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真聰明!
我怕她母親再出來,悄聲說:“來,到這邊說。”
兩個人走到了旁邊房子側身。
“小妹妹,就告訴我在哪兒看到的鑰匙就行,這些是叔叔送給你的!”
說着話,我拿出了五千塊錢。
她明顯嚇了一跳,小臉兒都漲紅了,連連擺手說:“不行不行,姆媽知道會罵死我的!”
我不容分說就往她手裏塞,兩個人撕扯了好幾個來回。
最後,洛桑卓嘎抓着厚厚一沓錢,看得出來,她內心在激烈地鬥爭着。
我成熱打鐵,“聽叔叔的,這錢你悄悄放起來,留着以後上學用,好不好?”
她怯生生道:“我已經不上學了,我阿帕身體不好,我想用這個錢給他治病,可以嗎?”
我有些難受,多好的孩子呀!
“行,現在這些錢是你的了,怎麼用你說的算!叔叔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給你,以後如果遇到困難就聯繫我,好嗎?”
她用力點了點頭,“謝謝叔叔!”
我說了兩遍自己的手機號碼,很快她就背下來了。
“卓嘎,你還小,還是要去上學的……”
她耷拉着腦袋不說話了,我嘆了口氣。
“我是在那裏看到的……”洛桑卓嘎岔開了這個讓她沉悶的話題,轉過身,仰起頭。
她的胳膊高高揚起,髒兮兮的小手,指向了雲霧繚繞的傑欽朗拉嘎佈雪山。
我也抬起了頭,不由一怔。
雪山上?
她說:“兩座山之間的山坳處,有座特別大特別大的丹珠寺,聽說好幾百年了!兩年前,我和姆媽去廓拉,給阿帕祈福……”
我倆在屋檐下說了好一會兒,洛桑卓嘎才走。
說是去誰家取什麼東西。
小丫頭十分開心,蹦蹦跳跳,腳步輕快。
我回到了村外,大夥都在等我。
“先回招待所吧!”我說。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卻也沒人多嘴問什麼。
這邊天黑的晚,已經夜裏九點了,纔開始看到暮色。
事情沒辦法藏着掖着,無論是張思洋,還是寧蕾,既然瞞不住,就不如直接敞開了說出來,看她有什麼動作!
其實張思洋我還算放心,畢竟她那點小心思我基本都明白。
雖說我手裏有四把鑰匙了,可少了她那一把就打不開寶藏,所以她出手搶奪的可能性幾乎是零。
否則在盛京的時候,白狐狸那把“囚牛鑰匙”,她不會善罷甘休。
最大的變故是寧蕾,現在又知道了她背後還有兩個幫手,早晚會是個麻煩!
我判斷她會在我拿到鑰匙以後,在山下聯合胡小凡他倆出手。
畢竟雪山之上,變數太多……
喫完晚飯,八個人聚在了我房間。
聽我說完,唐大腦袋驚訝道:“我艹,那麼高的雪山裏有廟?”
老疙瘩小臉煞白,靠在牀上問:“廓拉是啥意思?”
大頭說:“廓拉就是轉圈,也叫轉經,繞着神山、聖湖或寺院佛塔繞行的祈秲x式。”
大夥恍然大悟。
張思洋說:“鑰匙在一尊佛像手裏託着?難道不怕丟嗎?”
大頭搖了搖頭,“各位,你們知道西藏有多少座廟嗎?”
所有人都在搖頭。
“不完全統計,就有1700多座!”他喝了一口茶,“沒有一個藏民,會偷廟宇裏面的物品,除非是遊客!”
“這座丹珠寺,我沒聽過,又是在傑欽朗拉嘎佈雪山上,那兒太偏僻了,根本不會有什麼遊人涉足!
“這座山還有一個別稱,各位知道叫什麼嗎?”
大夥繼續搖頭。
“燃燒的火焰!”說完,大頭悠悠然點了根菸,裝逼的派頭堪比興安四大逼王姬老騷。
第262章 登山
大頭又繼續說:“傳說,它和旁邊的“阿瑪覺姆達增”是一對夫妻山。”
“後來,作爲妻子的阿瑪覺姆達增高度越來越高,甚至高出了丈夫。於是,丈夫一怒之下,拔劍斬下了妻子的頭顱。”
“所以,如果仔細觀察阿姆覺姆達增,就會發現它的峯頂有些平坦,海拔高度也不如六千餘米的傑欽朗拉嘎佈雪山……”
唐大腦袋一臉懵逼,“大頭哥,你想說啥呀?”
“我想說的是,那裏很危險,至今爲止,還沒有一個人攀登上頂峯!”
我攔住了他,“不用登到頂,洛桑卓嘎說,爬到半山腰就行,寺廟就在兩座雪山相連的山坳裏……”
唐大腦袋說:“對呀,那個小丫頭和她媽都能上去,咱們怎麼就上不去呢?”
大頭搖頭苦笑,“咱不是藏民,更不是專業的登山隊員,她們娘倆可以赤手空拳爬上去,咱們就未必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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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晌,我緩緩起身,語氣堅定:“車裏有登山設備,準備一下,明天我和老唐上去!”
“小武?!”
“哥——”
喊“小武”的是張思洋,她擔心地看着我。
喊哥的是老疙瘩。
“不行,我也得去!”他說。
我擺了擺手,“你瞅你這個熊樣,還能爬山嗎?”
他臉就漲紅了。
大頭說:“還是我去吧!”
冷強和虎子也都站了起來,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他們也要去。
我挨個看着所有人,搖頭道:“也不是去打架,人多沒用,就我和老唐就行,你們留下來等我倆!”
“不行!”張思洋說:“虎子,你跟着,武爺如果出事,你就不用回來了!”
“是!”虎子答應的十分乾脆。
大頭說:“強子,你跟我一起上去……”
我知道他是不放心我,於是說:“大頭哥,要不讓冷強跟着我吧,你別上去了!再說了,車裏的登山設備我都看過了,你也穿不進去呀!”
大頭笑罵起來:“放屁!老唐都他媽能穿,我怎麼就穿不進去?”
唐大腦袋說:“能一樣嗎?你至少比我粗了好幾圈兒……”
“你可拉屁倒吧!”大頭指着他喊了起來:“你瞅你這個體型,像他媽大號煤氣罐似的,倒地上我都不知道扶哪頭兒!”
“……”
這一插科打諢,剛纔那一絲悲壯的氣氛終於不見了。
寧蕾說話了:“哥,讓我也去吧!”
“我也去!”聽她這麼一說,張思洋竟然改了主意。
我冷下了臉,“扯淡,都給我老老實實等着!”
散會以後,我和唐大腦袋扶着老疙瘩回房間,給他吸了一會氧。
他說好點兒了,就是頭疼的像要裂開一樣。
出門時,他喊住了我。
“哥,對不起……”
我笑了笑說:“你就算沒高反,也不可能讓你上去,家裏得留人!老疙瘩,除了你,我還能信着誰?”
他用力點了點頭,“放心吧!”
隨後又連忙說:“哥,小心寧丫頭!”
“我知道!”
回到房間,躺進被窩以後。
張思洋緊緊抱着我說:“我不想讓你去,咱們不找了好不好?”
一滴滾燙的眼淚,滴落在我的胸口上。
我笑了起來,“要不你跟着去吧!”
她馬上破涕而笑,“真的?”
我用力捏住了她渾圓的屁股蛋兒,“你說你折騰啥呢?就算我手裏湊齊了八把鑰匙,缺了你那一把,也是毫無用處……”
她扭了一下身子,“不行,那妖精去的話,我就得去!”
我奇怪起來,“你倆不是姐妹嘛,怎麼背後說人家壞話?”
“你呀,木頭一個,啥也不懂!”
“我就懂你!”
說罷,翻身上馬,馳騁起來……
實話實說,我真不懂女人的心思。
就像此時身下輾轉承歡的張妖精,從一開始,兩個人之間就充滿了謊言和火藥味兒。
可不知道怎麼發展的,竟然成了現在這副情形。
有時我也會想,兩個人之間是愛情嗎?
如果說是,可爲什麼始終沒有愛情的憧憬、心動和浪漫?
是我不配擁有這些嗎?
可如果說不是愛情。
我卻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妖精雖然真真假假,可有時卻是真情流露。
難道,這就是唐大腦袋說的“日”久生情?
我不知道。
好多事情,我一眼就能看透其本質。
可事情輪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卻又迷迷糊糊,如霧裏看花一般……
第二天,事情果然複雜起來。
大頭的朋友就準備了六套登山設備,我和唐大腦袋必須得上去,虎子和冷強功夫要比其他人都強,自然也得去。
還剩下兩套裝備。
寧蕾不容分說,已經打開車後備箱,開始套連體羽絨裝和登山靴了。
張思洋不甘落後,跑過去也翻找起衣服了。
大頭嘿嘿直笑,笑的一臉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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