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這就是差距!
於野的買賣很雜,歌廳、桑拿、夜總會都有,建築只是其中一項,不過接的活都是拆遷。
錢沒少賺,惡名也是遠播。
這傢伙年紀也不小了,可無論打扮,還是行事作風,還是八九十年代老刀槍炮那套。
再看看小馬哥,真是雲淡風輕,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
“來來來,我給領導介紹……”小馬哥拉着我的胳膊,“這是咱們新上任的沈大山沈區長……”
沈大山臉變的很快,馬上笑容滿面,主動伸出了手。
小馬哥嘴沒停,“這位是京城着名收藏大家:武愛國武爺,也是我們周董的好兄弟!”
幾個人說說笑笑,往小馬哥辦公室走。
我和陳六指跟在後面,我小聲問:“於野什麼情況?”
陳六指壓着嗓子說:“公司有人喫回扣,把拆遷的活兒包給了他,弄的沸沸揚揚的,老百姓反應很大……”
我問:“和上任區長走沒關係?”
“有個屁關係,馬總都不知道包給了於野,更不知道他什麼關係!要不是老百姓鬧起來,還矇在鼓裏呢!”
我也覺得小馬哥不是那麼目光短湹娜耍m說上任領導走了,可人走茶涼的事情絕對不能做!
聽說大冬天的動遷,我也皺起了眉,“這都啥天兒了,還能動遷?”
“說的就是!當時籤的合同說如果提前搬完,每一戶都有獎勵,於野就像瘋了一樣……”
他又說:“你小心點兒,這傢伙可是個老炮子了,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肯定得琢磨你!”
說完又嘆了口氣,“別看馬總不當回事兒,其實他也鬧心,現在不比從前,他不可能掄着鏈鎖往上衝了!於野就是塊滾刀肉、賴蛤蟆!雖然咬不到咱們,可他往鞋上蹦,太他媽膈應人!”
我淡淡道:“膈應人,就踩死!”
送走沈區長後,小馬哥和陳六指帶我參觀了東北集團旗下各個公司。
我這才知道,這棟大廈是東北集團買下來的,簡單進行升級改造以後,就將興安的集團公司搬了過來。
東北集團旗下產業龐大,有建築、煤礦、房地產、礦泉水、綠色產品、銷售公司、進出口公司、貨咭约肮I園區。
其實並沒有都搬過來,這邊主要是房地產公司、建築公司、貨吖疽约斑M出口公司。
適合省城,方便辦公的就搬過來,而適合留在興安的,還是沒動。
周瘋子沒在雪城,聽說去京城辦事了。
小馬哥給我介紹了東北建築總公司的總經理孫廣志,這是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人,話不多,一看就是個踏實肯幹的人。
還有進出口公司總經理許大寶,這人長得高高大大,社會習氣有些重,和小馬哥竟然都嬉皮笑臉。
據陳六指說,這位許總跟了周瘋子好多年,前幾年一直和二虎負責興安礦泉,才調到這邊負責進出口公司。
怪不得,原來是“天子近臣”,所以才這麼放得開。
又見到了老嫖,他還是老樣子,呲着一口四環素小芝麻牙,和誰都是嬉笑怒罵沒大沒小。
他是集團宣傳部部長,我覺得挺適合他。
他那間辦公室大的離譜,裏面全是高檔的紅木傢俱。
在那張比雙人牀都寬大的實木辦公桌上,立着一個實木相框,照片裏的小女孩眼睛不大,陽光下笑得十分燦爛。
晚上,我張羅請客喝酒,帶着大夥去了[盛世專業鐵板燒]。
第325章 奇怪的葬禮
沒想到東北集團這麼近,原本大老張走了以後,我還在擔心留下這孤兒寡母的安全問題。
這回好了,有興安城這些人,我就放心了!
[盛世專業鐵板燒]包間裏,我把李玉蘭正式介紹給大夥,“各位哥哥,這是我嬸子,這家店也有我的股份,希望各位哥哥以後經常過來,把這兒當成自己的家……”
老嫖、陳六指、許大寶他們都來了,我朝小馬哥要紅包,接過來發現裏面是空的,我問:“錢呢?”
“進不去醫院,我就替你花了……”
“你?我艹!”徹底無語,這也太賴了!
酒至酣處,我發現陳六指不見了,去衛生間時才發現,這貨撅着屁股趴在款臺上,嬉皮笑臉地和李玉蘭在聊天。
莫名地,我有種引狼入室的感覺。
過去一把摟住了他的脖子,“才喝這點兒酒就偷奸耍滑,麻溜給我回去!”
李玉蘭今年才43歲,陳六指比她大點兒不多,聽說至今還沒娶過媳婦,這老小子肯定動心思了。
大老張走了,誰也不可能攔着李玉蘭未來不改嫁,畢竟年紀不是很大。
可就算真改嫁,也不能嫁給陳六指這樣的!
真不行。
我和小馬哥說了自己的擔心,他說你多心了,陳六指就那逼樣兒,見到順眼的女人就挪不動步,兩三天就忘腦後了。
但願吧!
我說,如果這貨真打我嬸子的主意,我就把他蛋蛋捏爆!
小馬哥哈哈大笑,正在和老嫖划拳的陳六指有些茫然,不知道他在笑什麼,也沒看到我眼睛裏的陰險。
這頓酒過後,我沒着急回去,一是要等那妖精回來,二是得把於野這隻癩蛤蟆踩死。
看電梯關門的那一瞬間,他那惡毒的眼神和扔下的狠話,就算我離開了雪城,等他知道[盛世專業鐵板燒]和我有關係以後,也得去找麻煩!
還有東北集團那邊,既然小馬哥不好動手,我就代勞了!
對付於野這樣的人,適合我的方式有兩種:
一、直接綁了他!
因爲不能殺人,就只能折騰個半死半殘,讓他以後老實一些;
二、想辦法抓住他犯罪的證據,扔進監獄,最好能關上十年二十年的;
我選了二。
畢竟自己不是[橫門]的,還是少做跨界的活兒!
只是我不太瞭解於野,真不知道他有沒有犯重罪的事兒。
這種社會上廝混的人,一般都是打架鬥毆重傷害,但於野可不是什麼小混混,以他這些年在雪城的名氣,這種事情不會留尾巴,肯定早都解決掉了。
沒辦法,我只好又戴上人皮面具,玩起了跟蹤。
這期間,老疙瘩打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回去,小馬哥打電話還要給我餞行,就連周瘋子都問我在忙些什麼。
我和誰都沒說實話,說自己現在走時間長腿就疼,想休養一段時間,每天就在太陽島看看書喝喝茶。
於野的生活,可以說是多姿多彩。
別看東北集團拆遷的合同黃了,可他不止建築公司一個生意,在道外還有三家練歌房、一家桑拿和一家夜總會。
雖說這些生意都老了一些,尤其是夜總會,已經開了七年,不過還是能讓他活的十分自在。
他幾乎每天都得中午起來,睡覺的地方並不固定。
他至少有五個女人,一個比一個妖嬈漂亮,每天出入都是大飯店。
除了那些生意,道里有幾十家歌廳和幾家夜總會,都是他的人在看場子。
焦元南進去以後,於野的腰板更挺了。
跟了幾天,我就發現了問題。
房老四他們不只看場子,竟然還賣搖頭丸和白粉!
別看於野好像撇得挺清,可這種事情瞞不了我,一眼就看透了其中貓膩。
跟了老四一天,就摸清了他們藏貨的地點。
沒查到他們的上家是誰,應該是手裏不缺貨,還沒到進貨的時候。
我等不及了,畢竟自己也不是緝毒警,拿下於野纔是目的。
我決定今天動手!
於野的黑色虎頭奔啓動了,我開着順來的白色松花江麪包,跟在後面,駛出了他三老婆的小區。
這種麪包車不起眼兒,雪城大街小巷遍地都是。
奇怪,他竟然往平房區開了。
難道要親自去取貨?
不應該呀!
平房區望江屯,是他們藏貨的地方。
房老四父母家在那裏,老兩口被他氣死以後,老房子就一直空着。
貨,就藏在那套老平房裏。
望江屯在雪城南,有些偏僻,屯子裏已經沒幾戶人家了,多數都進了城。
誰都不會想到,這麼個不起眼的地方,竟然會存放着價值不菲的毒品,我估計他們的出貨量,在雪城能排進前三。
於野很聰明,他從來不碰這些東西,更不會親力親爲,甚至錢都不碰。
每天收回來的現金,都有渠道轉走,再通過其他渠道回來。
時間太短,我還沒弄清楚具體手法。
也懶得再去琢磨了。
他手下的每條線都能砍掉,哪一個環節折了,都找不到上家。
例如取貨的雖然是房老四,他負責分給下家,但兩個人根本就不見面。
下家再往出分發,同樣也不見面。
等這些東西都分發出去以後,又會迴流到於野自己場子裏賣,包括他手下兄弟看的那些場子,也都賣這些東西。
一週時間,我能查到的,也就是這些了。
現在只要找到那些存貨,就能讓於野挨槍子兒!
虎頭奔剛到望江屯村頭,迎面遇到了一夥出殯的,我遠遠停了下來。
於野沒下車,竟然跟在了出殯車隊後面。
難道他是來參加葬禮的?
不對呀,已經過了12點了,哪有下午出殯的?
這是第一個讓我奇怪的地方。
於野的車已經跟了上去,我只好繞了一圈,遠遠墜在了車隊的後面。
算上於野的車,車隊一共四輛轎車和一輛拉棺材的半截子車,車上還有幾個花圈。
半截子車,就是小貨車,雪城這邊習慣這麼叫。
怎麼沒有孝子坐車上撒紙錢?
就算天氣冷,可撒錢兒這種事情,只要是出殯,就沒有空着的!
這是第二個讓我覺得奇怪的地方。
沿着G202國道一路往南,拐彎的時候,我纔看清靈車上的輓聯,寫的是叔叔大人千古,侄兒劉大亮全家敬輓;父親一路走好,兒子兒媳敬輓等等。
越看越是奇怪,東北人最聽國家的話,從計劃生育到下崗再到火葬制度,沒有一個地方比這裏執行的更到位。
在東三省,沒誰敢不火化就直接土葬的,抓到那是真罰呀!
上路以後看不清棺材了,可出村口時我看得仔細,靈車上那具棺材,絕對不是裝骨灰盒那種一米的小棺材。
雖說那具棺材看着有些劣質,但大小絕對是成人用的。
不火化,直接拉走去埋?
真是膽兒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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