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這是因爲早在幾百年前,[蜂門]某位老爺子就摸透了人性。
不過我始終覺得,肯定是喫過大虧!
好多人不適合一下擁有太多金錢,因爲他的身子骨擔不起這麼大的財!
窮人乍富,定會惹出禍端。
正是門裏傳下來的規矩,所以,蜂王會將團伙每一個人應得的錢,分成若干份,再一點一點地放給他們……
正因爲我瞭解這些,所以,我斷定這些錢到手以後,他們一定不會現場分錢,而是往外地送!
至於往哪兒送,我不知道。
他們肯定不是太原的,那就要用到車。
下午的時候,當老疙瘩打來電話,說馮公子的人開過來一輛麪包車。
我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些人一根菸抽完,金老大、李大膽兒和老九上了麪包車,其他三個人回了旅店,這是回去拿其他東西了。
小旅店門前,停着一輛沒牌照的破奧拓,這是他們提前準備好的。
我把一切可能都算到了,並且提前幾天,就做了充足的準備。
唐大腦袋先下了房頂,就像只竹林裏靈巧的大熊貓。
他上了輛白色富康,停在了路口。
我和老疙瘩繼續觀察。
十幾分鍾後,
殷紅、趙紅革和另一箇中年男人出來了,手裏大包小包。
趙紅革把一個黑皮箱送進了麪包車,這是之前留下的馮公子的訂金。
隨後,他上了奧拓駕駛位,殷紅擠進了後排座。
中年男人則是坐在了副駕駛。
麪包車發動了,昏黃的大燈刺破了黑暗,望遠鏡裏也不再是模模糊糊。
金老大開麪包車,奧拓跟在了後面。
兩輛車剛上道,唐大腦袋的白色富康就跟上了。
我倆下了樓頂。
他老疙瘩笑罵道:“這幫傻逼,偷輛車也不知道偷好的,竟然整了輛奧拓,看着都他媽憋屈!”
話糙理不糙,我也笑了起來。
我倆進了另一條衚衕,開出了一輛黑色的桑塔納2000。
寬闊的迎澤大街上,四輛破車一路往東。
打頭的是輛破面包,別看破,最低也值3500萬!
後面是輛破奧拓。
再往後隔兩輛車,是唐大腦袋的破富康。
相比之下,還是我和老疙瘩的桑塔納2000最新了。
我開着車,老疙瘩給大腦袋打電話,讓他別跟那麼緊,適當慢下來,我們替上去。
我不知道他們要往什麼地方開,但兩輛車都加滿了油,甚至後備箱還都備了滿滿一桶汽油。
後座上,不只有餅乾、麪包、火腿腸、礦泉水,還有幾罐青島啤酒。
這些,都是昨天這倆貨去採購的。
我怕他們一路不休息,如果直接開到他們的老巢,就麻煩了。
所以,我提起給那輛奧拓車,做了一點小手腳。
估計出了太原城,準得趴窩。
我的目的很簡單,必須留下他們!
只要這些人跑不了太遠,而且還能留下住一宿,那就有機可乘!
不管住哪兒,總不能都住車裏吧?
三千多萬現金,他們能搬房間裏嗎?
駛離迎澤大街後,東拐西拐,那兩輛車還是在往東,難道要走陽泉去石家莊?
很快,車就上了G307國道。
幸好大貨車比較多,一時半會兒不會發現我們。
唐大腦袋的車在前面,又打來電話,“操,你弄的啥呀,那破車咋還不壞呢?”
我也犯愁呢,啥車質量這麼好,也該趴窩了吧?
老疙瘩也問,“哥呀,你到底破壞啥了?神神祕祕地……”
“我把機箱裏面的一根管子,用手術刀割了幾個口子!”我說。
“啥管子?”唐大腦袋在電話裏問。
我形容了一遍。
他在那邊差點哭了,“哥呀,你可真是我親哥,那他媽是輸送玻璃水的管子!”
老疙瘩一捂臉,“艾瑪,你可愁死我了……”
我艹!
那咋整?
繼續跟着吧!
第233章 三千五百萬
後半夜了。
我都有些睜不開眼了。
金老大他們只停了一次,下了國道去撒尿。
我們沒停,開了過去。
老疙瘩說他看見了殷紅的屁股,侔住�
我順着後視鏡瞅了好幾眼,很遺憾,沒看到。
沒多久,他們又追了上來。
就這麼不遠不近地墜着,偶爾我和唐大腦袋也會交替着超過去,跑遠了就稍稍放慢一點兒速度,避免引起對方警覺。
幸好這條路大貨車多,偶爾也有小車,暫時還是安全的。
“到哪兒了?”我問。
老疙瘩拿着地圖,打着火機,眯着眼睛仔細看。
“應該快到壽陽縣了……”他說。
我用力拍了臉兩下,清醒了一些,難道他們不休息,想一直趕路?
老疙瘩手機響了起來。
“哥,乾脆我刮他們一下得了……”唐大腦袋說。
我連忙說:“不行,咱們任何人都不能露面,就你那個煤氣罐身材,一露頭準被認出來,臉再難看都不行……”
不等我說完,就聽電話裏的唐大腦袋驚呼起來:“我艹,我艹……”
“咋了?”我嚇了一跳。
“碰上了,奧拓和一輛大貨車蹭一起了!”
我不由大喜,“你別管,開過去!”
往前開了至少800多米,看到了一輛大貨車停在路邊,奧拓緊緊貼在了大貨車中後部。
看樣子是奧拓要超車。
幸好國道開的不快,不然這輛奧拓在大貨車眼裏,都不如易拉罐結實。
車裏三個人都出來了,殷紅抱着肩膀,明顯嚇壞了。
麪包車裏的老九也過來了,幾個人和大貨車司機在吵着什麼。
我貼着奧拓蹭了過去,好在這段路夠寬,不然都得堵後面。
前面20幾米的地方,停着那輛白色麪包。
沒熄火,裏面的金老大和李大膽兒也沒出來。
我不動聲色開了過去。
遠遠看到前面唐大腦袋的車燈,後視鏡裏,已經有大車堵住了。
唐大腦袋來電話,問怎麼辦。
我說你繼續往前走,從壽陽縣下道,到縣裏以後,遇到第二家旅店停車,然後把車藏起來……
半個小時以後,那輛白色麪包過來了,應該是因爲擠了太多的人,車身又低了一些,速度也很慢。
很快,車就下了國道,往壽陽縣拐了。
我調頭往回開,遠遠跟在了後面。
老疙瘩打給唐大腦袋,我說:“躲在暗處,看看他們住沒住店……”
二十幾分鍾後,我倆步行着和大腦袋會了。
三個人藏在了馬路右側的屋檐下。
斜對過有幾家小買賣,各式各樣的老舊牌匾,多數都黑着燈。
其中一家叫三好旅店,泡沫紅字的牌匾下,吊着盞昏黃的燈泡,晃晃悠悠。
唐大腦袋說:“進去了四個人,金老大和李大膽兒還在車上。”
我仔細觀察着周邊情況。
小縣城不大,這個時間別說是人,狗都不叫了。
“過來……”我帶着他倆,繞到了身後一條衚衕裏。
三個人對着牆呲了泡尿,憋一路了。
繫好褲子點上煙,我說:“按原計劃行事,只有一點要求,速戰速決,不能讓他們看到咱們,連幾個人都不能知道!”
“明白!”兩個人都興奮起來。
我說:“不急,再等一個小時再說!”
唐大腦袋問:“哥,你咋知道他們會住這兒?”
“因爲疑心病的人,對第一個出現的事物,不會放心……”
一個小時以後。
砰!
白色麪包後車門窗戶一聲巨響,車門玻璃破碎,緊接着,一卷燃燒着引線的炸藥就扔了進去。
車裏的李大膽兒大聲嘶吼:“快,炸藥——”
他的聲音已經驚恐地變了聲調,活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雞。
駕駛位的金老大開門就往出跑,蹲在車旁的唐大腦袋掄起剛纔砸玻璃的鐵錘,就砸在了他後脖子上。
這個位置是脊椎的頂部,十分敏感。
它控制着神經中樞,受到外界的撞擊或是強烈刺激後,就會在短時間內暈倒。
幾乎是同時,後車門也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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