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二,是西安警方對咱們產生了懷疑,所以安插她過來。”
大腦袋苦着臉,“難道不是黃皮子變的?真是來抓咱們的?小丫頭多水靈啊,不應該吧?”
我搖了搖頭,輕聲說:“不對,她恨我……”
“恨你往院子裏扔炸藥?”大腦袋問。
老疙瘩說:“我覺得不是。”
我看向了他。
他有些迷惑,微微蹙着眉,“或許是怪你當年扔下了她……”
“扯犢子!”唐大腦袋嚷了起來,“不是解釋過嘛,當時以爲她杆兒屁了,才把她放在了派出所門口,這他媽有啥恨的?”
老疙瘩說:“可你想過沒有?在西安那座宅子,咱哥往下扔炸藥的時候,根本還不知道她是誰,憑什麼恨哥?”
三個人都沉默起來。
是呀,爲什麼會恨我?
難道恨我間接害死了孫氏三兄弟?
那她和孫老大是什麼關係?
能不能當年是孫老大收養的她呢?
“哥,”唐大腦袋說:“我覺得你是對的,既然如此,就把她放咱們眼皮子底下看着……只是我有一個提議……”
“說!”
“能不能讓我貼身看着她?”
呸!
我啐了他一臉,“滾!”
“你看你,急啥眼呢?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我他媽用你擔心?”
“……”
三個人又聊了好半天,家裏多出了一個人來,身份又是撲朔迷離,要注意的地方很多。
尤其是金庫,那裏面可放着四把“龍子鑰匙”,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發現。
第二天上午,我們開着車,去幫寧蕾搬家。
誰都想不到,這丫頭怎麼會有這麼多東西,單單大皮箱就有四個。
她的到來,虎子是最開心的,因爲這就等於有媳婦了。
至於能不能撲上,那就看它的能耐了。
或許是過了發情期的原因,布丁很高傲,對它愛理不理。
我讓寧蕾住我樓上客房,唐大腦袋熱情地拉着她的小手,讓她住東耳房客房,老疙瘩也說住他那邊。
這倆臭小子,差點沒把她劈兩半兒。
最後,她說住正樓一樓客房就行,也就是我的樓下。
我沒什麼意見,一樓的兩間客房都是大套間,條件比五星級酒店都好。
蒲小帥、園丁老王和王嫂他們幫着搬東西,一個個笑着擠眉弄眼,這是把小丫頭當成我女朋友了。
我也懶得解釋。
本來定好的時間開拔,沒想到大頭臨時有事兒,又耽擱了一天。
這天,大頭換了便裝,帶來兩輛豐田陸地巡洋艦,我們就沒開自己的車。
我開了一輛,大頭坐在了副駕駛,寧蕾坐後面。
唐大腦袋開了一輛,劉立凱坐副駕駛,大頭的保鏢冷強坐後面。
老疙瘩留在了家裏。
出門的時候,寧蕾一再叮囑他,一定要好好喂布丁,早晚都要帶它出去溜溜……
六個人,兩輛車,很快就出了京城。
大頭倜际笱郏l頻回頭,“妹子,你對演戲感興趣不?”
寧蕾淡然一笑,“我可不會演戲。”
大頭連連搖頭,“妹子你這個形象和氣質,不去演戲都可惜了,你啥時候如果有這個想法,就和哥哥說,我保你一炮而紅!”
我斜了他一眼,總感覺他說的這個“一炮”有歧義。
大頭看出了我的不悅,還伸手打了我一下,“瞅你這個小心眼兒,我可是爲了咱妹子好……”
這貨和唐大腦袋一個德行,見到美女就邁不動步,自來熟。
沿途風景不錯,越開雪越少。
這是我第一次跑長途,感覺駕駛技術提高了好多,當然了,主要還是開車的膽量。
我問七哥最近怎麼樣。
自從上次在家裏喝酒結拜後,一晃兒快半年沒看到他了。
大頭說把他忙屁了,公司剛剛走上正軌,爭取能拿下塊好地,明年在京城打個樣板兒。
又說幹啥都不容易,有塊地和馮公子槓上了,自己從中斡旋,效果也不太好。
隨後又罵馮公子是個傻逼,翻臉就不認人……
我不由心思一動,爲啥不推薦寧蕾去七哥公司呢?
轉念又想,她來京城的目的是自己,真去工作的話,想來也不會幹長,還是別給七哥添麻煩。
算了!
下午,寧蕾在後面睡着了。
以我的經驗來看,不像裝的。
大頭悄聲問:“啥關係呀?”
我把當年的事情簡單說了說,他不由蹙起了眉,“這麼巧?”
我笑了笑,“要不怎麼說無巧不成書呢?”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小聲說:“看樣兒可不像手抄本,但願不是什麼情殺小說就好……”
不等說完,又連忙啐了兩口,“呸呸呸!瞧我這張臭嘴!”
我呵呵笑了起來。
大頭憨厚中透着精明。
他和小馬哥、七哥他們都一樣,性情中人,值得交往。
天漸漸暗了,間隔着好幾段路都在修,速度根本就開不起來,於是我們決定在石家莊住一宿。
大頭說火炬大廈不錯,是這邊最豪華的星級酒店。
停好車,六個人帶上隨身的包,走進大廈,不由都是一怔……
第193章 火炬大廈
走進火炬大廈,六個人都是一怔。
就見酒店大廳正中央位置,竟然擺放了兩張檯球案子,幾個流裏流氣的小子叼着煙,拿着球杆在打檯球。
有客人路過,都繞着他們走。
我覺得有些不正常,扯住了大頭,壓低了聲音說:“換個地方吧!”
“算了,腰痠腿疼的,對付一宿得了!”
我就沒再說什麼。
唐大腦袋去辦理入住,那幾個小子朝寧蕾吹起了口哨。
她冷着臉,沒去看他們。
大頭的保鏢冷強要發火,我連忙給他使了個眼色,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沒必要惹這個麻煩。
開了四間房,也沒上去,直接去了一樓餐廳。
正是飯時,包間都滿了,好不容易纔在大廳一角找了張桌子。
還沒喫完,就出了事兒。
起因是鄰座一夥人調戲寧蕾。
話說這丫頭是有些招風,緊腿的黑色皮褲,長筒皮靴,大長腿就像從肚臍眼開了叉。
白色緊身羊絨衫凹凸有致,顯得那張俏臉更是粉嫩。
一開始的時候,這些人還只是瞅上兩眼,再後來膽子越來越大。
一個光頭拎着瓶嘉禾啤酒,晃晃悠悠過來了。
冷強正好背對着他的方向,側過身子,伸手就攔下了他。
“讓讓!”光頭很囂張,“我、我給這妹子敬杯酒……”
“謝了,她不會喝酒!”冷強說。
我瞥了一眼那桌客人,還坐着五個人,個個滿臉彪悍。
其中一人坐在主位,穿着一件流行的黑色皮西服。
他年紀最大,看着至少四十歲左右,短髮微胖,戴了副文質彬彬的近視鏡。
只是這鏡子後面,那雙小眼睛毫不斯文。
這些人可不是什麼小地痞,不然不會來這種規模的酒店喫飯。
真鬧起來的話,肯定得耽誤行程。
於是,我和大頭耳語了幾句。
他拿起桌上的大哥大,起身去了一邊。
光頭被冷強攔住了,很是不爽,揚起啤酒瓶子指着自己的鼻子說:“我叫髒孩兒,振頭哩的,認識不?”
“你是挺埋汰的,不認識!”
“我艹你媽!”罵完,髒孩兒揚起手裏的嘉禾啤酒,就要往下砸。
冷強並沒有躲,因爲這樣的話,酒瓶子一定會砸在桌子上。
就見他起身的瞬間,整個身子就貼了上去。
蹬蹬蹬!
髒孩兒手裏的啤酒瓶子還沒等砸下來,就被他推得後退了幾大步,差點將另一張桌子撞倒。
啪!
他手裏那瓶啤酒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啤酒。
那桌客人慌忙都往起站,紛紛去拿披在椅背上的大衣。
好一個鐵山靠!
我暗贊起來,沒想到還是同門。
鐵山靠,是八極拳六大開中的套路,簡樸剛烈,猛起硬落。
與此同時,唐大腦袋站了起來,而光頭那張桌,也有幾個人站了起來。
只剩下穿西裝那人,穩穩當當地坐在那裏。
場面一觸即發,周圍好多客人飯也不喫了,紛紛挪椅子站起身,這是唯恐濺身上血。
不等我說話,就聽寧蕾說:“不就是喝杯酒嘛,過來吧!”
我不動聲色,瞥了一眼唐大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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