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向北
隨後也就想開了。
是自己想簡單了,這麼嚴重的案子,怎麼可能讓一個外人知道太多信息?
還想辨認屍體,打聽張思洋死沒死,更不可能了!
回到咸陽。
三個人圍坐一起開會。
目前首先要做的,就是給老佛爺收屍厚葬。
我的意思,如果一週內沒有消息,就和唐大腦袋潛進分局的停屍間!
哪怕這事兒有點恐怖,也必須做!
一是找到老佛爺,二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張思洋的屍體。
辨認出哪個是老佛爺後,我要把他送回京城,找個風水好一點兒地方安葬。
至於張思洋,如果找到她的屍體,首先看那把鑰匙在不在。
如果不在,兩種可能:
一、火勢太大,燒化了;
二、沒燒化;
如果燒化了,接下來的五把“龍子鑰匙”就不用找了。
因爲老佛爺的信上說的清楚,必須九把鑰匙放在一起,纔會顯示出地圖,才能打開地宮。
如果她脖子上沒有,就得去物證科找找看。
因爲現場勘察的時候,一定會找到這把鑰匙,哪怕真燒成了金水兒,警方也會把這坨金粑粑拿回來。
如果屍體裏面沒有張思洋,這就麻煩了!
這個女人肯定會迴雪城,秦利華死了,她會不會繼承他的勢力?
以前她和自己的關係比較複雜,甚至曖昧成份佔比很高。
可經此事件後,她肯定想殺了自己!
想象一下,如果她繼承了秦利華的勢力,我們三個人在她面前將啥也不是。
我不怕誰,可這倆貨怎麼辦?
聽到我這個疑問後,兩個人都漲紅了臉,平時的伶牙俐齒不翼而飛,訥訥的說不出話來!
我嘆了口氣,一臉沉重,“如果屍體裏沒有張思洋,我的意見,安葬完老佛爺,咱也永遠別迴雪城了……”
唐大腦袋漲紅了臉,結結巴巴道:“不、不行!那是咱們的家,咋能不回呢?”
“回去幹啥?送人頭啊?”我給了他一個白眼。
老疙瘩聲音不大,“哥,不回去的話,真想家……那、那你說咋整?”
“咋整?”我瞪着兩個人,“提高你們的身手!”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一頭霧水。
我指了指唐大腦袋,“你臂力不小,可就不會打架,我教你八極拳!”
“你,”我又指向了老疙瘩,“你這個小體格實在太弱,學習功夫晚了,好好和我一起學習《狐行百變》上的易容術!”
兩個人都哭喪起臉。
啪!
我一拍桌子,“就這麼定了,如果張思洋還活着,咱就隱居一段時間,什麼時候你兩個虎玩意兒行了,再出山!”
第111章 又見可可
接下來的日子,除了喫飯,我們儘量不出房間。
我把《狐行百變》的複印件給了老疙瘩,以前他可以看不進去,現在必須看!
我正在給唐大腦袋講八極拳拳訣。
老疙瘩拿着書過來了,“哥,我看了,就第一篇的化妝術最簡單……”
這不廢話嘛,不然我能從化妝術練起?
我說:“一會兒我帶你去買化妝用品和假髮什麼的,就從化妝術開始!”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四天過去了……
還是一丁點兒消息都沒有。
這幾天我總是失眠,有時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寂靜的夜,一站就是一宿。
我後悔八年前沒多住一段時間,多陪陪他老人家。
更後悔沒再來西安,如果早一天發現,老爺子可能就不會死。
可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後悔藥喫,這讓我更難受。
自幼流浪,對我像親人一樣的人不多,廣州還有陳忠華師父師孃,雪城還有大老張夫妻,再就沒有了。
如果有可能,自己應該多陪陪他們。
西安這邊的案子太大了,處理好老佛爺的後事,必須要找個地方休養生息。
更重要的是,自己這三人團隊實力不行!
一晃兒幹了近六年的修表師傅,也該換換身份了……
換個地方生活?
去哪兒?
還不到一週時間,那倆貨就明顯待不住了。
原本都是街溜子,每天走大街過小巷,累成狗都毫無怨言,每天困在房間裏確實難受。
我也急,可不能表現出來,因爲我是定海神針!
每天除了指點他倆,就是看書看電視新聞,不急不躁。
本以爲唐大腦袋肯定笨的出奇,可真開始教學後才發現,這貨絕對是典型的扮豬喫老虎,腦子比誰轉的都快。
我讓他背技擊歌訣,不過才說兩遍,這貨已經張嘴就來:
“上打雲掠點提,中打捱戳擠靠,下打喫根埋根。
身不捨正門,腳不可空存,眼不及一目,拳不打定處。
貼身近發,三盤連擊!”
我豎起了大拇指。
他洋洋得意,回身要去倒水,結果就是一個狗啃泥,老疙瘩在一旁收回了腿,樂的前仰後合。
第六天。
半夜,房門響了起來。
老疙瘩在門外說:“哥,快開門,大腦袋不見了!”
我光腳下了地,拉開門問他怎麼回事兒。
老疙瘩說我也不知道,剛纔被尿憋醒了,尿完回來,纔看到那張牀是空的。
晚上我們在附近喫的油潑面,回來後還在我這屋看了會兒電視,他倆纔回去睡覺。
我問:“睡覺前他說啥了?”
“說、說想女人了……”
得,破案了,這貨肯定是去洗頭房了。
給他打電話,這才發現,自己的大哥大竟然欠費了。
我舉着電話愣在了那裏,這幾天只想着給它充電,把話費這茬忘了。
能不能分局那邊有消息,卻聯繫不上自己呢?
媽的!
我不由暗罵,這漫遊實在太貴了!
拿起牀頭的電話,要了個外線,沒想到唐大腦袋的電話也欠費了!
出去找不是辦法,只能等他回來。
沏上酒店袋裝的綠茶,我倆探討起《狐行百變》裏的內容。
人就是這樣,各悟一道。
你讓國家級的大廚去打籃球,沒人能把他當盤菜。
老疙瘩對功夫和榮門手藝都沒興趣,可被我逼着學習易容術後,很快就迷了進去。
他腦子轉的很快,往往還有自己的見解,有時都會讓我眼前一亮。
後半夜一點。
我聽走廊有動靜,起身開門。
一眼就看到了躡手躡腳的唐大腦袋。
別看他胖,走路想要沒聲的時候,真是一丁點兒都聽不到。
而我在房間裏聽到的,是他身後女孩兒的腳步聲。
女孩兒穿了條黃裙子,身高大約一米六五,一頭長髮,眉眼精緻。
兩個人拉着手,看着真像一對深夜回家的小情侶。
只是外形實在有些不般配,我一直無法想象,以後什麼樣的女孩能和這貨般配。
母煤氣罐嗎?
“哥?!”他舔了舔嘴脣,還有點兒不好意思。
我沒瞅這貨。
只是看着那個女孩,因爲我認識她!
“你……你……是、是武哥?”女孩結巴起來。
沒想到,竟然在這兒遇到可可!
就是孫老二豪門夜總會的可可,那個磕完藥採蘑菇的可可。
老疙瘩探頭探腦。
唐大腦袋瞠目結舌,看看我,又歪着腦袋看了看可可,“你、你倆認識?”
我冷着臉,“進屋說!”
可可倒是無所謂的樣子,跟在了大腦袋身後。
我看的清楚,這貨手裏還拿了張房卡,這是又開了個房間。
“說說吧,怎麼回事兒!”
兩個人坐在牀邊,可可左看看右看看,唐大腦袋一臉狐疑,明顯是在琢磨我倆怎麼會認識。
我點了根菸,淡淡道:“說說吧,這大半夜的也不睡覺,嘎哈去了?!”
他支支吾吾說了起來……
終於把老疙瘩熬睡了以後,他就躡手躡腳爬了起來。
不是不想帶老疙瘩,主要是怕兩個人都跑了,萬一被我發現,再惹我生氣。
出了賓館。
他就拐進了後面不遠的“美髮”一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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