿是深情的“啊”,後半段有了顫音兒。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挨張建軍收拾了,他馬上閉了嘴,吟詩的興致瞬間消失,咳了一聲,聳眉搭眼地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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