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274章

作者:向北

  峯哥身邊一個胖子看向了韓銘, 說:“就他?還能給你們一頓酒瓶子?”

  他大笑起來。

  韓家哥倆臉都紅了。

  “過來吧?”這胖子朝我招了招手,“給韓老闆鞠仨躬,說自己錯了!”

  石珊輕輕懟了我一下。

  我一動沒動,搖搖頭說:“不好意思,這個結果我不接受!”

  胖子指着我就開罵:“操尼瑪!你特麼傻逼吧?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有你說話的份嗎?”

  瘦高的六哥眉頭緊鎖,“妹子,要不你倆出去再聊聊?”

  不等石珊說話,我攔下了她,環視一圈後說:“就算我的狗咬死了韓老二的狗,可你們不也砸爛了石姐辦公室嗎?說到賠錢,公司是不是應該比狗更值錢?”

  峯哥一臉不耐煩,“你丫是不是念書念傻逼了?和我們講道理呢?這個世界誰的拳頭最大,誰就是道理!懂嗎?”

  我朝他豎起了大拇指,笑呵呵道:“到底是文化人,峯哥這話我認同……”

  石珊拉了我一把,背過身兒小聲說:“我的親老弟呀,你可別起妖蛾子了,不就是20萬嘛,姐拿得起!趕快把事情平了就得了,有這個時間多籤兩個合同就賺回來了!”

  我說:“石姐,錢不錢的無所謂,可這個腰……我彎不下!”

  她徹底無語了,一臉擔心,“你、你咋這麼犟呢?!”

  另一個沒說話的中年大哥張了嘴,聲音嘶啞:“錢老六,整不明白的話,我們就先撤了……”

  六哥姓錢?

  看來勢力也就一般,不然這位怎麼可能直呼“錢老六”?

  太不尊重人了!

  “石總!”錢老六臉色陰沉的能擰出水來,瞪着石珊說:“哥哥我幫你從一百萬談到了二十萬,你能不能按照定好的做?不能的話,我就走了!”

  石珊也急了,“六哥,您別生氣,我和我弟再聊聊……”

  我笑了,伸了伸手:“六哥是吧?走好,不送!”

  錢老六眼珠子瞪得更大了,“你讓我走?”

  “如果您就是這麼幫忙的話,我看不如就走吧!”我說。

  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只能聽到錢老六“呼呼”地喘氣聲。

  “六哥,他年紀小不懂事兒,您別生氣……”石珊陪着好話。

  我能理解,她兩口子是八十年代來的京城,從工地瓦工做起,一步步做起了建材生意。

  在那個年代,想要生意順順利利,就不得不接觸一些社會上的人。

  她誰都不想得罪,因爲一個弄不好,今後就是一步一個坎兒!

  生意還做不做了?

  “石總,”錢老六喘着粗氣,“看在我和老董當年的關係,這些年我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幫你,你說說,我要過你一分錢的好處嗎?”

  “是是是,六哥是講究人,在石景山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韓凱大搖大擺走到了我身前,“都這時候了,你還牛逼啥呀?趕快拿錢!”

  我嘆了口氣,“你小子還真是要錢不要命啊!?”

  他伸出手指點我胸口:“你能要我命啊?你是根毛啊?”

  石珊過來推他,“韓凱,過份了吧?”

  他斜着眼:“大洋馬,我們已經給足了六哥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了!”

  “你?!”石珊氣得身上的肉都在抖。

  韓凱又開始懟我,一下又一下點得還挺用力,“掏不出來這麼多錢?也行,你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可以給你省一半兒……”

  這時。

  “砰”的一聲,兩扇木門被推開了。

  馬三大搖大擺走了進來,“呦喂,這麼多人?”

  房間裏除了我,全都愣在了那裏。

  沙發上的峯哥一下就躥了起來,小跑着迎了上去,“哎呀呀,三哥?!竟然是三哥?!你也來玩了?”

  “你是?”馬三斜着眼看他。

  “我呀,朝陽的李大峯,以前和表哥玩的……”

  其實馬三知道他在,我都告訴他了,這傢伙是故意的。

  “表哥?丫還沒出來呢?”馬三一口地道的京片子。

  “是是是,”峯哥點頭哈腰像個小太監,“快了,快了,再有不到五年就能出來了……”

  韓凱腿兒特別快,見勢不妙,馬上挪回了他哥身後。

第288章 打臉的感覺真爽

  此時,屋裏幾位大哥都站了起來,一個個都是滿臉狐疑,不明白馬三兒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馬三看向了我,臉上瞬間堆滿了笑,伸開了雙手……

  由於我的位置旁邊正是韓銘,他明顯有些發懵,竟然下意識也張開了雙臂。

  “哈哈哈哈——武爺!”

  這傢伙,一個熊抱就緊緊抱住了我,還小聲在我耳邊用東北話問:“囂張不?肉麻不?”

  我打了他胸口一拳。

  話說兩個人的感情都是喝出來的,還真一次事兒沒處過。

  沒想到,他能第一個趕到。

  講究!

  “各位——!”馬三兒摟着我的肩膀,拉長了聲調,“這位……是姆們京城着名收藏大家,也是我馬三的親兄弟,武愛國,武爺!!”

  屋裏所有人的臉都變了,其中韓家兄弟最是可憐,低着腦袋不敢看我。

  石珊瞪着那雙迷茫的大眼珠子,喃喃地說不出話來。

  該說不說的,這打臉的感覺,是真他孃的爽!

  尤其看着剛剛還耀武揚威的這些社會大哥,瞬間都變成了小綿羊,心情真是無比舒暢。

  “三兒,”看來並不是人人都怕馬三,那個聲音嘶啞的中年人陰沉着臉說:“你確實夠牛逼,可也得講講規矩吧?”

  “我操尼瑪!”

  不等馬三說話,一個頂着鍋蓋頭的小子抬腿就躥上了茶几。

  彎腰、拎酒瓶子……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

  啪!

  “規矩?”

  啪!

  “這就是規矩!”

  啪!

  “三哥就是規矩!”

  連續三聲爆響,砸一下喊一嗓子,三個滿瓶的青島啤酒粉碎,玻璃碴和啤酒四濺,他旁邊的人都倒了黴,弄了一頭一臉。

  呼啦啦——

  門外的那些人開始往房間裏衝,幾個小子嘴裏喊着苟哥。

  場面瞬間亂了套。

  我一把拉住了石珊,連忙往一旁退。

  “都給我住手?!”一聲大吼,門外擠進來一個矮胖的中年人,一張大臉十分嚴肅。

  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

  馬三呵呵一笑,語氣輕挑:“黎桑,您吉祥!”

  “三兒?知道是我的場子,還來鬧事?”

  “你算個嚢悦 遍T外有人喊了起來,大夥紛紛回頭看。

  就見一個一米八十多的中年壯漢走了進來,他頭髮有點兒長,有些自來卷,一雙眉毛很濃。

  南城,杜雲坡。

  我笑呵呵迎了過去,在心款ヮブ拢h遠就伸出了手:“崽兒哥!”

  “武爺!”他哈哈大笑。

  兩個人握在了一起。

  馬三喊了聲杜哥。

  杜雲坡環顧一圈,笑笑說:“人不少,看來我老杜真是老了,一個都不認識!”

  錢老六汗就下來了。

  峯哥和剛捱了三酒瓶子的苟哥更不敢上前。

  會所的黎老闆沒了剛纔了囂張,勉強擠出了一絲笑,“老杜,你怎麼來了?”

  杜雲坡說:“黎老闆,都說當年你在日本扛活的時候,混過山口組,怎麼着?這是把總部搬京城來了?”

  黎老闆漲紅了臉,連連擺手,“那能呢,玩笑,都是朋友……”

  “好!”杜雲坡一拍巴掌,“說到朋友,這位武爺,是我老杜的小老弟,聽說受了點兒委屈,誰說說吧!”

  說完,一雙眼睛掃了過去,這些人都低下了頭。

  石珊在後面扯我。

  “你、你到底是誰呀?”她問我。

  “我是我唄,石姐司機呀!”我開着玩笑。

  她緩緩搖頭,自言自語道:“別逗姐了,滿京城打聽打聽,敢叫杜雲坡崽兒哥的,能有幾個人?”

  我不由一怔,這纔想起馬三剛纔喊他杜哥。

  可當初認識的時候,杜雲坡摟着我,一再讓我喊他崽兒哥。

  還有閆京他們幾個,也都喊他杜崽兒,我那裏知道有什麼忌諱?

  錢老六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杜老大,事、事情是這樣的……”

  他結結巴巴解釋起來,和我猜測的基本一致。

  剛說完,門外又走進來五個人。

  打頭的正是閆京,後面是菜市口的杜四兒,豐臺的崔志廣,廠橋的邊作軍和開金礦的李寶敏。

  估計閆京和他們通了電話,所以才一起進來。

  再看門外那些小羅嘍,一個個早就低眉順氣不敢看了。

  噗!

  被砸腦袋的苟哥,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臉煞白煞白的,連淌下來的兩行血都忘了擦。

  我挨個叫人。

  幾位大哥也是真給面子,紛紛微笑拱手,喊着武爺。

  大頭曾經和我聊過,就江湖地位來說,這些人裏面,廠橋的邊作君資格最老。

  他曾號稱京城菜刀王,是小混蛋的把兄弟,絕對的老一輩江湖人物!

  再往下數,纔是閆京和李寶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