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文公公不傻,好漢不喫眼前虧,他比誰都明白,不能活不到現在!
他不再看我了,垂着手,恭恭敬敬地朝張思洋鞠了一躬,“得罪了,請原諒!”
張思洋沒什麼動作,臉上更沒什麼表情。
他又轉過身,朝寧蕾鞠了一躬。
寧蕾也不說話。
“武爺!”他依舊貓着腰,歪頭看我,這聲“武爺”語氣很重,“可以了嗎?”
我像趕蒼蠅一樣擺了擺手。
他粗壯的腰瞬間挺直起來,二話不說,掉頭就走。
唐大腦袋嘿嘿一笑:“這逼不服氣呀!?”
我笑了笑,“早晚會服氣的!”
說完拿起了塑料袋,把裏面的兩部手機,現金和錢夾分給了張思洋和寧蕾。
“查查,看少不少!”我說。
張思洋放好了東西,小聲問我:“沒事兒吧?”
“能有什麼事兒?”
二十分鐘後,我和大頭出去抽菸。
火車晃晃悠悠。
他靠着門說:“你這是要把這些人往死裏得罪呀!”
我吐出了一個菸圈,“真理,永遠在大炮的射程之內!道理,永遠在劍鋒之間……”
他沒說話。
我繼續說:“有時候的跋扈,只是爲了自保而已,否則他們就得踩吧死我!”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這行兒,比我還不容易!”
我笑了起來,“我哪兒行?我是收藏家好不好……”
他哈哈大笑起來。
兩個人回去後,就見唐大腦袋、老疙瘩、張思洋和寧蕾四個人竟然玩起了撲克。
大頭湊過去要玩,四個人嘻嘻哈哈不帶他。
我剛坐下,手機響了起來。
“先生,我是大憨……”
是家裏的廚師大憨,我問怎麼了?
“剛剛派出所來人,把老帥帶走了……”
“擁護啥呀?”
“……”
我見他不吭聲,不由急了,“怎麼了?”
“好像、好像是因爲、因爲、嫖娼……”
“啥?!”
氣得我差點把手機摔了,唐大腦袋他們也不打撲克了,紛紛看向了我。
大憨說:“好像因爲錢,那個女的報警了……”
“他嫖完沒給錢?”我轉過身小聲問。
按理說不應該呀,蒲小帥是有點兒虎了吧唧的,可也不至於這種錢都欠吧?
“那就不知道了,我也不認識派出所的人,所以趕快給您打個電話。”
“行,我知道了,那個派出所?”
“……”
掛掉電話,大頭問我怎麼了。
我這個鬱悶,張思洋和寧蕾都在,這事兒忒丟人了,可不能說。
於是又拉着大頭,說出去抽根菸。
唐大腦袋和老疙瘩也跟了出來。
第257章 G318
四個人來到車廂連接處,聽我說完以後,都面面相覷。
唐大腦袋拍了兩下他的大腦袋,“不會吧?”
“我打個電話吧!”大頭說。
我都臊的慌,連忙說:“不用,我給黃胖子打電話,他坐地戶熟人多,再說了,老帥就是他介紹來的……”
不等我說完,大頭已經撥了出去。
“喂?劉所,有個事兒麻煩您……”
半個小時以後,蒲小帥回家了,我們也知道了怎麼回事兒。
嚴格來說,這事兒還真不能算嫖娼。
因爲對方不是“娼”。
自從蒲小帥替老疙瘩去昌平見過一次網友以後,他也迷上了上網聊天。
只要給他放假,就去泡網吧。
他很少用qq,玩得是163網易的同城聊天室,據說這裏更簡單、直接、粗暴……
六月底的一天,他剛開完工資,回家看父母時,順便見了個女網友。
據他說,女網友的網名叫水蜜桃,是個小少婦。
她二十八九歲的樣子,長得挺圓潤。
兩個人就是在同城聊天室認識的,又加了oIcq,聊的特別好,他今晚要請“水蜜桃”喫飯。
水蜜桃說想喫西餐,還說她知道一個地方,環境浪漫,價格也不高。
蒲小帥精蟲上腦,稀裏糊塗就跟着她去了。
一個衚衕口的小粑粑店,髒兮兮的水泥地面,牆上滿是五顏六色的塗鴉。
如果沒有木桌上“浪漫”的紅蠟燭,如果一隻手扶着牆,另一隻手去解褲腰帶,一準兒以爲這是個可以隨地大小便的偏僻衚衕。
兩份能當鐵餅的牛排,一人一杯酸唧唧的紅酒。
結賬的時候,嚇了蒲小帥一跳。
988元!
其實先前他進來後,就已經感覺不太對勁兒了,可他好面子,沒好意思。
咬碎了牙,嚥了進去。
工資在兜裏還沒捂熱乎,就大大方方掏了出來。
兩個人走出小西餐店,水蜜桃看了看手錶說:“不好意思,太晚了,咱們改天再約?”
蒲小帥往家走,越走越是鬱悶。
第一次見女網友,沒想到是個男的,差點兒沒讓他把自己嚯嚯了。
第二次見女網友,花了988塊錢,手都沒摸着。
事情如果就這樣結束了,也就結束了,就當買個教訓。
不料他回到父母家以後,剛躺下,肚子就開始“咕嚕嚕”叫喚起來,慌忙爬起來,抓起書桌上的報紙就往出跑。
在他家大雜院那個四處透風的老旱廁裏面,整整拉了一夜!
第二天小臉兒煞白,眼珠子都比平時大了一號兒。
他憋着一股氣,可oIcq上再怎麼聯繫,這個水蜜桃都不回話了。
網易聊天室也找過,可這裏換網名比換鞋都方便,叫水蜜桃的不是沒有,只是聊幾句以後,就能感覺到不是一個人。
於是他又註冊了一個oIcq,起了個網名叫京城我最狂,添加了水蜜桃的號碼,不成想很快就通過了。
水蜜桃第一句話就問:你是剛纔聊天室的財大器粗嗎?
蒲小帥說回:你好,我就是。
其實他根本就不是,說明這個水蜜桃還在聊天室裏釣冤大頭,正趕上他加她。
於是,又是一頓神聊。
沒兩天,兩個人約好在王府井見面,也就是今天晚上。
女人見到是他就想跑,蒲小帥一把拉住了她,笑嘻嘻說:“跑啥呀,哥就是想你了……”
說着,就從兜裏掏出了一個裹了好幾層的塑料袋,隱隱約約能看到裏面是厚厚一沓錢。
他晃了晃,又揣進了兜裏。
“妹子,自從那天分開以後,我就一直在想你,陪我一晚,這些都是你的……”
水蜜桃猶豫起來,可又財迷心竅。
兩個人拉拉扯扯,最後還是和他去開了房。
進房間以後,蒲小帥就把塑料袋放進了電視櫃的抽屜裏,說好好伺候哥,這些就都是你的了……
幾番雲雨,水蜜桃更是十八般武藝全部上陣,把蒲小帥美壞了。
賓館的那張木牀,都差點被兩個人折騰塌了。
天黑了,蒲小帥說家裏還有事兒,就穿好衣服先走了。
水蜜桃光着身子爬下牀,興高采烈地拉開了抽屜,打開左一層右一層的塑料袋,隨後差點沒氣抽過去。
錢確實是錢,而且每張都嘎嘎新!
只不過上面印着的是玉皇大帝,每張面值一千萬。
這女人也是虎,一氣之下竟然報了警,說有人偷了她的錢。
蒲小帥這虎逼,用的是真身份證開的房。
就這樣,本來想出口氣,卻被當僮チ似饋怼�
這事兒弄的大頭也是哭笑不得,人家所長說了,你就是不來電話,也不可能拘他。
原因很簡單。
蒲小帥進了派出所以後,水蜜桃衝上去就開撓。
被拉開以後,兩個人誰也不服誰,對着開噴,破口大罵。
一開始,派出所的民警還都莫名其妙。
聽了一會兒就明白了,這明明是對兒野鴛鴦,哪兒是什麼失竊案?!
於是,又把兩個人分開審。
審完以後,更是讓人哭笑不得,這事兒,根本就沒法立案。
水蜜桃是個酒託,並不是小姐。
要說蒲小帥強姦吧?
兩個人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罷了。
要說詐騙吧?
水蜜桃一丁點經濟損失都沒有。
要說嫖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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