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這是我第三個奇怪的地方!
第326章 火炕下的祕密
跟着車隊往南走了四十幾分鍾,幸好這條路兩側屯子多,車也不少,不然肯定得被發現。
望着路兩側的皚皚白雪,我更迷茫了。
雖說這個時候土地還沒凍實,可一般這個季節,幾乎沒有下葬的了。
多數都是火化以後,將骨灰盒寄存,等來年開春以後再找先生看日子,安排下葬。
哪兒有大冬天下葬的?
這是我第四個奇怪的地方。
正因爲越想越是奇怪,我才決定繼續跟下去。
出殯車隊在前面拐進了鄉路,往南走了。
我靠邊停了下來,下道躲樹後撒了泡尿,等看不到出殯車隊,才拐上那條路。
二十幾分鍾後,前面出現一片荒山。
遠遠地就看到山坳裏停着車,於是我把麪包車開進了不遠的林子裏。
下車以後,望着高大的楊樹感嘆,特麼上不去呀!
兩處槍傷雖說拆了線,可還是不敢用大力氣,有飛虎爪也不行。
繞出林子,終於找到了一處高地,躲在樹後,能看清對面山坳裏的情形。
棺材已經放進了墓坑,正在填土立墓碑。
速度好快!
仔細看,多出了一輛半截子車!
看來是有人提前到的,拉來了墓碑,又提前把墓坑刨好。
很快,墓碑也立好了,花圈左右排好。
幾個小夥子跪在碑前燒紙,時不時還有人哭上兩嗓子,我這麼遠都聽得清楚。
讓我第五個奇怪的地方是,這場葬禮忙活的人並不多,更沒有先生指揮,可卻始終有條不紊。
這裏的先生,不一定非得是大頭那樣的仙風道骨。
東北很多張羅白事的先生就是普通人,平時可能還有工作,由於他們經常幫親戚同事朋友張羅這種事情,漸漸就有了名氣,一年到頭也不閒着。
這種事情沒白忙活的,結束以後,東家多多少少都會拿些錢。
沒有先生張羅的葬禮,還能埋的如此乾淨利落,不多見!
還有,車隊是從望江屯開出來的,如果是老四的親屬或朋友,以他老大於野在雪城社會上的地位,這場葬禮就太寒酸了!
如果說於野並不在乎,沒想幫老四張羅,可他爲什麼也來了?
這說不通啊!
下葬的人開始往出走,有人拿了瓶白酒讓大夥洗手漱口,有人拿着一袋餅乾,每個人都抓了幾塊喫。
於野雖說一手沒伸,可始終跟着忙忙活活指手畫腳。
車隊走了,我沒再跟着。
又過了一會兒,我步行來到了這座墓前。
墓碑上寫着:先考劉愛林之墓,旁邊是籍貫以及出生年月日和死亡日期。
日期沒錯,是前天。
繞着這座新墳走了兩圈,站在墓碑前點了根菸,越看越感覺彆扭。
沒遇到過這種事情,看似一場普通的葬禮,可不合理的事情卻又那麼多!
棺材裏是毒品的可能性幾乎是零,要說源頭毒販用如此方式交貨還說得通,可於野他們是零售端,沒必要這麼折騰……左思右想,一個念頭猛然湧了上來:
這墳裏面,會不會是個活人?
不應該!
死人是一定的了,那會不會是於野他們整死的呢?
試問,只要不出事故,交警會攔出殯的車嗎?
另外,有誰在山裏看到一座新墳,會認爲裏面埋葬的是個被殺害的人呢?
這真是毀屍滅跡的好辦法!
我越想越覺得猜對了,又繞了兩圈,漸漸冷靜下來。
就算我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可自己畢竟不是[倒鬥]的,總不能扒開墳一探究竟吧?
再說了,[倒鬥]的也不盜新墳吶!
如果真挖開的話,萬一人家是正常死亡怎麼辦?
家屬知道以後,還不得撕吧了我!?
算了,找到他們的存貨,就能要於野的命了,何必非要糾結一座新墳?
想明白以後,就開車回去了。
不能再熬下去了,動手!
當天晚上,我潛進了老四父母家。
我是等老四開車走了以後,才順着後面雜貨間窗戶進去的。
木質窗戶在裏面插得結實,可外面玻璃框上的膩子都掉了,露出了裏面的玻璃釘。
我摘下皮手套,用手指將玻璃釘拔了下來,很快卸下一塊玻璃,伸手進去拔開插銷,打開了窗戶。
站在窗臺上,又反手把玻璃安好。
平房沒有集中供暖,十一月份的雪城,已經零下了,房間裏像冷庫一樣。
拿着手電筒走了一圈。
這是典型的東北民居,六七十年代的紅磚瓦房。
再有幾年沒人住的話,我估計就得塌了。
老房子一旦沒人住,蟲鼠就會肆無忌憚,再結實的房子也會千瘡百孔。
大瓦房坐北朝南,有個大院子,進門左右是大鍋,往裏是喫飯的地方,再往裏是雜貨間。
飯桌下面有個室內菜窖,左右是東西屋。
在東北,一般人家都住東屋,西屋箱櫃上,供奉着老祖宗或者保家仙等等。
等孩子大了,纔會挪到西屋住。
東西屋都看了一遍,又回到東屋,把靠牆的一溜箱櫃打開,腦袋頂着箱蓋,幾乎半個身子都探了進去,裏面都是些老舊衣服。
挨個箱櫃都翻了,沒什麼東西。
站在紅磚地上,我點了個煙,瞅着面前的這鋪火炕。
也只有這裏能放東西了!
口中的煙霧混合着哈氣,一團團地透過手電筒的光柱,還挺好看。
真冷!
我戴了副黑色皮手套,這是張妖精去年給我買的,這幾天一直戴着了。
包括身上這件黑色短貂,也是去年她買的。
以前我肯定不會穿,可這次不知道怎麼了,出門前想都沒想,就套在了身上。
其實我不太喜歡貂皮,總覺得有些燒包兒。
可真穿上才發現,真他孃的暖和!
還有一點很神奇,這玩意兒它不溼,雪花更落不住。
來到火炕前,用手電筒仔細看刷着藍色油漆的纖維板炕蓆,隨後就笑了。
這張炕蓆明顯經常掀起來,右側靠火牆位置,還有中間與另一張炕蓆的銜接處,都有浮出來的黃土。
這是往下放炕蓆時,火炕上的泥灰從縫隙散了出來。
伸手掀開這張炕蓆,很普通的火炕,上面糊着厚厚的一層黃泥,很平整。
黃泥好處很多,和泥時加上一些乾草,不易開裂還保溫。
拿着手電筒仔細看,奇怪,怎麼一點兒痕跡都沒有?
我整張臉幾乎都貼在了炕上,一點兒一點兒的看,鼻子裏呼出來的哈氣,吹散了上面的浮土……
一道縫隙顯露出來。
張嘴用力吹了吹,原來如此!
這裏有塊活動的蓋板兒!
老四每次取完貨,都會在蓋板縫隙處撒上一些黃土,所以纔會渾然一體看不出來。
吹開黃土,一塊一尺見方的蓋板顯露出來,沿着縫隙一扣,就將它掀開了。
蓋板是木頭的,上面抹了厚厚一層黃泥。
手電筒順着洞往下照……
滿眼白花花的小塑料袋!
第327章 菜窖
我把手伸進了炕洞,開始往外掏那些塑料袋兒,裏面是個紙箱子裝的。
全掏出來才發現,一共也沒多少,估計最多也就兩三斤的樣子。
這些東西如果是澱粉真不值錢,問題它不是!
我計算不出來它的價格,不過應該夠了,夠槍斃於野十八個來回帶拐彎兒!
我覺得西屋火炕裏,還有廚房地窖裏應該還有東西,起碼這兒就沒看到搖頭丸。
那玩意兒出貨量最大。
冷啊,已經夠死刑了,我真懶得再找。
可想想這些害人的東西,如果不都翻出來,萬一於野進去以後拒不交代這裏,以後再流向市場怎麼辦?
將坑洞恢復原樣後,又把炕蓆蓋好。
依樣畫葫蘆,又在西屋火炕下面,翻出來好大一紙箱搖頭丸,粉紅色、溇G色、褐色、土黃色、黃綠色、粉白色……真是五顏六色。
別看它叫“丸”,實際上都是藥片,而且形狀也不都是圓形,還有橢圓形、長方形等等。
一些藥片上面還有圖案,有字母、數字、海豚、樹葉、鑽石、魚、笑臉、高腳酒杯等等,五花八門。
我從來不碰這種東西,不明白這些圖案代表什麼。
不管了,搬出紙箱,又把那些袋白粉裝了進去,滿滿登登。
廚房地窖裏肯定也有東西,蓋好炕蓆,抱着紙箱出了西屋,來到了飯桌前。
這是個在東北七八十年代極爲流行的摺疊木質飯桌。
有個俗稱:靠邊站!
意思是用完以後,可以摺疊立起來,放在牆邊不礙事。
我把紙箱放在了竈臺上,收起了滿是灰塵的靠邊站,立在一旁後,蹲在菜窖前開始一塊塊掀開蓋子。
直到九十年代初,到了冬天,東北唯一的菜就是大白菜、蘿蔔和土豆;大白菜做成酸菜,蘿蔔埋在沙子裏,土豆就存放在菜窖裏。
無論是室內還是室外的菜窖,入口一般都是方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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