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其次是趙埋汰的女兒,十歲了,長得特別像媽媽。
這些女人裏面,要說身材和形象最好的,當屬趙埋汰的愛人楊柳,還有就是老嫖的愛人米莉。
聽說米莉還是興安市局裝備科的科長,怎麼就嫁給老嫖了呢?
這絕對是美女與野獸的組合。
我就納悶了,這兩個女人什麼眼神呢?
造孽呀!
這些人家家都是一個孩子,只有趙埋汰是例外,還有一個六歲大的兒子。
也不知道罰沒罰款,我沒好意思問。
年紀最小的是張建軍兒子張韓和老嫖家的閨女樸米米。
一幫男孩子,可想而知是個什麼場面,房間裏都快鬧翻了天。
我小聲問大頭,爲啥肖光會給瘋子哥敬這麼奇怪的禮。
他告訴我,1987年的5月份,興安城着了一場大火,在小馬哥家,當時還叫盧曉光的肖光,和周瘋子打了個賭。
周瘋子說火着不到小馬哥家,肖光說肯定能。
於是兩個人打賭。
賭注是如果火燒不過來,今後無論何時何地,肖光見到周瘋子,都要敬個少先隊員禮……
結果是,肖光輸了!
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個故事,聽得我呵呵直笑。
這些人可真有意思,一個個都是功成名就的大佬了,可有時又像小孩子一樣。
第392章 又見金九叔
周盛瘋得滿頭大汗,跑過來趴在推車旁看武月。
“爸,她就是我老妹兒?”他問周瘋子。
周瘋子笑道:“對呀,她叫武月,好看嗎?”
“好看,就是太胖了!像個白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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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月確實胖,白胖白胖的,胖的眼睛都小了好多。
盛夏過來,挨着兒子蹲在小車前,笑道:“遺傳真是奇妙,看小丫頭這兩個大酒窩,和小武的簡直一模一樣……”
周瘋子“嗯”了一聲,說:“上次還沒有呢!”
老嫖女兒也過來了,蹲在周盛身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盛夏起身拿了兩張餐巾紙,幫她擦。
小丫頭才五歲,長得和老嫖挺像,不止淘氣,鬼主意還多。
菜剛上全,雪城市公安局副局長沈波到了,一身便裝,帶着老婆孩子。
他進來就問:“老海兒呢?”
周瘋子說:“去京城學習去了!”
他哈哈大笑:“好,這是又要進步了!”
大夥七嘴八舌開了幾句玩笑,他把愛人介紹給我和張思洋。
他家也是個男孩,和老嫖家閨女一般大,有些靦腆。
這頓酒喝得十分歡樂,好像有了孩子以後,心境也不一樣了,看着孩子們鬧哄哄的,一點兒都不覺得煩。
女人們噰喳喳,說得都是孩子的話題。
男人們則是天南海北。
姬老騷這次來雪城,是爲了收曾經思洋集團名下的夜總會和KtV的,所以沒帶老婆。
此時他湊到了張思洋身邊,問起這幾家店的情況。
別看這傢伙平時沒個正經模樣,可認真起來後,就像變了一個人。
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這句話很有道理。
房間裏的衛生間,早就成了孩子們的“城堡”,我出去方便,老嫖正好也去。
衛生間裏。
兩個人剛繫好褲子,就見一箇中年男人醉醺醺地推門進來。
我扭頭看,不由一怔。
金九叔?!
真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兒看到道里區[榮門]曾經的瓢把子、師爺曾經的老大,金利民金九叔!
1997年的冬天,我從寧夏剛回雪城,就被他派的師爺和金腰燕,請去了天鵝飯店。
沒多久,他被我用了兩沓假鈔,送了進去。
他進去以後,師爺爲了奪取他的位置,和金腰燕在後面使壞,判了他三年。
算算時間,出來有一段時間了!
老嫖問:“認識?”
金九叔紅了眼珠子,“小武?!”
我笑了笑,“九叔,啥時候出來的?”
“我操尼瑪——”他大罵一聲,就撲了過來。
與此同時,我也抬起了腳……
我這麼有禮貌,你竟然出口成髒!
噗!一大腳,就蹬在了他肚子上。
嗵!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等說話。
嘔——
竟然吐了。
吐在了褲襠上。
老嫖捂着鼻子罵,“我艹,這他媽誰呀?這麼埋汰!”
我不禁搖頭,看金九叔的毛衣、褲子和棉皮鞋,很明顯,他出來後的日子過得不怎麼樣。
估計來宴賓樓喝酒,都是別人請客。
“喝多了!”我解釋了一句,就往外走。
“別走!”衛生間過道太窄,褲腳被他一把扯住,“武、武愛國,嘔——”
他邊吐邊說,可就是死死攥住不撒手,“武愛國,我操尼瑪,你們太陰了,嘔——”
“我金利民陰溝裏翻了船,又遇到王永革那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武愛國,你操尼十八輩祖宗……”
“嘔——”
“吐完了?!”我忍着他嘔吐的味道問。
“你、你想打我?打吧,打呀!”他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狀。
我嘆了口氣,“如果沒記錯的話,九叔快五十了吧?”
“咋、咋地呀?”
“老婆孩子也沒跑,出來就好好過日子,別折騰了!”
“操,用、用他媽你管我?”
“……”
“你螞了個逼!”老嫖抬起腳,那雙油光鋥亮的老人頭皮鞋,狠狠踹在了他臉上。
幾腳下去,這傢伙就像條死狗一樣,沒了聲音。
老嫖翹着腳,嫌棄地在他毛衣上蹭了蹭,“這他媽什麼逼人哪?你勸他嘎哈?有些人就特麼是賤,你勸他不要喫屎,他還以爲你要和他搶屎喫呢!走,喝酒去!”
話糙理不糙,是這個道理。
回包間以後,二虎和陳六指他們在起簦尷湘纬粋�。
這傢伙也是表演慾爆棚,起身拿根筷子敲着碗,唱了段二人轉的靠山調:
“樸滿囤我站起身來,深搭一躬啊,
口尊聲朋友們,要你視聽啊,
感謝各位朋友前來捧場,
歡迎兄弟姐們都來把戲聽啊,
首先祝嫂子弟妹們越長越美……”
這傢伙真是太有才了,調是老調,詞卻是現編的。
掌聲中……
嘭!
一聲巨響,包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歌聲、掌聲戛然而止,大夥都看了過去。
一旁推車裏的武月被聲音嚇到了,哇哇大哭,我顧不上去看來人是誰,連忙彎腰將閨女抱起來……
“乖,不哭,爸爸在呢……”
這時,就聽張思洋說:“是你?!”
這聲音裏有驚訝,有意外,五味雜陳。
哭聲中,我回頭看了過去。
門口站着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中等身高,寸頭白臉單眼皮。
我沒見過,可馬上就知道他是誰了!
王金成!前金城集團的董事長,王金成!
王金成進去以後,張思洋接手了金占瘓F,後來又與乾爹秦利華的利華集團合併,再後來改名思洋集團。
王金成的身後,還跟着一身狼藉的金九叔。
這兩個人怎麼搞在一起了?
難道他是給金九叔報仇來了?
踹開門後,他伸長着一隻手,瞪着通紅的眼珠子剛要破口大罵,可看到張思洋後,整個人像石雕一樣,傻愣在了那裏。
“思、思洋?怎麼是你?”他結巴起來。
這時,走廊裏響起一陣騷亂,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誰都沒想到,一房間的人沒說話,楊歷年的兒子楊英雄竟然走了過去。
他站在了王金成身前,伸手懟了懟他的皮腰帶,“哎,你誰呀?人家正聽戲呢!”
王金成愣了一下,明顯不想和小孩子對話,看着張思洋又說:“思洋,我一直在找你,可公司和房子竟然都被你賣了……我不怪你,真不怪你……咱們和好吧,從新開始……好不好?”
周盛也過去了,揚着頭喊:“英雄問你話呢!怎麼這麼沒禮貌?”
王金成的臉瞬間暴虐起來,剛纔的柔情蜜意消失得無影無蹤,爆喝道:“誰家小逼崽子?!”
罵完,伸手就去推他倆。
不料兩個小傢伙身手敏捷,各自往旁邊退了一步,隨後幾乎是同時出手,一人抱住了他一條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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