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峯哥身邊一個胖子看向了韓銘, 說:“就他?還能給你們一頓酒瓶子?”
他大笑起來。
韓家哥倆臉都紅了。
“過來吧?”這胖子朝我招了招手,“給韓老闆鞠仨躬,說自己錯了!”
石珊輕輕懟了我一下。
我一動沒動,搖搖頭說:“不好意思,這個結果我不接受!”
胖子指着我就開罵:“操尼瑪!你特麼傻逼吧?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有你說話的份嗎?”
瘦高的六哥眉頭緊鎖,“妹子,要不你倆出去再聊聊?”
不等石珊說話,我攔下了她,環視一圈後說:“就算我的狗咬死了韓老二的狗,可你們不也砸爛了石姐辦公室嗎?說到賠錢,公司是不是應該比狗更值錢?”
峯哥一臉不耐煩,“你丫是不是念書念傻逼了?和我們講道理呢?這個世界誰的拳頭最大,誰就是道理!懂嗎?”
我朝他豎起了大拇指,笑呵呵道:“到底是文化人,峯哥這話我認同……”
石珊拉了我一把,背過身兒小聲說:“我的親老弟呀,你可別起妖蛾子了,不就是20萬嘛,姐拿得起!趕快把事情平了就得了,有這個時間多籤兩個合同就賺回來了!”
我說:“石姐,錢不錢的無所謂,可這個腰……我彎不下!”
她徹底無語了,一臉擔心,“你、你咋這麼犟呢?!”
另一個沒說話的中年大哥張了嘴,聲音嘶啞:“錢老六,整不明白的話,我們就先撤了……”
六哥姓錢?
看來勢力也就一般,不然這位怎麼可能直呼“錢老六”?
太不尊重人了!
“石總!”錢老六臉色陰沉的能擰出水來,瞪着石珊說:“哥哥我幫你從一百萬談到了二十萬,你能不能按照定好的做?不能的話,我就走了!”
石珊也急了,“六哥,您別生氣,我和我弟再聊聊……”
我笑了,伸了伸手:“六哥是吧?走好,不送!”
錢老六眼珠子瞪得更大了,“你讓我走?”
“如果您就是這麼幫忙的話,我看不如就走吧!”我說。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只能聽到錢老六“呼呼”地喘氣聲。
“六哥,他年紀小不懂事兒,您別生氣……”石珊陪着好話。
我能理解,她兩口子是八十年代來的京城,從工地瓦工做起,一步步做起了建材生意。
在那個年代,想要生意順順利利,就不得不接觸一些社會上的人。
她誰都不想得罪,因爲一個弄不好,今後就是一步一個坎兒!
生意還做不做了?
“石總,”錢老六喘着粗氣,“看在我和老董當年的關係,這些年我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幫你,你說說,我要過你一分錢的好處嗎?”
“是是是,六哥是講究人,在石景山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韓凱大搖大擺走到了我身前,“都這時候了,你還牛逼啥呀?趕快拿錢!”
我嘆了口氣,“你小子還真是要錢不要命啊!?”
他伸出手指點我胸口:“你能要我命啊?你是根毛啊?”
石珊過來推他,“韓凱,過份了吧?”
他斜着眼:“大洋馬,我們已經給足了六哥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了!”
“你?!”石珊氣得身上的肉都在抖。
韓凱又開始懟我,一下又一下點得還挺用力,“掏不出來這麼多錢?也行,你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可以給你省一半兒……”
這時。
“砰”的一聲,兩扇木門被推開了。
馬三大搖大擺走了進來,“呦喂,這麼多人?”
房間裏除了我,全都愣在了那裏。
沙發上的峯哥一下就躥了起來,小跑着迎了上去,“哎呀呀,三哥?!竟然是三哥?!你也來玩了?”
“你是?”馬三斜着眼看他。
“我呀,朝陽的李大峯,以前和表哥玩的……”
其實馬三知道他在,我都告訴他了,這傢伙是故意的。
“表哥?丫還沒出來呢?”馬三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是是是,”峯哥點頭哈腰像個小太監,“快了,快了,再有不到五年就能出來了……”
韓凱腿兒特別快,見勢不妙,馬上挪回了他哥身後。
第288章 打臉的感覺真爽
此時,屋裏幾位大哥都站了起來,一個個都是滿臉狐疑,不明白馬三兒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馬三看向了我,臉上瞬間堆滿了笑,伸開了雙手……
由於我的位置旁邊正是韓銘,他明顯有些發懵,竟然下意識也張開了雙臂。
“哈哈哈哈——武爺!”
這傢伙,一個熊抱就緊緊抱住了我,還小聲在我耳邊用東北話問:“囂張不?肉麻不?”
我打了他胸口一拳。
話說兩個人的感情都是喝出來的,還真一次事兒沒處過。
沒想到,他能第一個趕到。
講究!
“各位——!”馬三兒摟着我的肩膀,拉長了聲調,“這位……是姆們京城着名收藏大家,也是我馬三的親兄弟,武愛國,武爺!!”
屋裏所有人的臉都變了,其中韓家兄弟最是可憐,低着腦袋不敢看我。
石珊瞪着那雙迷茫的大眼珠子,喃喃地說不出話來。
該說不說的,這打臉的感覺,是真他孃的爽!
尤其看着剛剛還耀武揚威的這些社會大哥,瞬間都變成了小綿羊,心情真是無比舒暢。
“三兒,”看來並不是人人都怕馬三,那個聲音嘶啞的中年人陰沉着臉說:“你確實夠牛逼,可也得講講規矩吧?”
“我操尼瑪!”
不等馬三說話,一個頂着鍋蓋頭的小子抬腿就躥上了茶几。
彎腰、拎酒瓶子……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
啪!
“規矩?”
啪!
“這就是規矩!”
啪!
“三哥就是規矩!”
連續三聲爆響,砸一下喊一嗓子,三個滿瓶的青島啤酒粉碎,玻璃碴和啤酒四濺,他旁邊的人都倒了黴,弄了一頭一臉。
呼啦啦——
門外的那些人開始往房間裏衝,幾個小子嘴裏喊着苟哥。
場面瞬間亂了套。
我一把拉住了石珊,連忙往一旁退。
“都給我住手?!”一聲大吼,門外擠進來一個矮胖的中年人,一張大臉十分嚴肅。
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
馬三呵呵一笑,語氣輕挑:“黎桑,您吉祥!”
“三兒?知道是我的場子,還來鬧事?”
“你算個嚢悦 遍T外有人喊了起來,大夥紛紛回頭看。
就見一個一米八十多的中年壯漢走了進來,他頭髮有點兒長,有些自來卷,一雙眉毛很濃。
南城,杜雲坡。
我笑呵呵迎了過去,在心款ヮブ拢h遠就伸出了手:“崽兒哥!”
“武爺!”他哈哈大笑。
兩個人握在了一起。
馬三喊了聲杜哥。
杜雲坡環顧一圈,笑笑說:“人不少,看來我老杜真是老了,一個都不認識!”
錢老六汗就下來了。
峯哥和剛捱了三酒瓶子的苟哥更不敢上前。
會所的黎老闆沒了剛纔了囂張,勉強擠出了一絲笑,“老杜,你怎麼來了?”
杜雲坡說:“黎老闆,都說當年你在日本扛活的時候,混過山口組,怎麼着?這是把總部搬京城來了?”
黎老闆漲紅了臉,連連擺手,“那能呢,玩笑,都是朋友……”
“好!”杜雲坡一拍巴掌,“說到朋友,這位武爺,是我老杜的小老弟,聽說受了點兒委屈,誰說說吧!”
說完,一雙眼睛掃了過去,這些人都低下了頭。
石珊在後面扯我。
“你、你到底是誰呀?”她問我。
“我是我唄,石姐司機呀!”我開着玩笑。
她緩緩搖頭,自言自語道:“別逗姐了,滿京城打聽打聽,敢叫杜雲坡崽兒哥的,能有幾個人?”
我不由一怔,這纔想起馬三剛纔喊他杜哥。
可當初認識的時候,杜雲坡摟着我,一再讓我喊他崽兒哥。
還有閆京他們幾個,也都喊他杜崽兒,我那裏知道有什麼忌諱?
錢老六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杜老大,事、事情是這樣的……”
他結結巴巴解釋起來,和我猜測的基本一致。
剛說完,門外又走進來五個人。
打頭的正是閆京,後面是菜市口的杜四兒,豐臺的崔志廣,廠橋的邊作軍和開金礦的李寶敏。
估計閆京和他們通了電話,所以才一起進來。
再看門外那些小羅嘍,一個個早就低眉順氣不敢看了。
噗!
被砸腦袋的苟哥,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臉煞白煞白的,連淌下來的兩行血都忘了擦。
我挨個叫人。
幾位大哥也是真給面子,紛紛微笑拱手,喊着武爺。
大頭曾經和我聊過,就江湖地位來說,這些人裏面,廠橋的邊作君資格最老。
他曾號稱京城菜刀王,是小混蛋的把兄弟,絕對的老一輩江湖人物!
再往下數,纔是閆京和李寶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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