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225章

作者:向北

  我罵他是諷刺我。

  晚上,蒲小帥回家了,兩個臉蛋子上都是血道子。

  “武爺……”他哭咧咧的,竟然不喊先生了,叫起了“爺”。

  “這是咋了?”我正在茶室和唐大腦袋他倆喝茶,商量去西藏的事情,連忙讓他坐下說話。

  老疙瘩也問:“見沒見着啊?”

  “見着了!”蒲小帥說。

  “那這是咋了?好看不?”

  蒲小帥瞪着眼珠子,看樣子想一口把他喫下去……

  臨近中午,他倒了四趟車,纔來到了昌平的十三陵水庫。

  按照老疙瘩交代的,蒲小帥還買了束火紅的玫瑰花,一直捧着懷裏。

  天氣炎熱,等得口乾舌燥。

  好一會兒,一個穿着牛仔裙的女人款款走了過來。

  他覺得不是很漂亮,不過還行吧。

  女人問他:“你就是西城帥男孩兒?”

  “嗯,”蒲小帥連忙點頭,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什麼網友,話說他都沒上過網。

  “你是暴躁小仙女?”他問。

  女人羞澀一笑。

  他把鮮花給了她,支支吾吾道:“這、這是給您買的……”

  “謝謝!”

  “渴了吧?我給你買個冰淇淋……”

  蒲小帥還挺會來事兒,兩個人喫着冰淇淋,沿着水庫溜達。

  俗話說得好,單身超三年,母豬賽貂蟬。

  蒲小帥越看這女人越是好看。

  一個多小時以後,不等他表示什麼,女人主動拉着他進了一片小樹林。

  他這個興奮吶!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差點沒把他驚過去。

  “你?!你怎麼是男的?”他目瞪口呆,眼珠子差點兒沒瞪出來。

  “女人”扭捏着說:“大哥,你閉眼睛……”

  “幹啥?”

  “閉上眼睛都一樣……”說完,“女人”背過身,用乾瘦的屁股去頂蒲小帥。

  “那他媽能一樣嗎?”

  蒲小帥嚇得趕快提褲子。

  “哥,你別走啊——!”女人嬌滴滴地喊了起來。

  “哎呀我艹,你丫別拉我……”

  於是,兩個人就在林子裏骨碌在了一起,大打出手。

  “你個大傻叉,就你還西城帥男孩兒?”“女人”咵咵一頓撓。

  “你個二尾子!死變態!我草泥馬……”

  很快,引來兩個釣魚的老爺子,扛着魚竿拎着桶,看着樹林裏兩個光着屁股的大男人目瞪口呆。

  蒲小帥講完了,指着自己的臉說:“看看哪,那小子差點他媽沒撓死我……”

  我們三個人已經快笑抽了,他還一本正經。

  老疙瘩拿過手包,在裏面扯出了厚厚一沓錢,憋着笑說:“老帥,真是不好意思了,這些錢拿去,快去找個运鶋T點兒藥……”

  蒲小帥也不哭訴了,拿着錢樂顛顛往出走,臨出門又說,下次要是再見網友,他還去……

第238章 着名收藏家

  接下來的日子,張思洋早出晚歸,把我家當成了旅店。

  而我,則成了她的應招男郎。

  有時她半夜喝多了回來,還得伺候她。

  都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今年34歲,比狼還狼,比虎還虎。

  尤其喝多了以後,更不消停。

  折磨得我都想離家出走了……

  趕了個週末,我提前約好了大頭、劉立凱、寧蕾,又帶上了唐大腦袋他倆,去潘家園逛了小半天。

  最後,我淘弄了一對兒元代釉裏紅小碗,品相完美。

  劉立凱端着碗,眼淚都快下來了。

  感嘆道:“真像!”

  往出走的時候,又在一家店裏花了兩萬大洋,淘了大瓶子。

  這次劉立凱也有些懵。

  他說這叫釉裏紅鳳穿牡丹紋玉壺春瓶,如果是真的,價值起碼在2000萬左右。

  管他真假,能達到目的就行。

  下午,我請大夥在潘家園附近喫飯。

  席間說,這次如果能賣出去好價格,必須給大夥分紅。

  大頭和唐大腦袋、老疙瘩都明白我什麼意思,這是要補償劉立凱和寧蕾,畢竟兩個人在汜水鎮跟着我遭了不少罪。

  很明顯,他倆當玩笑聽了。

  當天,東西就被大頭拿走了,我不想再和韓總打交道,讓他再找一家拍賣行。

  韓總是個聰明人,接下來要洗的這筆錢太敏感,還是不要再和他們有瓜葛的好。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着。

  柳蔭街39號院裏,葡萄葉日漸寬大,桂花樹和海棠鬱鬱蔥蔥。

  五月中旬,古玩界一聲炸雷。

  某拍賣行的春季拍賣會上,兩隻元代釉裏紅小碗,拍出了二百萬。

  一隻釉裏紅鳳穿牡丹紋玉壺春瓶,拍出了2600萬的天價。

  當天晚上。

  我就接到了劉立凱和黃胖子的電話,大夥都很開心。

  很意外,臨睡前,竟然接到了周瘋子的電話。

  張思洋還沒回來,我剛剛洗完澡。

  五月份的京城不冷不熱,我沒開空調,穿着睡衣推開臥室的窗,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首先,周瘋子感謝了上次京城之行我的盛情款待,隨後又說到七哥那邊慈善基金會手續已經全了……

  這話裏話外已經很明顯了,我明白他的意思。

  說完那些,他話鋒一轉:“哎,這段時間太累了……”

  我說:“生意是忙不完的,也得多注意休息,畢竟您是這麼多兄弟的主心骨……”

  他說:“是呀,多休息,想法是好的,可明天又要去省城開會。”

  我靜靜聽着。

  這位周大董事長,絕對沒有這個閒心,和自己沒話找話聊家常。

  “省裏領導一直在勸,想讓東北集團總部搬到雪城……”

  “以前呢,我就想幹些事實,從不去想那些沒用的名頭!可不知不覺,區裏、市裏、省裏已經掛了一堆身份,好些事情不好拒絕……”

  “想想也不是壞事,有時候吧,人需要一個社會身份,不能怕被曝光,因爲越躲着藏着,反而越讓人關注……”

  “瞧我,喝點兒酒就剎不住車!”

  他爽朗地笑了起來,“行嘞,啥時候見面再喝,掛了!”

  我又客氣了幾句,這才掛電話。

  拿着手機,靠着漆成紅色的什宕埃c了根菸。

  周瘋子這通電話,看似只是寒暄,都是廢話,可卻傳遞了兩個意思:

  一、東北慈善基金會已經成立,自己可以捐款了!

  二、勸自己該有個身份了。

  半夜,張妖精回來了。

  這次她沒喝多,高跟鞋亂飛,脫了一地衣服就往浴室走,嘴裏還罵着某位領導色眯眯一雙小眼睛挺大個肚子……

  她淋着浴,我靠在門框上,把周瘋子的電話說了一遍。

  她閉着眼睛洗頭,白花花的泡沫順着身子往下淌。

  “奇怪,周大董事長咋這麼關心你呢?”

  我笑道:“我帥唄,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美得你!”她依舊閉着眼,“這話再明顯不過了,我還一直想說呢!”

  我點了根菸,“你說!”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哪兒來的這麼多錢,可絕對不是正道來的……”

  我冷下了臉,“不會說話你就別說!”

  她閉着眼睛也看不到我的臉色,還在繼續:“就算你們用古董洗乾淨了錢,也需要個正式的身份,現在不正好是個機會嘛!”

  其實我已經想明白了,卻還在裝傻。

  “啥機會呀?”

  她睜開了眼睛,“少和我裝,過來搓背!”

  我拉開坐便間的門,把半截煙彈進了坐便裏,“我發現你越來越不客氣了,是不是把我當搓澡工了?”

  用澡巾輕輕搓着她光滑細膩的後背。

  她說:“明天我帶你去買些衣服,瞅你衣櫃裏那些東西,一點兒品味沒有……”

  我說你不忙了?

  她說再忙也得忙活你呀!

  說完,轉身就開始扒我的睡衣,又把我給忙活了……

  第二天。

  她果然沒出去,喫完早飯,拉着我去了王府井百貨大樓。

  逛完了王府井,兩個人又去了貴友大廈、西單和國貿,還有剛剛開業的東方新天地。

  整整逛了一天,我是真佩服。

  你說她怎麼就不累呢?

  昨晚她在上面的時候,還耍賴說腰疼累得慌,怎麼逛起街來就像鐵打的一樣?

  腰不疼了?

  她給我買了十幾套衣服、鞋,還有幾款奢侈品的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