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老疙瘩嘿嘿淫笑,“和蛤蟆,還有烏龜,想想都搞笑!”
“哎?哥,你說,”大腦袋歪着頭問我,一臉的求知慾,“當時龍用的是啥姿勢呢?”
我真想給他一腳。
輕咳兩聲,“啥姿勢咱就不探討了,反正人家就是配上了,還生了崽兒!”
“別扯用不着的了,下一個目標,找到張思洋!”
老疙瘩嘆了口氣,“如果炸死了的話,估計那把鑰匙也燒成金水兒了!”
我沉默起來,心情有些複雜。
當時大腦袋提醒過我,說那個姓張的娘們沒出去……
可那時的我正在悲傷和憤怒中,絲毫沒去顧忌她,甚至想的是炸死她纔好,讓她算計自己!
可爲什麼過後想起來,會有那麼一點點兒不舒服呢?
是心疼她嗎?
應該不是,如果說心疼,更心疼她脖子那把鑰匙。
可如果不是心疼,那是什麼呢?
可憐?
或可悲?
又或是可惜?
不知道,說不清楚。
不再去想這些,和他倆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
現在手裏有了三把“龍子鑰匙”,第四把“負屓匙”也有眉目。
還剩下囚牛匙、睚眥匙、嘲風匙、狻猊匙和狴犴匙這五把要找。
找?
還是不找?
唐大腦袋說:“哥,你看這樣嬸兒滴行不……”
“你說!”
“咱就當玩兒了,該怎麼找就怎麼找,一路上該怎麼幹活還怎麼幹活!不耽誤找鑰匙,不耽誤做俠盜,也不耽誤喫喫喝喝找美女睡覺……”
“對呀!”老疙瘩一驚一乍,“能找到那些鑰匙就找,找不着就拉倒唄!”
唐大腦袋難得和他意見一致,點着大腦袋附和:“就是就是,還能因爲找那破玩意兒,把這輩子都搭進去?像那老爺子一樣,太他媽虧了,反正我不幹!”
“嗯吶,我也不幹!”老疙瘩搖着頭,“說是寶藏,可萬一打開以後,裏面屌毛都沒一根兒,還搭進去一輩子,太虧了!”
不得不說,這倆二貨心態是真好!
換一般人,肯定像打雞血一樣,下半輩子可能都不會幹別的了,全身心投入到這件事情中。
畢竟那是太平天國留下的寶藏!
如果能找到的話,不說富可敵國,也能擠進那個什麼福布斯富豪榜……
這也是代溝。
我們這一代人,和老一輩人的想法不一樣了。
“行,”我一拍巴掌,“那就這麼定了!”
兩個人齊刷刷看着我。
“接下來的主要任務,就是找到張思洋,拿下她手裏那把鑰匙!”
唐大腦袋舉起了手,“哥,這些黃金咋整?另外,咱們是要回雪城嗎?”
我搖了搖頭,“這些不急,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兩個人看着我。
“我得給老爺子收屍……”
我還沒說完,這倆人差點沒蹦起來,紛紛勸我不要去。
“放心吧,新聞說是失火,再說已經三四天了……”
唐大腦袋只撇嘴,“新聞還說就死了幾個人呢,這話能信?”
我當然不信,肯定是不敢真實報道出來。
畢竟死亡三四十人的話,就是震驚全國的大案了,上上下下壓力都會無窮大!
我說:“放心,我不回現場!”
“那去哪?”兩個人一起問。
“公安局!”
第110章 回去吧
兩天後的下午。
我走進了轄區公安分局。
上午我去了市局,這才打聽出來,不然都不知道該去哪家分局。
大廳裏安安靜靜,沒有想象中好多家屬痛哭的場景。
想來是安撫走了。
又或者還沒到那一步,畢竟大火燒過的現場,屍體很難辨認。
一個三十歲出頭的警官負責接待我。
我和他握了握手,“你好,我姓武,警官您貴姓?”
“魯!”
“魯警官好!”
這人是個瘦高個,不苟言笑,問我:“你說你是金佑森的親戚?”
“是,”我表情嚴肅,臉上都是悲傷,“昨天中午到的西安,剛到大柳樹村,就聽鄉親們說了,今天就跑過來了……”
“昨天到的?”他眼中滿是審視,“方便把身份證和車票給我看看嗎?”
他看似客氣,語氣卻很堅決。
這要是拿不來的話,他什麼都不會說,弄不好還得審審我!
這些人和大老張一樣,都是職業病,天天黑着一張臉,像誰欠他多少錢似得。
我拿出了火車票。
是從京城到西安的41次列車臥鋪票,和身份證一起遞給他。
這是昨天中午,唐大腦袋他倆在出站口撿的。
兵分兩路,他倆去火車站,我又回了趟大柳樹村,和鄉親們聊了聊,又去村長家坐了一會兒。
做戲做全套,不然憑什麼去公安局認領老佛爺的屍體?
畢竟八年前的案子早就結了,他可是個死人!
他看了兩眼就還給了我,冷着臉,目光如炬,“金佑森早在八年多以前,就已經宣佈死亡,你憑什麼認定這些人裏有他?”
我連忙解釋:“不是我認定有他,只是覺得當年他老人家死的蹊蹺!”
“這回又趕上這麼件蹊蹺的事兒,聽說孫家兄弟出事兒了,你們又去了村裏,我就想過來看看……”
他盯着我,眼神裏的意思很明顯,你聽誰說的?
我也不多解釋,只是悲痛地看着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我知道這事兒很難,八年前的案子畢竟已經結了,誰願意翻出來?
再說了,又憑什麼翻出來?
就憑我幾句話嗎?
另外,無緣無故懷疑某個當事人沒死,就是對當年專案組,甚至是辦案人員的不尊重,沒誰會去扯這個蛋!
可我又不得不這麼說,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試試。
警方肯定有所懷疑,又或者有什麼其他線索,不然去大柳樹村幹嘛,還做了那麼多的調查工作。
聽楊村長說,公安局連着兩天都來了人,打聽了一些老佛爺和孫家兄弟的事情,還在那片廢墟上轉悠了半天。
聽我這麼說,他解釋了一句:“死者的辨認工作已經開始,我們首先確認了孫祥的身份,纔去的大柳樹村……”
“三哥沒事兒吧?”我問。
他眯眼看我,不說話了。
我故意這麼問的,說明自己是個局外人,什麼都不知道。
其實,有時候幼稚一點兒,甚至冒點兒虎氣,會混淆對方的揣測,也更符合自己二十六歲的年紀。
他說首先辨認出了孫祥,這說明他燒的肯定不嚴重。
可眼瞅着孫老三腦門中了一槍,腦漿都噴出來了,又被大火下煎上烤的,不死就是奇蹟了!
我可不相信什麼奇蹟!
儘管我應對警察的經驗十足,但始終小心翼翼。
來這裏,本身就冒着風險!
出事的地方天高皇帝遠,所有新聞都用火災遮掩過去了,可畢竟是死了幾十人!
失火還是械鬥,現場勘驗的法醫可不是傻子!
別看局裏靜悄悄的,這是外鬆內緊!
專案組肯定都忙的焦頭爛額。
不過我不怕,因爲那場大火會抹掉所有痕跡。
就連大腦袋偷的那輛車,他倆往坡上爬的時候,我又鑽進了駕駛位,把方向盤和擋把上的指紋擦了個乾乾淨淨。
明知危險,也必須要來!
我怕沒人給老爺子收屍,同時也想打聽一下張思洋的消息。
他當然不可能回答我這個問題,擺擺手說:“先回去吧,你說的事情,我會向專案組領導說明!”
我紅了眼睛,哽咽道:“警官,老爺子和誰都無冤無仇的,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呢?您費費心……”
“行,我知道了,”他不耐煩起來,“這些人裏到底有沒有金佑森,還要進一步做解剖纔行……”
他始終沒說一共死了多少人。
我覺得,他們肯定希望有家屬能辨認出屍體來。
這樣的話,會給他們減輕許多工作負擔。
於是又說:“魯警官,我能看看嗎?或許能幫忙辨認一下屍體。”
他皺起了眉,“都燒焦了,能看出啥?回去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
沒辦法了,我只好拉住了他的胳膊,拿出一張紙塞進了他手裏:“魯警官,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有消息麻煩你通知我……”
他腳步沒停,我把着他的胳膊跟着走。
“老爺子年紀最大,應該好辨認!另外,他右側下面兩個後槽牙是假牙……”
老爺子曾經顯擺過,說他從小牙口就如何如何的好,直到六十七歲,才鑲了兩顆假牙。
他應付着我,“好好好,我知道了!”
說完,不耐煩地甩開我的手,大步流星上了樓。
我站在樓梯位置,有些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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