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9章

作者:竹叶糕

  “筆呢?”青山秀信迫不及待。

  野原伊人從包裏拿出錄音筆小心翼翼遞過去,“在這,錄得很清晰。”

  “很好,野原太太,你真的是太棒了。”青山秀信露出滿意的笑容。

  野原伊人被誇得臉蛋一紅,只能用撩頭髮的小動作掩飾內心的羞澀。

  青山秀信吸了吸鼻子,略帶疑惑的問道:“太太,這錄音筆上怎麼還有股香味呢?你藏在什麼地方的?”

  野原伊人臉蛋更紅了,低下頭不敢直視對方,腳趾在高跟鞋裏亂摳。

  她連忙轉移話題,“偷偷錄音取證真有用嗎?不會被判定無效嗎?”

  “放心吧,在日本是有祕密錄音這個說法的,當然有效。”青山秀信安撫了一句,有效是有效,但野原伊人這份錄音不足以給中山明裕定罪。

  不過他也根本沒準備走到上法庭這一步,那樣太麻煩了,變數太多。

  要麼不做,要麼就做絕!

  此時一陣夜風襲來,野原伊人身上薄薄的長裙被吹得緊貼嬌軀,上半身圓潤的輪廓,下半身完美的戶型展現得淋漓盡致,青山秀信大飽眼福。

  原來風也是可以有形狀的。

  “青山先生,我先告辭了。”野原伊人都快羞死了,匆匆彎腰行禮,紅着臉用手捂着裙子急匆匆跑上了車。

  青山秀信目送其離開,找到公用電話給藤本良一打了過去,“準備一把乾淨的槍,別問,想保住你的前途就去做,放心,我現在不會坑你。”

  …………………………

  4月30號,晴。

  一大早青山秀信就出了門,到警署和溇c,藤本良一匯合後領槍。

  “真要抓?”溇c再次確認。

  青山秀信點了點頭,“抓,但是去的人不能多,我們三個就夠了。”

  溇c見實在勸不住他,也就只能跟着他一起瘋了,畢竟她沒得選。

  藤本良一更沒得選,但他一向不缺膽量,願意跟着青山秀信搏一搏。

  “出發。”陰差陽錯,三人中職位最低的青山秀信反而是成爲了領導。

  三人沒有通知任何人,更沒申請拘捕令,直接駕車前往中山明裕家。

  早上9點半,停職在家的中山明裕正在喫早飯,他老婆孩子都被送到了美國,諾大的家顯得頗有些冷清。

  “叮鈴鈴~叮鈴鈴~”

  門鈴響起,中山明裕放下刀叉起身打開了門鈴對講機,“摩西摩西。”

  “中山課長,我是槍藥系的溇俊!睖井綾的聲音傳入他耳中。

  中山明裕輕笑一聲,然後摁下開關遠程操控着別墅的院門緩緩打開。

  隨後又打開了房門,就重新坐回餐桌邊上從容不迫的繼續享用早餐。

  不多時,青山秀信一馬當先,帶着溇c和藤本良一快步走入屋內。

  “到別人家中拜訪,不換鞋可很不禮貌。”中山明裕皺了皺眉頭道。

  青山秀信笑了笑,“但我們今天不是來拜訪的,中山課長,關於野原棟被殺一案我們掌握了些新的情況需要你配合調查,陪我們走一趟吧。”

  “八嘎!你是什麼身份,有資格跟我說話嗎?”中山明裕將刀叉拍在桌子上,看向溇c,“似乎溇坎惶珪逃约旱南聦倌兀袝r間的話還得多跟着溇痖L學一學。”

  “我怎麼做事,就不需要中山課長你指手畫腳了,他說的話,也就是我的意思。”溇c冷着一張俏臉。

  “呵。”中山明裕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接着重新拿起刀叉,“我與此案無關,憑什麼要求我配合調查?”

  “中山課長,不要再裝了,野原棟就是你殺的!”青山秀信怒喝道。

  中山明裕有持無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青山刑事,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有證據嗎?信不信我告你誹謗,沒事請別打擾我用餐。”

  “要證據是嗎?”青山秀信也露出了笑容,拿出一支錄音筆開始播放。

  聽着裏面的錄音,中山明裕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臉色也變得陰翳。

  而藤本良一和溇c則都是又驚又喜,沒想到青山秀信居然還藏着這麼一手,怪不得今天敢直接來抓人。

  錄音播放完畢,青山秀信臉上嘲諷之色愈濃,“現在你還有問題嗎?”

  “八嘎!你算計我?”中山明裕肺都要氣炸了,呼吸急促,握着刀叉的手因爲太過用力而指關節隱隱發白。

  青山秀信只是笑而不語。

  “哈!哈哈哈哈!”就在此時中山明裕突然也笑了起來,猛地起身指着青山秀信面目猙獰的吼道:“別說這份錄音有沒有法律效應,就算有,你以爲僅憑一份錄音就能定我的罪嗎?簡直是太天真了!想踩着我往上爬?你還嫩了一點!”

  “所以啊,我從來就沒準備走法庭定罪這個環節,法庭之外,我就是法官。”青山秀信拔出槍對準了他。

  中山明裕頓時懵逼。

  溇c和藤本良一也都驚呆了。

  “砰砰砰!”

  他們還沒回過神,槍就響了。

  中山明裕胸部連中三槍,往後踉蹌了幾步,轟然摔在地上,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胸腔劇烈起伏着,鮮血不斷從彈孔往外湧,染紅了白襯衣。

  他眼中滿是不甘和不解,做夢也沒想到青山秀信竟會直接開槍殺他!

  “你瘋了!”溇c驚叫一聲推了青山秀信一把,尖叫着吼道:“你殺人上癮是吧!既然有證據,完全可以控制他慢慢調查,爲什麼要殺他!”

  “他知道我爲什麼要殺他。”青山秀信看着中山明裕淡淡的說了一句。

  中山明裕眼中先是茫然,隨後恍然大悟,咳了幾口血,聲音斷斷續續的喘息說道:“你……你……好狠。”

  話音落下便斷了氣,死不瞑目。

  “槍。”青山秀信看向藤本良一。

  “啊?哦哦哦。”藤本良一這才回過神,從懷裏掏出個油紙包遞給他。

  青山秀信先戴上手套後纔打開油紙包,裏面是支磨了槍號,裝滿子彈的黑槍,他彎腰塞進中山明裕手中。

  佈置好現場後,又轉頭看着溇c和藤本良一說道:“中山明裕在聽完錄音後持槍反抗抓捕,被我搶先一步擊斃,我們三個互相就是證人。”

  “他一死,山本宏也沒有了捨棄自己包庇他的必要,肯定會改口供把殺野原棟事推給中山明裕,加上錄音和野原太太作證,足以證明他是殺野原棟的兇手,所以我們有功無過。”

  溇c看着中山明裕倒在血泊中的屍體目光呆滯,並沒有做出回應。

  “嗨!”藤本良一應了一聲,看向青山秀信的目光帶着些許畏懼,彷佛今天才是真正的重新認識了這個人。

  青山秀信走過去抱住溇c,低聲說道:“你是首功,整理好情緒準備寫報告和接受媒體採訪,殺他的原因我晚些再告訴你,他必須要死。”

第15章 升職,緣由,真相

  新宿警署的警察抵達中山家後拉起了警戒線,對現場進行勘察取證。

  溇c,青山秀信,藤本良一則是被叫回警署問話,在三人共執一詞互相爲證的情況下,口供無懈可擊。

  而且對他們問話的是溇蹚�

  別說他們的說詞本就完美,就算有缺漏,溇蹚┮矔䦷退麄冄a上。

  畢竟他的愛女也牽涉其中啊!

  “真是沒想到中山明裕背地裏竟然幹着這麼骯髒的勾當!”溇蹚╆P閉手裏的錄音筆,臉色陰沉,接着又嘆了口氣道:“竟然沒能早些發現他的真面目,我也有失察之責啊。”

  “署長大人此言差矣。”青山秀信面色鄭重的反駁了這話,言詞真切的說道:“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中山明裕僞裝的形象騙了所有人,所以不是您失察,而是他太狡猾!何況真相得以揭露全靠溇浚苋绱藘炐阋踩磕慕陶d,從這點來說此案中您不僅無過,還居功至偉啊。”

  一旁的藤本良一目瞪口呆,畢竟青山秀信此時的嘴臉,與在溇c面前時強勢的模樣形成了極大的對比。

  白天舔爸爸,晚上舔女兒。

  草!父女通喫啊!

  感受到藤本良一古怪的眼神,青山秀信卻面不改色,他舔舔溇蹚┯衷觞N了?一會兒就讓溇c舔他!

  主打一個媚上騎下。

  “青山刑事過獎了,不過中山明裕確實狡猾。”溇蹚┮荒橊娉值男α诵Γ瑢浺艄P裝回證物袋,又說了一句,“你寫一份開槍報告上交。”

  “嗨!”青山秀信鞠躬應道。

  日本警察雖近乎人人配槍,但用槍還是挺麻煩的,拔槍都要寫報告。

  不過報告通常是交給上司。

  而他直屬上司是溇c。

  所以沒用槍這方面的煩惱,就算是違規用槍,溇c也照樣得包庇他。

  “還有一件事。”溇蹚╇S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你升巡查部長的命令下來了,明天起你正式擔任槍藥系次長,希望青山君再接再厲。”

  “嗨!多謝署長關照,屬下一定盡心辦事,以報厚恩!”青山秀信微微彎腰雙手接過文件,激動的說道。

  一旁的藤本良一懵逼而慌亂。

  不是,我纔是槍藥系次長啊!

  他當次長的話,那我怎麼辦?

  但還好,溇蹚﹣K沒有徹底無視他,扭頭看向他說道:“至於藤本次長嘛,強行犯搜查系次長柳川今一即將被解職調查,你平調過去吧。”

  柳川今一在中山明裕被停職的情況下還聽其命令,以及在沒拿到搜查令的情況下違規對野原家進行搜查。

  現在中山明裕都完蛋了,他自然也得爲自己的不正當行爲付出代價。

  “嗨!”藤本良一鬆了口氣之餘又五味雜陳的,青山秀信只因爲櫻成會販毐案就升了一級,而自己都已經幾年沒往上挪了,這次野原棟一案雖然立了功,但估計依舊是無法動彈。

  僅僅只是因爲職業組和非職業組的區別,他心裏實在是鬱悶和不甘。

  頭一次感覺有些心灰意冷。

  溇蹚┛刹辉诤跛难Y是怎麼想的,“好了,你們都下去工作吧。”

  “嗨!”三人鞠躬後有序離去。

  剛走出署長辦公室,一名早已等候在外的槍藥系警員就快步上前向溇c彙報,“警部,山本宏要翻供。”

  溇c看了青山秀信一眼,這跟他說的一樣,突然覺得很無趣,甚至就連親自去審山本宏的心思都沒有。

  “把筆錄給我一份就行。”她揮了揮手打發警員離開,接着看了青山秀信一眼,“去我辦公室,有話問你。”

  “嗨!”青山秀信恭恭敬敬應道。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只留下心神恍惚的藤本良一還在原地有些悵然。

  ………………………

  進了辦公室,溇c立刻轉過身和青山秀信面對面說道:“總該告訴我爲什麼一定要殺中山明裕了吧?”

  她現在很糾結,一面跟青山秀信同流合污踐踏法律讓她內心煎熬,但一面因此而立功受獎又讓她很沉迷。

  “貪污這種事,從來都不是某一個人能幹的,是一羣!”青山秀信看出她有些情緒不穩,輕輕將其抱進懷裏安撫,閉上眼睛感受着懷中的溫香軟玉,一邊說道:“中山明裕上面還有人,所以他才說我憑藉那份錄音也定不了他的罪,因爲有人會保他。”

  “如果當時把他抓了,那麼接下來還要跟保他的人博弈,事情會變得更復雜,更麻煩,往更不可測的方向發展!所以我才殺了他,他死了我們可以迅速順利結案立功,他背後的人也不用擔心他被抓後胡亂攀咬,唯有到了這一步,此事纔算徹底解決。”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殺死中山明裕也算是幫了中山明裕背後那些人。

  “既然你明知道中山明裕背後還有人,那爲什麼不能留着他,順藤摸瓜把這些傢伙揪出來?”社會經歷尚湹臏井綾聽完後下意識脫口而出。

  青山秀信都笑了,跟教女兒似的淳淳教誨,“因爲我們現在根本沒有這個實力,中山明裕從警沒有十年也有八年,他只收野原金融株式會社的錢嗎?這些錢他一個人能喫下嗎?你又知道多少人經他手裏拿過錢嗎?”

  “記住了,在沒有足夠的能力解決一個大問題之前,就儘量不要把問題搞大,否則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溇c眼神怪異的看着他。

  “怎麼了?”青山秀信一頭霧水。

  溇c抿了抿紅脣,“你剛剛說話的語氣好像我爸爸,一模一樣。”

  “那快叫聲爸爸我聽聽。”青山秀信露出一抹壞笑,捏了捏她的臉蛋。

  溇c俏臉泛起紅霞,羞惱的警告了一句,“混蛋,你別太過分了!”

  “叫!”青山拿出爸爸的強硬。

  溇c萬般無奈,也只能強忍着羞恥細若蚊聲的喊了一聲,“爸爸。”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面紅耳赤的溇c一把推開抱着自己的青山秀信,臉上表情恢復了嚴肅和正經,語氣故作平靜,“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