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365章

作者:向北

  其次是趙埋汰的女兒,十歲了,長得特別像媽媽。

  這些女人裏面,要說身材和形象最好的,當屬趙埋汰的愛人楊柳,還有就是老嫖的愛人米莉。

  聽說米莉還是興安市局裝備科的科長,怎麼就嫁給老嫖了呢?

  這絕對是美女與野獸的組合。

  我就納悶了,這兩個女人什麼眼神呢?

  造孽呀!

  這些人家家都是一個孩子,只有趙埋汰是例外,還有一個六歲大的兒子。

  也不知道罰沒罰款,我沒好意思問。

  年紀最小的是張建軍兒子張韓和老嫖家的閨女樸米米。

  一幫男孩子,可想而知是個什麼場面,房間裏都快鬧翻了天。

  我小聲問大頭,爲啥肖光會給瘋子哥敬這麼奇怪的禮。

  他告訴我,1987年的5月份,興安城着了一場大火,在小馬哥家,當時還叫盧曉光的肖光,和周瘋子打了個賭。

  周瘋子說火着不到小馬哥家,肖光說肯定能。

  於是兩個人打賭。

  賭注是如果火燒不過來,今後無論何時何地,肖光見到周瘋子,都要敬個少先隊員禮……

  結果是,肖光輸了!

  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個故事,聽得我呵呵直笑。

  這些人可真有意思,一個個都是功成名就的大佬了,可有時又像小孩子一樣。

第392章 又見金九叔

  周盛瘋得滿頭大汗,跑過來趴在推車旁看武月。

  “爸,她就是我老妹兒?”他問周瘋子。

  周瘋子笑道:“對呀,她叫武月,好看嗎?”

  “好看,就是太胖了!像個白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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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月確實胖,白胖白胖的,胖的眼睛都小了好多。

  盛夏過來,挨着兒子蹲在小車前,笑道:“遺傳真是奇妙,看小丫頭這兩個大酒窩,和小武的簡直一模一樣……”

  周瘋子“嗯”了一聲,說:“上次還沒有呢!”

  老嫖女兒也過來了,蹲在周盛身邊,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盛夏起身拿了兩張餐巾紙,幫她擦。

  小丫頭才五歲,長得和老嫖挺像,不止淘氣,鬼主意還多。

  菜剛上全,雪城市公安局副局長沈波到了,一身便裝,帶着老婆孩子。

  他進來就問:“老海兒呢?”

  周瘋子說:“去京城學習去了!”

  他哈哈大笑:“好,這是又要進步了!”

  大夥七嘴八舌開了幾句玩笑,他把愛人介紹給我和張思洋。

  他家也是個男孩,和老嫖家閨女一般大,有些靦腆。

  這頓酒喝得十分歡樂,好像有了孩子以後,心境也不一樣了,看着孩子們鬧哄哄的,一點兒都不覺得煩。

  女人們噰喳喳,說得都是孩子的話題。

  男人們則是天南海北。

  姬老騷這次來雪城,是爲了收曾經思洋集團名下的夜總會和KtV的,所以沒帶老婆。

  此時他湊到了張思洋身邊,問起這幾家店的情況。

  別看這傢伙平時沒個正經模樣,可認真起來後,就像變了一個人。

  沒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這句話很有道理。

  房間裏的衛生間,早就成了孩子們的“城堡”,我出去方便,老嫖正好也去。

  衛生間裏。

  兩個人剛繫好褲子,就見一箇中年男人醉醺醺地推門進來。

  我扭頭看,不由一怔。

  金九叔?!

  真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兒看到道里區[榮門]曾經的瓢把子、師爺曾經的老大,金利民金九叔!

  1997年的冬天,我從寧夏剛回雪城,就被他派的師爺和金腰燕,請去了天鵝飯店。

  沒多久,他被我用了兩沓假鈔,送了進去。

  他進去以後,師爺爲了奪取他的位置,和金腰燕在後面使壞,判了他三年。

  算算時間,出來有一段時間了!

  老嫖問:“認識?”

  金九叔紅了眼珠子,“小武?!”

  我笑了笑,“九叔,啥時候出來的?”

  “我操尼瑪——”他大罵一聲,就撲了過來。

  與此同時,我也抬起了腳……

  我這麼有禮貌,你竟然出口成髒!

  噗!一大腳,就蹬在了他肚子上。

  嗵!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等說話。

  嘔——

  竟然吐了。

  吐在了褲襠上。

  老嫖捂着鼻子罵,“我艹,這他媽誰呀?這麼埋汰!”

  我不禁搖頭,看金九叔的毛衣、褲子和棉皮鞋,很明顯,他出來後的日子過得不怎麼樣。

  估計來宴賓樓喝酒,都是別人請客。

  “喝多了!”我解釋了一句,就往外走。

  “別走!”衛生間過道太窄,褲腳被他一把扯住,“武、武愛國,嘔——”

  他邊吐邊說,可就是死死攥住不撒手,“武愛國,我操尼瑪,你們太陰了,嘔——”

  “我金利民陰溝裏翻了船,又遇到王永革那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武愛國,你操尼十八輩祖宗……”

  “嘔——”

  “吐完了?!”我忍着他嘔吐的味道問。

  “你、你想打我?打吧,打呀!”他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狀。

  我嘆了口氣,“如果沒記錯的話,九叔快五十了吧?”

  “咋、咋地呀?”

  “老婆孩子也沒跑,出來就好好過日子,別折騰了!”

  “操,用、用他媽你管我?”

  “……”

  “你螞了個逼!”老嫖抬起腳,那雙油光鋥亮的老人頭皮鞋,狠狠踹在了他臉上。

  幾腳下去,這傢伙就像條死狗一樣,沒了聲音。

  老嫖翹着腳,嫌棄地在他毛衣上蹭了蹭,“這他媽什麼逼人哪?你勸他嘎哈?有些人就特麼是賤,你勸他不要喫屎,他還以爲你要和他搶屎喫呢!走,喝酒去!”

  話糙理不糙,是這個道理。

  回包間以後,二虎和陳六指他們在起簦尷湘纬粋�。

  這傢伙也是表演慾爆棚,起身拿根筷子敲着碗,唱了段二人轉的靠山調:

  “樸滿囤我站起身來,深搭一躬啊,

  口尊聲朋友們,要你視聽啊,

  感謝各位朋友前來捧場,

  歡迎兄弟姐們都來把戲聽啊,

  首先祝嫂子弟妹們越長越美……”

  這傢伙真是太有才了,調是老調,詞卻是現編的。

  掌聲中……

  嘭!

  一聲巨響,包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了!

  歌聲、掌聲戛然而止,大夥都看了過去。

  一旁推車裏的武月被聲音嚇到了,哇哇大哭,我顧不上去看來人是誰,連忙彎腰將閨女抱起來……

  “乖,不哭,爸爸在呢……”

  這時,就聽張思洋說:“是你?!”

  這聲音裏有驚訝,有意外,五味雜陳。

  哭聲中,我回頭看了過去。

  門口站着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中等身高,寸頭白臉單眼皮。

  我沒見過,可馬上就知道他是誰了!

  王金成!前金城集團的董事長,王金成!

  王金成進去以後,張思洋接手了金占瘓F,後來又與乾爹秦利華的利華集團合併,再後來改名思洋集團。

  王金成的身後,還跟着一身狼藉的金九叔。

  這兩個人怎麼搞在一起了?

  難道他是給金九叔報仇來了?

  踹開門後,他伸長着一隻手,瞪着通紅的眼珠子剛要破口大罵,可看到張思洋後,整個人像石雕一樣,傻愣在了那裏。

  “思、思洋?怎麼是你?”他結巴起來。

  這時,走廊裏響起一陣騷亂,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誰都沒想到,一房間的人沒說話,楊歷年的兒子楊英雄竟然走了過去。

  他站在了王金成身前,伸手懟了懟他的皮腰帶,“哎,你誰呀?人家正聽戲呢!”

  王金成愣了一下,明顯不想和小孩子對話,看着張思洋又說:“思洋,我一直在找你,可公司和房子竟然都被你賣了……我不怪你,真不怪你……咱們和好吧,從新開始……好不好?”

  周盛也過去了,揚着頭喊:“英雄問你話呢!怎麼這麼沒禮貌?”

  王金成的臉瞬間暴虐起來,剛纔的柔情蜜意消失得無影無蹤,爆喝道:“誰家小逼崽子?!”

  罵完,伸手就去推他倆。

  不料兩個小傢伙身手敏捷,各自往旁邊退了一步,隨後幾乎是同時出手,一人抱住了他一條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