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221章

作者:向北

  李大膽拎着那把化隆造,慌里慌張蹦了出來。

  腿剛着地,就是一個趔趄,差點沒跪地上。

  很明顯,他腿都軟了。

  也可以理解,畢竟誰迷迷糊糊被砸醒,一睜眼又看到了一團燃燒着引線的炸藥,沒嚇瘋就已經算是神經大條了。

  緊接着。

  一聲沒吭。

  連人都沒看到,就撲倒在了地上。

  唐大腦袋拎着鐵錘,扭頭就上了駕駛位,老疙瘩也跳上了後面。

  地上兩個人像死狗一樣,一動不動。

  發動車子,走人!

  我就藏在不遠處的角落,眼睜睜看着一切。

  隨後轉身就走。

  身後響起了旅店的開門聲,還有老九他們的叫喊聲。

  我開着桑塔納2000,出了壽陽縣。

  這兒是個丁字線路,順着G307國道,往左是回太原,往右是去陽泉市。

  而往北,則是通往盂縣的S216省道。

  我上了S216省道。

  這條路不如國道,坑坑窪窪。

  好處也不是沒有,這個時間一輛車都沒有。

  二十分鐘後,終於看到了那輛破麪包車的屁股。

  我很開心,這可是3500萬!

  這次行動看起來有些糙,卻堪稱完美!

  三個人連面都沒露,更沒放一槍一彈,僅憑一把鐵錘,一卷假炸藥,前前後後不過十幾秒鐘的時間,就結束了戰鬥。

  麪包車拐進了一條小土路,兩旁都是農田。

  我跟了上去。

  兩輛車一前一後停了。

  老疙瘩跳了出來,一臉興奮,“哥,都是錢,都是錢……”

  唐大腦袋也下了車,笑罵道:“瞅你這點兒出息!”

  我探進麪包車往裏看,後面一排椅子被撤下去了,摞着一個個紙箱子。

  有兩個箱子開着蓋,看不清,不用想,都是人民幣!

  我說:“換車,快!”

  兩個人也沒二話,這本就是原定的計劃。

  我怕太重,還提前扔掉了桑塔納2000的備胎。

  很快,三個人把這二十一個紙箱子都搬了出來,老疙瘩把後備箱的油桶拎了出來,放在了後排座。

  後備箱裝滿了,開始往後排座裝,只留了一點兒坐人的位置,中間扶手箱上還有一個,副駕駛腳下也有一個……

  可外面還剩了兩箱。

  不行,裝不下!

  三個人面面相覷,總不能扔了不要吧?

  我想了想,原因是紙箱太佔地方,例如後備箱,摞兩層蓋不上後蓋,一層還有剩餘空間。

  於是大手一揮:“拆箱子!”

  果然,沒有了紙箱子的棱角,四百多升的後備箱都沒裝滿。

  於是,三個人又把車裏的的紙箱都抱了出來。

  一摞摞人民幣摞了進去。

  最後,我打開那個裝了一百萬訂金的皮箱,把裏面的錢也都倒了進去。

  整整3500萬,滿滿登登!

  他倆把這些紙箱子和皮箱,都塞進了那輛破麪包車裏。

  老疙瘩拎過來汽油桶,澆上了一些。

  三個人圍在一起點了根菸。

  都在傻笑。

  一根菸抽完。

  我把麪包車油箱蓋擰開了,避免燃燒時油箱壓力太大,發生爆燃。

  隨後彎下了腰,點燃了車裏的紙殼子,因爲有汽油的原因,火瞬間就燒了起來。

  “走!”我把菸頭彈進了火裏,“回家了!”

  大火熊熊。

  桑塔納2000一路往北。

第234章 妖精進門

  三個人輪流開車,人休車不休。

  我們並沒有走石家莊、保定,再到京城這條線。

  一天一夜後,我們經過了盂縣,又繞到了忻州市,在這兒買了輛二手的三菱吉普。

  墨綠色的車身,雖然是手動擋,卻挺好開。

  接下來走大同、張家口,再到京城。

  這麼繞的理由很簡單。

  金老大他們首先猜到的,絕對不會是我們。

  畢竟我們離開太原已經有段時間了,第一個懷疑對象,應該是馮公子他們!

  因爲只有他們,纔會瞭解那輛破面包裏面有這麼多錢!

  接下來纔是我們,也不是不值得懷疑。

  因爲我們都是京城過來的,所以他們肯定會順着正常的線路去追。

  開長途是個辛苦活,一般沒人願意繞遠道。

  所以,我才決定不走尋常路,在京城的西側,繞了大半圈!

  這一路上,雖然很累,但三個人都很開心。

  我還接了幾個電話。

  有大老張,說他媳婦要去上海蔘觀學習,學什麼日式的鐵板燒,還想回來以後包個大飯店。

  大老張默默叨叨,說你嬸子心野了,管不住了。

  我哈哈大笑,罵他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第二個電話,是我學鋼琴和嗩吶的琴行,問我什麼時候能去上課。

  走之前我請過假,只是沒想到會耽誤了這麼久。

  我好頓抱歉,說下週肯定回去。

  大頭也來了個電話,問我什麼情況了,我沒在電話裏多說,就說回去請他喫大餐。

  他聽懂了我的意思,很開心。

  放電話前,又神神祕祕地說:“有個事兒,估計用不了多久,你小子就知道了……”

  我問啥事兒,他掛了。

  還不到五分鐘,張思洋打了進來。

  “你猜,我現在在哪呢?”她的聲音很甜,沙糖般的甜。

  我心臟就咯噔一下。

  糟了,這娘們來京城了!

  上次請周瘋子他們喝完酒,我就覺得他快殺過來了。

  果然不出所料。

  沒辦法了,裝傻吧!

  “在哪兒呀?出國了?那還打電話,多貴……”

  “我在你牀上躺着呢!”

  “啥?!”

  我差點沒蹦起來,開車的唐大腦袋歪着頭直瞅,後面睡覺的老疙瘩也被驚醒了。

  那邊咯咯直笑,隨後又有些委屈和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

  “怎麼了?”

  “你那個門房還算好對付,幾下就被虎子他們按那兒了……可你那個廚師哪兒請的呀?拎着把大菜刀“呼呼”好頓砍……要不是掏了槍,非得讓他砍死兩個……”

  我艹!

  這怎麼還打起來了呢?

  她還在繼續說着:“還有你家那條惡犬,簡直成了精……”

  我急了,“張思洋!你他媽……”

  “放心吧!”她連忙說:“沒人敢上前,虎子把它引進了一個房間,關裏面了……”

  我聽得直咬牙,可以想象家裏是副什麼場景,這就叫雞飛狗跳。

  “張思洋,你過分了吧?是不是當成自己家了?”

  她委屈起來,“你看你,人家就是想你嘛……”

  “滾犢子,用不着你想我,麻溜走人!”

  “不行,我還沒見着那個狐狸精呢!”

  “哪兒來的狐狸精?”

  “你的蕾妹妹呀,我聽說她個子高高的,兩條大腿長長的,長得也是國色天香,楚楚動人……”

  尼瑪,還真喫上醋了!

  我不由一陣頭疼。

  “小武,”她柔聲問:“你啥時候回來呀?我洗香香在你被窩等你……”

  “慢慢等吧!”

  說完,我就掛了手機。

  唐大腦袋嘿嘿直笑,老疙瘩問:“哥,張妖精進門了?”

  我“嗯”了一聲,直撓腦袋。

  手機又響了起來。

  “說話?”我沒客氣。

  “先生,是我,蒲小帥……”

  “哦,你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