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只是平時出勤不穿警服,和街上邋里邋遢的老贈]什麼兩樣。
很快,屍體推進了太平間。
靈堂搭建在了大老張家,到了上班時間,街道、鄰居和派出所來祭拜的人開始絡繹不絕。
直到上午十點多,遺像才洗出來擺好。
我給大頭打了個電話,就說了一句話,“來雪城,幫我操辦一場白事兒!”
大頭回答的更簡單:“知道了!”
這幾年,李玉蘭開鐵板燒賺了一些錢,今年我又給她拿了一筆錢,新開了一家日式鐵板燒,生意相當不錯。
雖說賺到錢了,可兩口子都不是張揚的人,還一直住在以前的老樓。
人多了以後,有些擠。
屋裏、樓道里、樓外,都站了好多人。
張思洋買了幾條煙還有茶葉,又叫了她集團的人,都在忙着招呼客人。
都說患難見真情,真遇到事兒時,這個女人真行!
“我叔這種情況,是不是該有個說法?”我問白所長。
“是,我和老劉也聊過了,兇手是老張抓過的,這就是典型的打擊報復,我們會往分局報,爭取儘快給個說法……”
“叔,謝謝!”
他眼圈一紅,拍了拍我的大腿,半響沒說出話來。
大老張是今早去世的,按照這邊的規矩,明天再守靈一天,後天就要火化。
劉指導員問我:“局裏的意思,如果有什麼異議,家屬可以提出屍檢,等案子審完再火化……你看是我去說,還是……”
“我說吧!”
來到裏屋,我把分局領導的意思說了,李玉蘭搖頭說:“可別讓老張再遭那個罪了,人已經沒了,還折騰個啥?”
“知道了!”
大老張父母身體都不好,李玉蘭就剩下一個爹,還長期癱瘓在牀。
三個老人一個都不敢告訴,唯恐一個弄不好,就得連着辦喪事。
燒完紙以後,晚飯是白所長張羅的,我哪裏喫的下,守着靈堂就沒去。
他們剛回來,大頭和冷強到了。
張天師手持拂塵,一身嶄新道袍,看呆了所有人。
他也不客氣,問清楚情況以後,馬上開始張羅出殯以及下葬事宜。
忙起來時間過的很快,眼瞅着晚上十一點多了,我讓虎子帶張思洋回去,一天一夜沒睡了,誰都扛不住。
又讓虎子給大頭他倆在附近賓館開兩個房間,大頭說不用管我們,你自己找時間眯一會兒。
半夜,我半跪半坐在靈堂前,小靜坐在輪椅上陪着我說話。
李玉蘭出來了,兩隻眼睛腫的像桃子一樣。
她續上了一隻香,坐在我倆身邊,自言自語着:
“早就和他說,飯店忙不過來,辦個病退得了……都快五十的人了,幹了半輩子,何必呢?”
“你叔犟啊,就是不聽,說自己只要在,就能讓父老鄉親少丟點兒錢。”
“我說瞧把你能的,這地球少了誰都不會停……”
“你叔啊,文化底,不會說話,又不會送禮,曾經那麼多次機會擺在眼前,可就是抓不住……”
“那年過年,我買了兩瓶白酒,讓他給新來的趙局長送去。”
“結果人家蹲在趙局家門口,自己幹拉了一瓶,拎着剩下的一瓶晃晃悠悠地回來了……”
“眼瞅着當年的徒弟都當着了副局長,可他還在大街上晃悠。”
“一天到晚地走啊走,你叔腳俪簦瑹崴荻疾缓檬梗约哼�聞不着,贌┤恕�
說到這兒的時候,她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時常和我說,等啥時候不忙了,就去京城轉轉,就住小武家,讓這臭小子伺候我……”
“他年輕時就喜歡小子,可我不爭氣,生了個丫頭。”
“他呀,把你當成了兒子……”
“……”
我眼淚奪眶而出,相框裏的大老張瞬間模糊。。
雖然我沒承認過,可我知道,在自己的內心深處,早就把他當成了父親。
“嬸兒,你和小靜休息,我守着就行……”
雪城守靈堂沒那麼多規矩,只要香不滅就行。
我一個人跪坐靈堂前,抽着煙,想着過去,琢磨着這件事情的蹊蹺。
自己剛剛被韓五刺殺,又被兩把半自動機槍掃射,會不會和大老張的死有關呢?
後半夜兩點,來了三個大老張派出所的同事,都喝多了。
我給三個人點菸倒水。
片警大口條坐在椅子上搖搖晃晃,“老當啊,死的他媽冤哪!”
他舌頭大,把老張說成了老當,
戶籍警大陳兒呵斥起來:“大口條,你他媽能不能少說兩句?”
我怎麼品都感覺不對,可接下來無論怎麼旁敲側擊,都沒打聽出什麼來。
三個人說起了這些年和大老張在一起的趣事,說着說着,都忍不住哭了起來,直到把李玉蘭哭了出來,勸了好一會兒才走。
第二天上午,來了個不速之客。
許劍修,也就是二胖,大老張曾經的徒弟。
當年我和大老張去KtV給金九叔還錢,他就在現場,還和大老張吵了一架。
他不是一個人來了,同行的還有一蟹志诸I導。
領導們上香行禮,又分別親切地和李玉蘭握手,每個人也都塞了個白包。
我聽有人喊二胖許局,才知道這廝竟然當了副局長。
奶奶的,這個世界太不公平,這麼個兩面三刀的小人,竟然也能平步青雲!
領導們沒多逗留,抽了根菸,茶都沒喝就起身告辭。
我和李玉蘭往出送。
走到樓口,李玉蘭強忍着悲痛,和幾位局長客氣着。
我跟在後面,二胖挺着肚子,領導派頭十足地朝我伸出了手,“小武啊,不錯!不錯!親生兒子也就這樣了……”
我看到了他臉上的嘲諷。
我沒伸手,盯着他的眼睛說:“都說一日爲師終身爲父,許副局長今晚不陪我守靈嗎?”
他收回了手,打了個哈哈,“晚上還有會,明早起靈,我早點兒過來……”
我一字一頓:“有心了!”
第304章 你胖了
送走領導,我和李玉蘭往回走。
“嬸兒,張叔和二胖最近有什麼矛盾嗎?”
“矛盾?”她皺起了眉,又搖了搖頭,“你叔倔,看不上人家,不過也沒聽他說啥……”
我若有所思起來。
李玉蘭是個十分要強的女人,眼淚都快哭幹了,還是很少休息,忙着招呼親朋好友。
白所長過來了,我拉他出屋,站在樓口抽菸。
“叔兒,怎麼樣了?”我問。
“報告打上去了,烈士稱號應該沒問題,個人二等功有些難度,等等看吧……”
“局裏審訊情況呢?”
“沒什麼消息。”
“誰主抓這個案子?”
“許局長。”
“二胖?”
他“嗯”了一聲。
“叔兒,”我盯着他,“我怎麼感覺這裏面有什麼事兒呢?和我說說唄!”
他不看我,用力嘓着煙,“別扯淡,能有什麼事兒?”
我看明白了,這裏面肯定有事兒!
而且就是二胖的事兒!
這些人諱莫如深,都不願意得罪二胖!
想想也不奇怪,畢竟人家現在是局長了。
“叔兒,張叔跟了您這麼多年,你就忍心看着他這麼沒了?”
“小武,別瞎琢磨!老張確實和許劍修處的不太好,前段時間局裏開大會,又鬧出了點兒矛盾,可你覺得會因爲這點兒事,人家就下黑手?他有這個膽子嗎?”
我沒說話,看着他。
“其實不止你懷疑,今天整個雪城公安系統都有這方面的流言蜚語,但這是不可能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
就算大老張和許副局長不對付,甚至這幾年相處的也很不愉快,可他許二胖也不太可能喪心病狂到僱兇殺人!
可他忘了,這個世界上就有一些不可能,讓人驚掉下巴地成了可能……
白所長剛走,小馬哥竟然來了。
“馬哥?!”我連忙起身,大頭和冷強也都起身相迎。
小馬哥身後,還跟着張思洋、虎子等六七個人。
“你咋來了?”我問他。
“趕上了,集團要搬省城來,最近一直忙活這事兒,晚上找思洋妹子喫飯,才知道你來了,就過來看看!”
小馬哥穿了件黑色的單皮短夾克,褲線筆直,皮鞋油亮,臉上那道疤更是醒目。
屋裏的人都紛紛站了起來。
這就是氣場。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場,小馬哥這樣的男人,哪怕扔進洶湧的人潮中,還是會讓人一眼就看到他。
一些人竊竊私語着。
他恭恭敬敬地給大老張敬了根香,又拿出了一個厚實的白包,塞給李玉蘭。
李玉蘭有些發懵,她從來沒見過小馬哥。
我說:“嬸兒,這是我大哥,不是外人,收下吧!”
拉着幾個人坐在大頭那桌,我給大夥點菸。
“小武,節哀!”小馬哥說。
我點了點頭,沒想到他會來,興安的這些哥們是真講究,一點兒過都不落!
“明天出?飯店和車都安排了嗎?”他問。
上一篇:末世:从加点开始无限进化
下一篇:那年华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