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364章

作者:向北

  很快肖光就下來了,上車以後,兩個人哈哈大笑。

  小插曲,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第二天去霍老家,我拎了一兜水果。

  這是我的習慣,每次去莊老師家,也不空手。

  霍老家保姆回來了,看年紀40多歲,面相恬靜,很淳樸。

  老爺子讓我喊她劉阿姨,她笑着答應。

  沏上茶,就去忙了。

  肖光沒進屋,又開始忙活着整理院子。

  我把模型拿了出來,放在了羅漢牀中間的木几上。

  霍老往起坐,我連忙攙扶他,又拿了兩個靠墊放在了他身後,讓他舒服一些。

  “看着我……”他說。

  第一節課,我並不緊張,只是好奇。

  我看着他,這張臉依舊很冷,毫無表情。

  就見他嗤了下鼻,上嘴脣微抬,眉毛下垂,眯了下眼睛……

  說來話長,其實不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這張臉又恢復如常。

  “說說,你看出了什麼?”

  我沒好意思說您再來一遍,仔細回憶半響,才說:“感覺……感覺像是看不起我……”

  霍老難得有了笑容,欣慰道:“不錯,不過不是很準確,這是個標準的厭惡表情,你來看!”

  他指着那個面部肌肉模型的嘴角,“這條肌肉叫笑肌,嘴脣一圈叫口輪匝肌,當人有了譏諷情緒時,笑肌會微微朝後牽引,上脣的口輪匝肌就會收緊……”

  我已經拿出了筆記本,開始記錄。

  他又指向了眼眶部位的肌肉,“這裏叫眼輪匝肌……”

  “……”

  一上午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劉阿姨喊我們喫飯,我才發現肚子在咕嚕嚕叫。

  扶着霍老坐上輪椅,推着他出了書房,就見肖光和劉阿姨在往餐廳端菜。

  桌子上四個菜,都是青菜。

  霍老摔了筷子,“小劉,你要是再這樣,我可就不留你了!”

  我呵呵直笑,這麼愛喫肉,怎麼還這麼瘦?

  劉阿姨笑笑說:“也不是您給我發工資,我聽楊總的!”

  “你?!”老爺子氣呼呼拿起了筷子,“氣死我了!”

  第二天喫午飯的時候,我偷偷拿出了個小塑料袋,裏面是讓大憨做的紅燒頭,不過我只拿了兩塊。

  老爺子兩隻眼直冒光。

  我抓起他的筷子,把兩塊肉埋在了他那碗大米飯下面。

  米飯熱,一會兒肉也就熱了。

  霍老像小孩子一樣,眉開眼笑,多喫了半碗飯。

第391章 雪城的元旦夜

  本來還想和肖光去趟濰坊,可人一旦對什麼着迷以後,就難以自拔。

  肖光對射擊入了迷。

  而我可不止是射擊,還有心理學、微表情、古董鑑賞估價和嗩吶。

  真是白天閒不着,晚上不消停。

  我比領導都忙!

  每天只有喫早飯時,纔有時間看蒲小帥買回來的《青年報》和《京城早報》。

  晚飯時,才能看看電視新聞。

  飯後喝着茶水,看一個小時的書,接着練習一個小時的書法,隨後就開始練習開電子密碼保險箱。

  最近王妙妙又給我拿了幾種國外的電子鎖,都很高級,兩個人一起研究如何破解。

  有天張思洋打電話,說她懷疑我和那天搶電話的小妖精好上了,不然爲什麼不回去看她娘倆?

  我說忙,真忙。

  她柔聲說,來吧,我想讓你忙活忙活我……

  這妖精,電話裏也不消停!

  無奈之下,當天晚上飛回了雪城,忙活了三天才回京城。

  一轉眼,就到了12月底。

  這天傍晚,我從霍老家出來剛上車,接到了楊寧的電話:

  “武愛國同志……”

  聽他叫的如此正式,我就明白了,這肯定是在大領導辦公室呢!

  “楊局,您好!”我也客客氣氣。

  “是這樣,最近八局的訓練彈消耗得太快,兩個月打光了一年的量,領導剛把我訓了,還說明年的預算……”

  不等他說完,我連忙說:“忘了和領導說,我剛給局裏捐了二十萬塊錢……”

  “是嗎?”那邊楊寧的語調上揚起來,“好好好,愛國同志啊,你真是太客氣了……你這個名字好,不僅愛國,更愛咱八局,好好好……”

  我在他一連串的“好”聲中放下了手機,肖光歪着腦袋瞅我,“武爺,啥時候捐的?”

  “捐個屁!”我心疼地直撓頭髮,這就是赤裸裸的敲竹槓啊!“明天咱倆去銀行取20萬現金吧!”

  “現捐哪?!”

  可不就是現捐嘛,還不是爲了楊寧能在領導面前有面子!

  肖光有些不好意思,“那啥……以後我少打點兒!”

  “錢都花了,少打個屁呀!多打!”

  “嗯吶!”

  兩個人奸笑起來。

  元旦上午,我和老疙瘩、大頭、肖光坐飛機回了雪城。

  前兩天,我給乾姐石珊打了電話,想帶她們娘仨一起回來,也讓青青和小毅回福利院看看。

  石珊說不行,補着課呢,一天都不能耽誤!

  她角色進入的很快,而且十分徹底,真心把兩個孩子當成了自己的親骨肉。

  沒辦法,不能耽誤孩子學習,只好放棄計劃了。

  當天晚上,在宴賓樓最大的包間裏,我和張思洋請客,宴請了東北集團一腥恕�

  本來我想去李玉蘭的[盛世專業鐵板燒],孩兒她媽不同意,說去的話張嬸不可能要錢。

  這麼多人,還是算了!

  我想說有你老公我的股份,想想還是算了。

  我們剛到,周瘋子一家三口就到了。

  他牽着兒子的手剛進包間,肖光就站了起來,高高舉起右手,竟然給他敬了莫名其妙的禮。

  我一開始以爲是納粹禮。

  想想不對,怎麼看着像是少先隊員的禮?

  小時候,我曾經趴在繼紅小學大門的鐵欄杆外,看操場上那些孩子敬過這樣的禮。

  肖光一本正經。

  周瘋子哈哈大笑,他身後的盛夏也跟着笑,笑的我莫名其妙。

  “兒子,叫盧……肖叔叔!”

  小周盛是1993出生的,今年八歲,看着比同齡孩子都大。

  這孩子真會長,集合了父母的優點,濃濃的眉毛,高挺的鼻樑,大眼睛滴溜溜亂轉,透着股機靈勁兒。

  小傢伙彎腰行禮,“盧肖叔叔好!”

  “臭小子!”周瘋子溺愛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是肖叔叔,記住了,他是你爸的救命恩人……”

  肖光漲紅着臉,“和孩子說這幹啥……”

  “怎麼不能說?”周瘋子冷下了臉,“過年回去你沒見着孩子,我和你嫂子商量過了,我兒子以後就是你兒子!周盛,跪下,叫乾爹!”

  “嗯吶!”周盛也不猶豫,答應一聲,噗嗵,跪在了地上。

  這一跪,把我和張思洋都弄懵了。

  看這孩子的面部表情,明顯沒經過任何排練,說明周瘋子提前也沒有和他說起過。

  不僅是我倆,肖光更是嚇了一跳,連忙就要去拉孩子。

  還不等走到周盛身前,周盛一個頭就磕在了地上,咚咚咚,連着磕了仨,直起腰朗聲喊道:“乾爹!”

  肖光伸出去的手僵在了那裏,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眼淚嘩嘩往下淌。

  我看向了張思洋。

  她趕快拿過自己的包,翻出紅紙,包了一萬塊錢。

  知道今天會要見這些孩子,所以我倆準備了一些紅紙和錢。

  我抓着紅包起身過去,眨眼間順進了肖光的褲兜。

  “想啥呢?還不快把乾兒子扶起來!”我說。

  “哎,哎哎!”肖光抹了一把眼淚,一把就將周盛抱了起來,嘴裏嘟囔着:“好孩子,好孩子……”

  “把乾兒子的紅包拿出來呀!”我提醒他。

  肖光懵了,瞪着我不知道怎麼辦纔好,我一拍褲兜,“你不說給孩子包了嘛!”

  “哦——哦!”他這才反應過來,慌忙掏褲兜,拿出了那個厚厚的紅包,“小盛,這是乾爹給你的見面禮,拿着……”

  周盛扭頭看向了父母。

  盛夏笑道:“你乾爹給的,收着,留着以後交學費!”

  “媽,每次你都這麼說,可每次客人走了以後,你就把我的壓歲錢拿走,還說給我攢着,這次我能自己收着嗎?”

  “這熊孩子……”周盛臉就紅了。

  幾個人哈哈大笑。

  這時,小馬哥推門進來了,他身後跟着他愛人和孩子。

  “笑啥呢?”他問。

  ……

  這次人聚的挺全。

  很快,楊歷年兩口子和兒子楊英雄、張建軍兩口子和兒子張韓……還有老嫖兩口子、大虎、二虎兩口子,陳六指、趙埋汰、許大寶、姬老騷等人都到了。

  聚這麼全的原因,是孩子們放假了,商量一起來省城看冰燈。

  這些孩子裏,小馬哥的兒子馬方最大。

  他是1989年生人,今年12歲,不過身高卻不是最高。

  個子最高的,是楊歷年8歲的兒子楊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