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我眯着眼睛看他。
小樣兒,明顯這是對我稱了爺不服氣!
“既然都是[裏碼人],”他終於走上了正題,“您武爺的輩分又這麼高,按規矩,是不是不應該刨我們的杵?”
他的意思是說,既然都是同行,你這個輩分,不應該拆我們的臺。
我臉色依舊陰沉着,“別整這些用不着的了,既然你提到了規矩……我的人你們也敢下手?”
他搖了搖頭,“誤會,當時並不知道你們是誰!”
“現在知道了?”我盯着他的眼睛,“東西還回來,既往不咎……”
“正所謂不知者不怪!”他同樣盯着我,“這次知道了,以後不再碰你們的人就是了!可讓我文青把喫進去的東西再吐出來?”
他揚起了頭,打了個哈哈,一字一頓道:“門兒、都、沒、有!”
“好,”我鼓起了掌,“既然文公公腸胃如鐵吐不出來,那就幫你開腸破肚,自己淌出來吧……”
話音不等落地,我已經揮出了右手。
兩指間,夾着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第256章 賠禮道歉
既然這位文公公是以[抹子活]揚名立萬的,那就看看誰更牛逼!
我這一刀,划向了他的肚皮。
吐不出來?
那就直接劃開!
車廂連接處位置狹小,雙方的人都無法上前幫忙。
刀鋒劃過……
就見眼前無限放大肥胖的肚子猛然一縮……
這一刀,竟然空了!
果然好身手!
不等我姿勢用老,眼前寒光一閃,這是一把老式的刮鬍刀片,閃電般抹向了我的脖子。
我不由讚道:“好!”
這文公公果然不是浪得虛名,怪不得能有如此大的名氣!
道上多數人都習慣用老式刮鬍刀片,曾經我也用過幾年,藏在嘴裏喫飯喝水都不耽誤。
如果不是在廣州城救唐大腦袋和老疙瘩,我都不會再把刀片撿起來。
機緣巧合,那次買的是盒手術刀,就這麼一直用下去了。
文公公的速度很快,可在我眼裏,還是差了點兒意思。
太慢了!
說時遲那時快,刀片已經來到了眼前。
我身子微微一側,躲過刀鋒的同時,左肘順勢就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這一招沒有名字,是我結合了散打裏面的“砸肘”,以及自由搏擊的“正頂肘”,融會貫通後的技法。
無招勝有招!
當年,老佛爺讓我把所有榮門技法都忘光,和這個道理一樣。
速度與力量!
缺一不可!
嗯——
文公公一聲悶哼,後退了一步。
我不會給他任何機會,邁步上前,右手已經揮出去了13刀!
整個過程,也不過是一瞬間而已。
我收回手後,他的揹帶褲才落了下來。
裏面,是件大紅色的三角褲頭。
難道今年是他的本命年?
鴉雀無聲。
哐當——咣噹——
鐵軌聲依舊,還是那麼的親切。
鐵路上,我不服任何人,他文公公名氣再大,也不過如此!
一個呼吸間,就見文公公的半袖體恤開始四分五裂,露出了一身白花花的肥肉。
他雙手下垂,夾着刀片的右手在顫抖。
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臉上神情複雜。
緊接着,他身上唯一的那件三角褲頭,兩側分開,襠部相連着,悠悠然飄落在了地上。
沒有想象中的驚慌失措和尖叫。
文公公抬起了手,中指輕輕一彈,刀片進了他嘴裏。
我身後的唐大腦袋笑了起來:“森林真茂密,小鳥都看不到……”
冷強說:“胖子身上三件寶,冬暖夏涼……那玩意兒小……哈哈哈哈!”
兩個人笑得十分暢快。
文公公面無表情地緩緩彎腰,大紅褲衩子也不要了,提上了褲子。
“武爺,好刀法!”
他兩隻手提着褲子,沒法拱手了。
他身後幾個人都愣在了那裏,田結巴眼神飄忽,不敢看我們。
唐大腦袋喊:“誰他媽不服,儘管放馬過來!”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既然都不說話,接下來該怎麼做,不用我哥說了吧?”
“武爺!”文公公張了嘴:“這一局算你贏了,接下來,咱們再來一……”
“接下來?”我冷下了臉,“不好意思,我沒閒心陪小輩再來一局,東西送回來既往不咎,否則的話……呵呵!”
我冷笑起來。
這隻笑面虎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否則怎麼樣?”
“我會去找丁老怪要個說法!”
說完扭身就走。
身後響起唐大腦袋的聲音:“大哥,你該減肥了……”
我憋不住想笑,你還有臉說人家?
十幾分鍾後。
文公公換了件粉色的半袖體恤,一個人過來了。
我們還和先前一樣。
我和張思洋坐在下鋪,對面是唐大腦袋和老疙瘩,過道窗旁,面對面坐着寧蕾和大頭。
“武爺,”文公公的臉上又有了笑模樣,只是有些勉強,他把手裏的塑料袋放在了鋪上說:“這是所有東西,您過目……”
我打開看了看,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我先走了……”他點頭哈腰,說完就要走。
“等一下!”唐大腦袋說。
文公公明顯一怔,表情僵硬地看向了我。
我沒做任何表示。
大腦袋說:“就這麼走了?是不是該給人家賠禮道歉呢?”
“泡泡唐,你他媽不要欺人太甚!”文公公臉上的肥肉都在抖,是那種控制不住的微抖。
看來,田結巴把大腦袋的身份,也都詳詳細細地告訴他了。
俗話說的好,殺人也不過頭點地!
按理說,大腦袋這就有些過分了。
畢竟人家下貨的時候,並不清楚我的身份,否則輕易也不會這麼幹。
現在我亮明瞭身份,又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刀片贏了他。
既然東西已經送了回來,也就可以了……
不過,我並沒有攔着大腦袋。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算是把丁老怪這波人得罪了。
也由此可見,榮門道上對我這位“武爺”,還是頗有微詞,不服氣的人大有人在!
既然如此,索性就再跋扈一些!
那就讓這些人認識認識,我這位新晉的“爺”!
至於京城的丁老怪,我真沒放在眼裏。
其實,這並不是我的性格。
少年時加入榮門,我對能在道上稱“爺”,曾經無限嚮往過。
再後來,我開始瞧不起所謂的“爺”,覺得倬褪琴,無所謂“爺”不“爺”的,這下作的手藝能讓我填飽肚子,找到父母就行了!
可無心插柳柳成蔭,自己竟然在京城闖出了“古玩收藏家”的名號,榮門的“爺”就很重要了。
畢竟電視報紙上已經拋頭露面,曾經相識的道上同行看到以後,一定會大喫一驚。
以後如果有人使壞,向媒體揭露自己榮門的身份怎麼辦?
要知道,在盛京段老鬼喊出“武爺”兩個字之前,我在榮門的口碑雖然不錯,各條鐵路線上朋友也多,可畢竟還是個毫無身份地位跑單幫的!
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讓自己“爺”的名號闖出去,並且得到道上絕大多數“爺”字輩的認可,這樣才更安全。
因爲沒有哪個榮門中人,膽敢揭露“爺”字輩的真實身份。
如非……
他不想活了!
否則,每座城市不止一個“爺”字輩的人,都會視此人爲眼中釘、肉中刺!
這樣的人,絕不能留!
萬一有一天,他把自己扔進去怎麼辦?
一個[暗花]發出去,會讓他永無寧日,不死不休!
誰,都保不了他!
“武爺,”文公公盯着我,“您不說句話嗎?”
“說什麼?”我同樣看着他,“你什麼輩分?不應該賠禮道歉嗎?”
他不說話,只是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隔壁的冷強和虎子都站了起來,抱着肩膀,虎視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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