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道 第222章

作者:向北

  “沒事兒,給您打半天了,一直佔線……家裏來人了,還是個女人,說是你相好的,特別霸道……”

  我說:“我知道了,不用搭理她們,你們該幹嘛就幹嘛!”

  “不報警嗎?”他問。

  我一個頭兩個大,“不用,你和大憨他們也說一聲吧,是我朋友,他們只要不放火,就先住着吧,我這一兩天就到家了!”

  “好的!”

  我放下了手機,腦袋直撞車門。

  造孽呀!

  唐大腦袋說:“看來家裏得請幾個保鏢了,不然被抄了都不知道。”

  老疙瘩說:“幸好咱們金庫夠隱祕,不然可是夠懸的了!一個寧丫頭不夠,這回又加上一個張妖精……”

  我嘆了口氣,開始歸心似箭起來。

  “到哪兒了?”我問。

  老疙瘩說快了。

  一句快了,跑了一天。

  晚上我們在張家口睡的,沒辦法,誰讓我繞道跑了呢!

  第二天下午,纔到京城,進了三環以後,就開始堵車。

  太陽西斜,終於到家了。

  家裏車庫只能停兩輛車,我下車把那輛陸巡開了出來,停在了圍牆邊兒,他倆把風塵僕僕的三菱吉普開進了車庫。

  看來這些錢暫時只能先這麼放着,什麼時候把家裏人都調出去,才能往金庫裏摺�

  不等我叫門,蒲小帥眉開眼笑跑了出來。

  我小聲問:“還沒走?”

  “嗯,不過其他人沒住家裏,當天下午,張小姐帶的那些人就都離開了,就她一個人留了下來,一直沒走……”

  “沒和寧丫頭打架吧?”

  “沒有!”蒲小帥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我們也都奇怪呢,本以爲她這麼霸道,肯定得打起來……不成想兩個人處得可好了,有說有笑,像親姐們一樣……”

  我目瞪口呆,白擔心了。

  高,實在是高!

  兩條狗跑了出來。

  虎子撲在了我身上,隨後就開始哼哼,似乎在傾述它受到的委屈。

  蒲小帥摸了摸虎子的大腦門,笑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它急眼,真嚇人,把那幾個小子差點嚇尿了……”

  “走吧!”我拍了拍虎子。

  走進院子,唐大腦袋他倆已經從車庫後門出來了,三個人風塵僕僕,造的都沒孩子樣了。

  穿過垂花門,王嫂迎了過來。

  “先生,您回來了?!”她笑着打招呼。

  緊接着,園丁老王和大憨才西廂房餐廳走了出來。

  “大憨,沒事兒吧?”我走了過去。

  真沒想到,真遇到事兒了,這傢伙這麼猛!

  他笑笑說:“沒事兒,我也是虎,不知道是您朋友。”

  我用力拍了拍他肩膀,“沒毛病,這個月給你開雙薪!”

  大憨喜笑顏開。

  老王和王嫂十分羨慕。

  “回來了?!”張妖精的聲音響了起來。

  她從葡萄架下走了出來。

  不得不說,這妖精真會打扮,讓我都眼前一亮。

  她盤起了長髮,露着修長潔白的脖子,穿着套月白色的居家便服,古樸簡潔。

  此時,她旁邊是抽出新葉的葡萄架,身後是古香古色的中式二層小樓。

  整個人就像民國畫中走出的名媛,婷婷嫋嫋,氣質高雅。

第235章 嫂子

  “來了!?”

  看到張思洋,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整出來這麼一句。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在京城的情況,一直都瞞着她。

  正月在她家住了好幾天,更是一句沒提。

  “嗯!”

  她答應了一聲,還羞答答的,臉都有些紅。

  四目相對,竟然還有了一種小別勝新婚的味道。

  妖精!

  真是個妖精!

  唐大腦袋笑嘻嘻地往前走,“洋姐姐,你咋瘦了呢?不過比以前更好看了,也更有女人味兒了……”

  “瘦了嗎?”張思洋摸了摸臉,有些迷惑。

  老疙瘩笑道:“瘦了一點兒,不過還真是更好看了……”

  我呸!

  真想啐這倆貨一臉口水!

  真賤哪,揹着人家一口一個妖精,見面後卻如此恬不知恥!

  呸!

  我站到了她面前。

  她拍了拍我夾克上的灰,“這是嘎哈去了?咋造這個奶奶樣?”

  “去找礦了……”我和唐大腦袋學壞了,謊話張嘴就來。

  很明顯,這妖精也不可能信。

  就見她一捂鼻子,蹙着眉甕聲甕氣道:“好臭,你們幾天沒刷牙洗臉了?這一臉的鬍子……走走走,趕快都去洗洗……”

  唐大腦袋往她跟前湊,賤兮兮道:“姐,我想一起洗……”

  “滾!”張思洋抬腳就踹,他閃身躲了過去。

  半個小時以後,我早就刷完了牙,半躺在臥室的藤椅上喝着茶水。

  “小武——”她在浴室裏喊,“水好了,快過來……”

  “來了!”

  浴室裏都是熱氣。

  她坐在大浴缸旁,潔白細膩的額頭上都是細汗。

  我也沒啥客氣和害羞的,三下兩下就把自己扒光了,邁步就進了浴缸。

  張思洋彎腰撿我的衣服,嘴裏絮絮叨叨:“你說這家裏沒個女人能行?啥啥都沒個地方,亂糟糟哪兒都堆……”

  我沒搭腔,王嫂不是女人哪?

  我看你是想當女主人吧?

  我閉上了眼睛,慎着,就不喊她。

  竟然還敢帶人闖進我家,真是反天了,這毛病不能慣!

  果然,五分鐘都不到,這妖精又回來,一雙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聲音柔柔的,沙沙的,滿是慵懶和誘惑:

  “武爺,累了吧?”

  我在鼻子裏“嗯”了一聲,繼續閉着眼。

  “我給你搓搓背?”

  “不用!”

  “還生氣呢?”

  她繼續捏着,手指或揉或按,很舒服。

  我不吭聲。

  “要不,你打我屁股?”

  我睜開了眼睛。

  她撲哧一笑,站起身,輕咬下脣,緩緩褪下了褲子,隨後軟着身子往浴缸旁一趴……

  “武爺,你打吧!”

  這妖精!

  天都黑透了,我倆纔下來,所有人都圍着餐桌,在等我們。

  “哥!”寧蕾喊了一聲。

  我答應一聲,坐下後餘光一直在觀察她。

  眼見爲實,小丫頭和張思洋果然是有說有笑,突然冒出來一句“嫂子”,把我嚇了一跳。

  可張思洋在,我不好說什麼。

  飯菜很豐盛,唐大腦袋還拿出了上次喝剩下的半瓶茅臺酒。

  我問寧蕾最近怎麼樣。

  她說挺好的,還說自己很適合導遊工作,以後就能全國各地的走了。

  我真想扒開她的小腦袋,看看裏面到底是怎麼想的。

  在我這兒住了這麼久了,一直什麼動作都沒有。

  如果說她真是警察,也不用臥底這麼久吧?

  有證據就抓我唄!

  如果是想替西安那哥仨報仇,早就應該找到機會朝我下手,可卻遲遲沒有動靜。

  其實吧,這樣我也挺累的。

  或許也只有一個解釋了,那就是爲了“聖庫寶藏”。

  我暗自嘆息。

  我甘願用寶藏換取她當年沒有那場病,沒有那次的“死”,起碼就不會有現在的情形。

  沒有人喜歡現在這樣,明明彼此有親情,卻又彼此提防,小心翼翼。

  晚宴結束了。

  張思洋要我帶她溜達溜達,說看看後海的夜景。

  我不信她都住好幾天了,沒去看後海夜景?

  往出走的時候,我伏在寧蕾耳邊小聲說:“以後喊姐,叫什麼嫂子呢?”

  小丫頭抿嘴一笑,沒吭聲。

  蒲小帥已經帶兩條狗溜達過了,可虎子看到我要出去,走一步就跟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