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326章

作者:向北

  我沒問改口的事情,都不是三五歲的小孩子,順其自然吧!

  ……

  剛出正月,石珊來電話,說韓家兄弟回了天津。

  我問她:“姐,是不是覺得我太狠了?”

  她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對的,只是相識一場,兩個大男人又哭又嚎就差下跪了,我就……哎!”

  “你得明白,如果你說跪下就放過他們,他倆一定肯跪!可未來,他們也一定會想辦法讓你也給他們跪下……還有我……”

  “是,姐知道。”

  “那就好!”

  我剛要掛電話,石珊說:“對了,辛玥一肚子火呢,你小心點兒!”

  說完哈哈笑着掛了電話。

  還有臉笑?

  還不是你搞出來的?

  愁死我了,這是得不到我的人,就要折磨我嗎?

  看來我想多了,也可能這丫頭工作太忙,一直沒再出現。

  八局那邊,我幾乎每週都要過去一趟。

  我這個特級實戰教官,可絕不只是上上“文化課”那麼簡單。

  散打、拳擊、自由搏擊、江湖生存技巧、各種偏門知識、防騙以及防竊等等都有涉獵和傳授。

  第一次發工資,我還挺意外,竟然給了八百多塊錢。

  當天晚上,我請了一些總墨跡我請客,又非常活躍的學員去擼串。

  這些狼啊,最後工資錢沒夠,我還搭進去一百二。

  我發現,那個卡通美女王妙妙,似乎對我有意思。

  喝酒的時候非要挨着我坐,腿時不時就要碰我一下,上散打課時,她總故意往我身上貼,那雙大眼睛也不閒着,朝我飄呀飄的。

  飄得人家亂七八糟。

  惹不起躲得起,每次下課我都第一個跑,堅決不給她任何機會,甚至誰要我手機號碼都不給。

  春暖花開。

  莊老師參加了一檔央視的鑑寶節目,劉立凱學校開學了,每次都是我開車拉着他過去。

  錄製的時候,他讓我給他做助手。

  節目播出後非常火,我跟着又火了一把,好多朋友打電話恭喜。

  開始有越來越多的人通過各種關係找上門鑑寶,其中閆二哥最勤快,平均每週都得來一兩次。

  這種事兒也挺好,認識了一些人,擴展了交際圈,又提高了鑑賞水平,更讓自己在收藏圈名氣坐火箭一樣上漲。

  當然了,畢竟入行太短,看不準的時候也很多。

  一般這種情況,我就看人下菜碟。

  面相不好,人品奸詐油滑的人,我說出來的結果就模棱兩可,兩頭堵。

  如果對方人不錯,我就實話實說,也會幫忙找莊老師把關,同時也是一個學習的機會。

  也因此莊老師第一次登我家門,全家上上下下把老頭當祖宗一樣敬着。

  那天晚上,我還開車去接了師孃,在家裏喫的晚飯。

  看到家中光景,老師和師孃很是欣慰。

  張妖精最近有些煩,三兩天就要打個電話,有一次硬生生把我聊睡着了,她什麼時候掛的我都不知道。

  有一段時間沒看到周瘋子了,三月中旬給他打電話,他說去了深圳,還說過段時間想請老疙瘩去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他幫忙。

  4月5日,清明。

  提前一天,肖光開車拉着我出了京城,兩個人在易縣住了一宿。

  第二天,拉着滿滿一後備箱的紙錢和白酒、香菸、香,去了華龍皇家陵園。

  沒法分身,前天我給李玉蘭打電話解釋了一下。

  這邊老佛爺燒三週年,是大事兒。

  三週年講究正清明,不能提前也不能拖後。

  李玉蘭說你去吧,別來回折騰,我去看你張叔,也會替你和他說一聲的。

  陵園裏人很多。

  馬上都要燒完了,我腿也跪麻了,起身才發現,身後竟然站了個老道士。

  赤鬚子!?

  他什麼時候來的?

  老道士看着更瘦了,稀疏的紅鬍子隨風亂擺。

  “前輩?您什麼時候到的?”

  肖光明顯也沒發現後面站了個人,連忙爬了起來,一臉警惕。

  現在只要自己一個眼神,他一準兒得把老道士撲倒在地,亂拳就得往臉上呼。

  赤鬚子撫須笑道:“有一會兒了,見兩位小友很是投入,就沒打擾……”

  我連忙介紹:“光哥,這是我師父的好朋友,赤鬚子道長;這是我的好朋友,肖光!”

  肖光隨着我叫,“前輩好!”

  赤鬚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打了個稽首。

  我見還有一沓紙錢,彎腰撿起,“前輩,您也燒一些吧!”

  他接了過來,又回身拎起地上的一個大塑料袋。

  蹲在墓碑前,他開始從塑料袋裏往出拿水果和糕點,原本我就擺了好多,此時都摞在了一起。

  他點了三炷香,插在了我帶來的香碗裏,隨後開始燒紙。

  他嘴裏一直絮絮叨叨,隱約能聽清一兩句:

  “……八卦放光,站坎而出……爲男爲女,自身承當,富貴貧賤,由汝自招……”

  紙灰漸熄,他嘆了口氣道:“九如兄是有福之人,待我昇天後,都不知道誰會爲我燒紙……”

  我連忙說:“前輩定會長壽,真有這麼一天的話,如果您想和我師父做鄰居的話,我現在就把旁邊這塊地買下來!”

  他扭過頭,笑吟吟地看我,“真的?”

第348章 虧大了

  我看向肖光,“光哥,你去辦吧,就要右側這塊地。”

  老佛爺的墓沒在那些一趟趟的墓羣中,左右都有很大一片空地,其中右側最是平整,草的長勢也好。

  “好!”肖光轉身就走,赤鬚子也不客氣去攔。

  望着肖光下山的背影,他輕聲說:你這位朋友一身煞氣,要勸他無事時多靜坐,看些佛家或道家的書,修身養性,方得善終!”

  我有些驚訝,這眼神,真毒!

  兩個人轉過身,我拿出煙示意,他微笑着擺了擺手。

  “一晃兒近一年沒看到您老了……”我感嘆了一句。

  他笑笑說:“雲遊到了長白山,二十年沒去了……”

  說了一半又停下了,“墓買了,以後能給我燒紙吧?”

  我哈哈一笑,“指望着我專程來一趟不現實,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捎帶腳就燒了!”

  他也笑了,撫着鬍鬚說:“我終於知道九如兄爲何收你了?”

  我奇怪道:“不是命中註定嗎?”

  我這麼問是有原因的,那晚在東嶽廟,他說二十年前就爲老佛爺算過,說他將在85歲時,喜得關門弟子。

  “是命中註定收徒,可未必一定是你呀!”

  我眨了眨眼睛,“這算不算玩賴兒?”

  他又是一陣大笑,笑得遠處一家燒紙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望着山下,我吐出了一口煙,“唐大腦袋被硬生生做了喇嘛,老疙瘩三五天都抓不到人影,相好的女人一別就是幾個月,我這天煞孤星什麼時候是個頭兒?”

  “離遠一些是個辦法,至於要到何時,除非逆天改命!”

  “改命?”我驚訝地看向了他,“您會嗎?”

  “你以爲那是一場法事就能解決的?”

  “難道不是?”

  他搖了搖頭,悠悠道:“那是大機緣!”

  “我有嗎?”

  “現在還看不出來,不過……”

  “什麼?”我追問。

  “不過,我相信你有!”

  “爲什麼?”

  “因爲你給我買了墓地,還能給我上供送錢!”

  我不禁莞爾,這老道,有點兒意思。

  又問:“肖光常在我身邊,會不會……”

  赤鬚子搖了搖頭,“小鬼兒也怕惡人磨呀!他不妨着你,你就燒高香吧!”

  我不由愕然,這麼牛逼嗎?

  “那我家裏那些人呢?還有其他朋友,老師等等。”

  他哈哈一笑,捏了兩下鬍鬚說:“你想多了,不是特別親近之人,不會出什麼問題……”

  “那太好了!”我開心起來,又說:“雪城福利院有幾個孤兒,我想明年收養了!可法律規定我只能收養一個,所以我想找幾個朋友幫忙,就讓他們在我家裏生活,不知道行不行……”

  他一臉正色看着我,做了個稽首後,深深一躬,“武爺大善!”

  我連忙扶他。

  起身後,他說:“事情可以做,但不可留在身邊!”

  我皺起了眉,“你不是說......”

  “不行!這是兩回事兒!這些孩子命理本就與常人不同,所以纔會有此遭遇,長期在你身邊的話,恐有不測!”

  這?

  這可怎麼辦?

  我沉默起來。

  “你還有其他房子嗎?”他問。

  我怔了一下,不由大喜,“有啊!我在鼓樓那邊還有個小院子,住七八個人沒問題......”

  “這樣吧,”老道士似乎有些勉爲其難,“等這些孩子過來以後,我去看着他們,正好也該歇一歇了......”

  “好好好,這樣好!”我連聲答應,“到時候我再給你們僱兩個保姆!”

  “......”

  好半天,肖光纔過來。

  “辦好了?”我問他,他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