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這是東北俚郎侠弦惠叺男偻踔唬琜高買]魁首!
據說他解放前做過鬍子,也就是土匪。
解放後做了赤腳醫生,至於什麼時候改行做了伲筒磺宄恕�
我恍然大悟,既然這傢伙的師傅是老中醫,那他一定就是近幾年雪城道上赫赫有名的泡泡唐了?!
泡泡唐,也有人叫他唐大腦袋。
他是新晉崛起幹[飛活]的高手,獨來獨往,傳說是偻趵现嗅t的關門弟子。
至於“泡泡唐”這個綽號,有人說是因爲他長的白白胖胖,尤其是腦袋,看着特像吹起來的大大泡泡糖。
也有人說是他太賴,惹上他的話,就會沒完沒了地纏着你,像塊嚼得沒滋沒味兒的“泡泡糖”,吐在哪兒都惹人煩,粘手,黏鞋,甩都甩不掉……
看着他碩大的腦袋,我不由笑了起來,這樣的還能幹[飛活]?
腦袋會不會被苦主家的門窗卡住?
第19章 同事一場
我問他:“你師父還活着?”
“廢話!”他挺了挺肥厚的胸脯,“我師父今年84,我是他老人家的關門弟子!”
“七十三,八十四……”
我沒說完,因爲這傢伙臉已經黑了,於是輕咳一聲:“你就是泡泡唐?”
我的語氣雖有疑問,但已經肯定就是他了。
那張傷痕累累的大臉一正,神情肅穆,“別開玩笑,叫唐爺!”
“唐爺?”我撇了撇嘴,“就你那[摘掛]的手藝還想稱爺?是不是忒糙了點兒?!”
“糙?你說我手藝糙?竟然有人敢說我糙?”
他一臉的不可置信,努力瞪着小眼睛,因爲有傷,一隻眼大,一隻眼小。
“下了貨以後,就讓人家脖子一直空着?手法可以,可細節不糙嗎?”
他沒反思自己的技術,反而咬牙切齒起來:
“媽的,我猜的一丁點兒都沒錯,我下來的那把破鑰匙,就是你放上去的贗品!”
我呵呵笑了起來。
他晃着大腦袋,開始精神病一樣的嘟嘟囔囔:
“這就解釋得通了……第一次洗頭時你出的手,隨後去廁所復刻……結果我把你的贗品下了,復刻完放回去以後,你又在第二次洗頭時掉了包……”
我坐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悠悠然點了根菸,看着他神神叨叨。
“張哥……”他又連忙改了口,“小武哥哥……”
“打住!”我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你還是叫我路易張舒服一點兒!”
他嘿嘿笑着,五官都擠在了一起,像極了剛出鍋的大號肉包子。
“小武哥,看在咱哥倆同事一場的份上,只要給我一萬塊錢,我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你!”
我看着他有些好笑,“你愛說就說,不說拉倒!錢我已經賺到手了,爲啥非要知道這些事情呢?”
我心眼兒好使,沒說自己賺了兩萬,否則這貨肯定得哭。
估計是覺得我說的有道理,他又開始急促地眨眼睛,隨後咧開大嘴真又要哭。
“你他媽再嚎?”我立了眉毛,“你再敢嚎出來一聲,我立馬把你扔出去,信不信?”
“我信,我信!”他舔了舔嘴脣,小心翼翼道:“小武哥,救命,真是救命……”
少了個“哥”字,肉麻度至少降低了90%。
我不搭理他,自顧自抽着煙。
每個俣际翘焐暮醚輪T,被抓住後能編出各種悽慘的故事,其中以父母重病用的最多。
他抓起我的紅梅煙,自己點了一根。
惡狠狠抽了幾口,像下了多大決心一樣,“哥,我和你說了吧!”
我不置可否,還是那副愛說不說的表情。
其實我真挺好奇整件事情的,沒想到離開雪城才半個月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王金成僱了他,又有人僱了金老九,隨後他又找了自己。
而這些人都是爲了張思洋脖子上那把鑰匙,此時王金成又進去了,有點兒意思!
我瞥了他一眼,貓爺說之所以找我,是因爲張思洋喜歡帥小夥,可這貨像煤氣罐成精了似的,不也一樣幹活?
轉念又笑了起來。
小唐是王金成找的,難道他是怕戴綠帽子,所以才找了個醜的?
我還想知道,這貨是怎麼找到的我!
可上趕着不是買賣,有時你越心急,對方就越拿架子。
東北把這種行爲叫拿把兒!
我怎麼可能讓這塊“泡泡糖”拿住我?
剛纔我說的也是實話,錢都賺了,除了那點兒好奇心,這些人怎麼樣,和我有個屁的關係!
我見他把菸頭按滅在了菸灰缸裏,就站起身,做出送客的架勢,“你不用說了,再見!”
“別別別!”他直襬手,“我不要錢了,同事一場,我都告訴你……”
我伸手就去扯他,“不用,你走吧,我得工作了!”
他連忙往後躲,秤砣一樣貼在沙發上,“你看你,好好和你說話,咋這麼愛動手呢?”
我拍了拍肚子,“餓了,要不你請我喫飯,咱倆邊喫邊聊?”
他瞬間就竄了起來。
不遠就有一個家常菜館。
很快,我倆就坐在了他家唯一的小單間裏。
一開始,我還以爲這貨肯定得摳摳搜搜,總往小毛菜上使勁。
不料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人家十分大方,菜單都不看。
“溜肉段,溜肥腸,溜肝尖……”
我趕快攔下他,點了一個尖椒幹豆腐。
都是肉,我怕太膩了。
很快,四個菜就上來了。
還有兩小壺燙好的60度純糧小燒。
半杯酒下了肚,我就是一句都不問,把他難受得直扣桌子上鋪的塑料布。
“都說你是雪城道上幹[飛活]最牛逼的,咋窮成這奶奶樣呢?”我瞥了一眼他掛在牆上的那件羽絨服,袖子破了個口子,直往出飛毛。
他漲紅了臉,“你以爲我像你們似的,啥喪良心的錢都拿?”
這話說的,不由讓我高看他一眼。
“說說吧,怎麼找到我的?”
“你猜!”
“五年了,我沒在雪城幹過活兒,能找到我的人屈指可數,貓爺吧?”
他豎起了大拇指,“這老貨嘴賴溃規B着做了三天大保健,他才說……”
我罵了起來,“這他媽叫嘴嚴?”
我繼續低頭喫菜,不再往下問了,話說他家菜真不錯,尤其是熘肝尖,嫩度和口感都剛剛好。
“你知道[硬磚]裏是什麼不?”他問。
我繼續喫菜,憋死他!
“就是一個本子,”他自問自答,洋洋得意,又壓低了聲音,“聽說裏面都是王四爺送禮的記錄!”
我並不奇怪,那個保險箱防範如此嚴密,這些人又費勁心機,如果只是一些普通錢財,似乎說不過去。
他憋不住了,開始往下白話起來,我這才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事情要分兩部分講,這樣就不糊塗了。
一是僱傭泡泡唐。
我覺得叫他唐大腦袋更形象,而且還順口。
金城集團的王金成確實是靠張思洋起的家,雖然這些年身份、地位和財富都有了,可又處處受她掣肘,伸不開手腳。
這兩年他們鬧翻過幾次,張思洋手裏有他的把柄,於是就想偷出來。
通過道上的人,王金成找到了唐大腦袋,並且承諾事成後給他一萬塊錢,這傻逼竟然連訂金都沒要。
他拿着我那把鑰匙的復刻去交差,可想而知,人家怎麼可能給他錢?
一週以後,王金成被警方帶走。
唐大腦袋等於幹了個白活兒,而且王金成的手下還在四處找他,見面就打,說是他耽誤了四爺的大事。
第20章 處處算計
二是金老九這邊。
半年多以前,外地一家房地產公司剛剛進入雪城,就在一塊地皮上與金占瘓F狹路相逢。
於是,這家公司通過人找到了金老九。
其目的,是想拿到張思洋手裏的東西,據說這些東西能把王金成送進去。
至於說這家公司是怎麼知道的,沒人知道。
就這樣,王金成僱了唐大腦袋,金老九轉手把活兒給了我。
我倆又在巴黎前線碰上了,並且先後出了手。
這貨把假貨交上去,捱了一頓削。
而金老九把我復刻的東西交給了那家公司,一週時間,王金成被抓!
金城集團並沒有樹倒猴猻散,而是張思洋接了手,據說要與那家公司聯手開發那塊地……
他講完了,我卻沉思起來。
表面看,似乎一切都說得過去,可又處處透着詭異。
我嘗試着從後往前推。
事情落下帷幕後,最得利的明顯是張思洋。
那麼問題來了,既然她是最終獲利者,整件事情的總導演會不會就是她?
如果我是她,眼瞅着自己親手扶持起來的人要翻天,可又不好親手拿下他,避免落個壞名聲。
又或者還有其他什麼顧忌,例如感情?
就在此時,外地那家公司入了局。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完全可以借刀殺人!
我讓那家公司僱人偷走證據,他們就可以拿着證據去收拾王金成,條件就是事成之後,一起開發那塊地!
想到這兒,我不由打了個冷顫。
如果真是這樣,那天我出手下貨,這個女人肯定知道!
我彷彿看到了那晚在火鍋店走廊,張思洋嘴角的那抹微笑,這笑容裏似乎有着一絲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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