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8章

作者:竹叶糕

  按他原本的想法是不準備那麼快搜查野原家的,怕打草驚蛇,但現在自己都已經被懷疑了,只能搶時間。

  柳川今一灰頭土臉的說道:“請恕柳川無能,青山秀信來了,那個無禮的傢伙知道我沒拿到搜查令,還動手打了我們,我們只能先行撤退。”

  “廢物!”中山明裕忍不住罵道。

  “嗨!”

  中山明裕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你們大概找了多久?”

  “二十多分鐘,幾乎把整個別墅能藏東西的地方都翻遍了。”柳川今一聽懂了他的意思,立刻保證,“我們都找不到,青山秀信更找不到。”

  “先回來吧。”中山明裕話音落下掛斷了電話,抬手搓了搓臉,神色陰晴不定,喃喃自語道:“青山秀信。”

  隨後猛地起身,化身桌面清理大師將書桌上的東西全部都掀翻在地。

  “八嘎呀路!”

  “青山秀信!藤本良一!”

  …………………………

  野原家。

  “青山先生,今天真的是太謝謝您了。”野原伊人滿臉感激的道謝。

  通過雙方剛剛的對話,她也聽明白自己是被柳川今一唬住了,對方根本就是別有用心私自帶人前來搜查。

  “應該的,我就見不得警察廳裏這些敗類!”正義的青山秀信大義凜然和他們劃清界限,接着又話鋒一轉問道:“太太知道他們在找什麼嗎?”

  野原伊人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才緩緩說道:“他們懷疑亡夫除了公司的賬本外,還有一份祕密賬本。”

  “太太,真有嗎?這對查殺野原先生的兇手很重要!”青山秀信連忙追問,大概已經摸到了事情的眉目。

  野原伊人聞言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亡夫去世前我根本就沒有參與過他生意上的事。”

  接着她又想起了什麼,不確定問了一句,“青山先生剛剛口中派那些人來的中山課長是指中山明裕嗎?”

  “你認識他?”青山秀信問道。

  “不認識。”野原伊人搖頭,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可是我丈夫肯定認識他,我曾聽他提過這個名字,但我並不知道他是青山先生您的同僚。”

  青山秀信目光閃爍,沉吟片刻後鄭重的說道:“不瞞太太,中山明裕極可能就是殺害野原先生的兇手。”

  “什麼?”野原伊人驚呼,瞬間站了起來,喪服下沉甸甸的胸脯跟着一顫一顫的,她滿臉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可是警察!”

  “但經過我們的調查,他確實很可能是兇手,可惜他太狡猾了,找了人幫他頂罪,或許只能看着他逍遙法外了。”青山秀信一臉遺憾和憤怒的砸了大腿一拳,將從開始調查一直到山本宏自首的事都告訴了野原伊人。

  野原伊人聽完後眼神呆滯,回過神來後淚流滿面,“青山先生,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難道我丈夫就這麼白死了?真不能制裁兇手嗎?”

  青山秀信的話,再結合中山明裕讓人打着查案的幌子來家裏找賬本的行爲,她也信了對方就是殺夫兇手。

  “辦法也不是沒有,就看你願不願意配合。”剛剛讓野原伊人感到絕望的青山秀信又重給了她一絲希望。

  野原伊人激動不已,胡亂的擦了擦眼淚,直接跪在了青山面前,立刻表態,如搗蒜般點頭,“配合,我一定配合,請青山先生務必幫幫我。”

  話音落下,她直接叩頭,高高地撅起屁股,從青山秀信的視線看去能完整欣賞其背部,腰部,臀部曲線。

  真是個可愛又迷人的太太啊。

第13章 語不驚人死不休

  “太太快快請起。”青山秀信把野原伊人扶到沙發上坐下,義正言辭的說道:“身爲一名警察,將違法者繩之以法本就是我的職責,既然太太願意配合,那我定與罪惡不共戴天!”

  “青山先生您真是好人吶。”野原伊人感動得稀里嘩啦的,吸了吸鼻子止住眼淚,“您說吧,我怎麼配合。”

  “你約中山明裕見面……先這樣再這樣。”青山秀信開始娓娓道來。

  野原伊人聽完後有些躊躇,緊緊夾攏雙腿,略顯緊張不安的試探性問了一句,“這……這樣子做合法嗎?”

  她總感覺這不是正常警察辦案會有的程序,理智讓她下意識想拒絕。

  “野原太太,這當然合法,身爲一名警察我還能違法不成?”青山秀信露出個溫和的笑容,“就放心吧。”

  野原伊人想說那中山明裕和山本宏也是警察呢,但又想到把正直的青山先生和他們做對比太侮辱對方高尚的品格,所以又把話嚥了回去,並選擇了相信青山秀信,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切拜託太太了,就讓我們攜手合作給予中山明裕這個敗類應有的懲罰吧!”青山秀信起身面色嚴肅的鄭重鞠了一躬,擲地有聲的說道。

  野原伊人也被他的情緒感染,感覺身體裏熱流湧動,呼吸急促,連忙是站了起來重重的鞠躬回禮,“嗨!”

  “告辭,青山靜候佳陰,相信太太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青山秀信抬起頭微微一笑,隨即便轉身離去。

  離開野原家,青山秀信又圍繞中山明裕做其他調查,忙得腳不沾地。

  直到晚上9點多,他又才急匆匆地趕回警署,等他走進系長辦公室時藤本良一和溇c已經在裏面等了。

  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人,藤本良一罕見的沒有嘲諷他姍姍來遲,而是由衷地鬆了口氣起身說道:“青山刑事總算是到了,那麼現在交流下各自的調查進展如何吧,就由我先來。”

  “山本宏有一點沒撒謊,我找了幾個看賭場的雅庫扎打聽,他的確多次出現在賭場賭博,也借了好幾家貸款公司的錢,但野原金融株式會社沒有他的借貸信息,雖然按他所說自己的借貸合同已經銷燬了,可就算合同銷燬了,借貸信息也會一直保留。”

  “按鑑證科那邊給的報告,野原棟死亡時間是當晚9至11點,這個時間點山本宏的確不在家,他自己的口供也稱是去見野原棟了,但其鄰居說他當晚7點多就出門了,這跟他口供對不上,這也能證明他口供有假!”

  藤本良一跟說貫口似的一口氣說完一大段話,口乾舌燥的他拿起旁邊的水杯一飲而盡,擦了擦嘴,“時間比較急,就只查到這些,但憑這些不足以證明中山明裕有殺人的嫌疑。”

  雖然他說得很謙虛,但一天時間就查到那麼多有效信息,還是讓青山秀信另眼相看,看來藤本良一在道上頗有人脈,三教九流的人認識不少。

  “我去野原家時剛好碰見刑事課的柳川今一打着查案的幌子,奉中山明裕的命令去野原家找一份所謂的野原棟的祕密賬本。”青山秀信剛一開口就讓藤本良一和溇c精神一振。

  這說明了他的口活真的很好。

  青山秀信繼續說道:“而且據野原太太所言,野原棟生前和中山明裕有來往,這很顯然就是一個放高利貸的和黑警勾結,狼狽爲奸的故事。”

  “我還查到中山明裕的妻子在美國帶孩子,家裏的收入來源僅僅靠他一人,但卻生活優渥,還有多餘的錢接濟同僚收買人心,多半暗地裏就是和野原金融株式會社有利益往來。”

  “至於爲什麼殺人?那動機可就太多了,或許是被野原棟用那份賬本威脅,或許是不滿利益分配,總之現在基本上能確定幕後真兇就是他。”

  “可我們現在沒有證據。”溇c一言道破當前窘境,除非中山明裕親口承認,否則他們都沒有理由抓人。

  藤本良一作爲一個卷王,一個奮鬥逼,一個上進鬼,從來就不知喪氣爲何物,振奮的說道:“有了這些信息我們只要查就肯定能找到證據!”

  “來不及了。”溇c搖搖頭。

  青山秀信和藤本良一同時一怔。

  溇c倚靠着辦公桌,翹臀微微壓着桌沿,抿了抿嬌嫩欲滴的紅脣輕聲說道:“下午有警視廳的人過問這件案子,說性質太過惡劣,既然兇手已經認罪伏法,建議父親明天之內送檢結案,在輿論發酵起來前由警方自己公佈此事,塑造出一個堅決且能迅速有效打擊內部犯罪的良好形象。”

  “八嘎!”藤本良一一拳狠狠的砸在辦公桌上,咬牙切齒道:“肯定是中山明裕那個傢伙往上找了關係。”

  他最恨關係戶了!

  因爲他沒有!

  “既然如此那明天就抓捕中山明裕吧。”青山秀信語不驚人死不休。

  藤本良一和溇c同時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盯着他,心裏既懷疑是他說錯話了,也懷疑是自己剛剛聽錯了。

  青山秀信迎着兩人的目光,一臉坦然的重複:“明天抓捕中山明裕。”

  “你瘋了?”溇c脫口而出,想到這傢伙在地下室脅迫自己的事覺得他還真敢幹,頓時急了,衝到他面前吼道:“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抓中山明裕容易,但抓完後怎麼收場?”

  沒有證據能給中山明裕定罪,他們無證抓人,反而會陷入被動境地。

  “瘋的是中山明裕,對付瘋子就要比他更瘋。”青山秀信風輕雲淡的微微一笑,氣定神閒的說道:“從現在開始,一切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不行!”溇c脫口而出。

  青山秀信臉色一冷,“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沒資格對我說不。”

  藤本良一目瞪口呆。

  但更讓他震驚的還在後面。

  溇c明明很憤怒,但竟然只是咬着嘴脣生悶氣,真就不敢說話了。

  藤本良一在風中凌亂,自己只是想喫軟飯,青山秀信是軟飯硬喫啊!

  “既然都沒有意見,那就這麼說定了。”青山秀信給此事定下結論。

  藤本良一這才回過神來,面對一個沒有證據就敢抓上級的瘋子他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氣勢,弱弱的舉起手說了句:“是不是該問問我的意見……”

  “你也有當署長的父親嗎?”青山秀信看向他語氣很真盏膯柫艘痪洹�

  藤本良一搖了搖頭,“沒有。”

  “所以啊,你的意見不重要。”青山秀信笑得很溫和,但是也很扎心。

  藤本良一憋屈得臉色漲紅,真想說一句:別得意,我父親在努力了。

  ………………………

  與此同時,另一邊西裝革履的中山明裕帶着疑惑來到家咖啡廳赴約。

  咖啡廳空蕩蕩的,沒有客人。

  報上野原太太的名字後,他在服務員的引導下來到一個靠窗的位置。

  “中山課長。”早已等候多時的野原太太強忍着緊張起身打了個招呼。

  中山明裕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強裝鎮定,從容不迫的坐下,有反客爲主的意思,“不知野原太太約我出來所爲何事?我們之間似乎並無交集。”

  “我們之間是沒有,但你和我丈夫可是交際不湣!币霸寥苏f道。

  中山明裕眼神一凝,揮揮手打發服務員離開,死死的盯着野原伊人。

  據他了解野原棟因爲太過寵愛自己的妻子,所以從不讓妻子接觸生意上的事,但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中山明裕的眼神很有壓迫感,野原伊人嬌軀緊繃,只能低下頭攪動咖啡來避開其眼神,“我本來對家裏生意上的事瞭解不深,但今天中山課長讓人來我家找賬本的行爲倒是提醒了我呢,我在收拾亡夫遺物的時候發現了一份中山課長很感興趣的東西。”

  中山明裕呼吸緊了一下,野原伊人戰戰兢兢又強裝鎮定的模樣,都不像說謊的樣子,而且他也不敢去賭。

第14章 法庭之外,我就是法官!

  “太太想怎麼樣。”對方既然來見自己那就有要求,中山明裕直接問。

  野原伊人抬起頭來,壓制着對殺夫仇人的怨恨和憤怒,注視對方的眼睛說道:“我丈夫死了,很可能是野口會的人乾的,畢竟他們一直貪婪的想鳩佔鵲巢,而我要爲他報仇,就需要力量,所以希望警部支持我,由我代替我丈夫的位置和你繼續合作。”

  “可以,甚至分成我都可以不再要那麼多,但我要賬本,只要你把賬本交給我,那什麼都可以談。”中山明裕一口答應下來,表情很是真铡�

  “不行。”野原伊人搖頭,“我只是個小女子,萬一賬本給你了,你卻出爾反爾呢?我需要這份安全感。”

  中山明裕內心已經充滿了殺機和暴戾,但表面卻越發溫和,剛想安撫野原伊人幾句,卻發現對方的餘光總是有意無意瞟向放在桌面的手提包。

  他臉色一便,猛地伸手抓住包。

  “你幹什麼!”野原伊人大驚,條件反射似的起身想要把包包搶過來。

  中山明裕躲開她的手,拉開手提包一看,臉色頓時冷了下去,從裏面拿出了一支正在工作狀態的錄音筆。

  野原伊人小臉煞白,面無血色。

  “賤人,你詐我?你手裏根本沒有賬本!”中山明裕眼神充滿暴戾。

  他極其在意那份賬本,所以野原伊人用賬本詐他,也讓他極其憤怒。

  見已經被發現了,野原伊人似乎不想再僞裝,真情流露,滿臉怨恨的咬牙切齒說道:“是你害死我丈夫!”

  “青山秀信那傢伙告訴你的?”中山明裕一語點破,被這女人耍了一道的他內心滿腔怒火需要發泄,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是又如何?有證據嗎?他們手裏掌握的東西甚至不足以調查我,今晚這麼做是青山秀信教你的?只是可惜啊,他高估了你一個全職太太的心理素質,功虧一簣。”

  “混蛋!你還我丈夫的命!”野原伊人頓時破防,紅着眼眶,哭喊着隔着桌子伸手就要去撓中山明裕的臉。

  “滾開!”中山明裕見已經有服務員注意到這邊,不欲再糾纏,一把推了開野原伊人,理了理領帶,冷笑着說道:“你應該慶幸野原棟那個傢伙把你保護得很好,沒有真的將賬本交給你,否則的話你該下去陪他了。”

  說完便拿着錄音筆轉身離去。

  野原伊人身子緩緩伏在桌面上嚶嚶哭泣起來,似乎是埋怨自己沒用。

  “女士,您沒事吧。”一名服務員走了過來,輕聲細語的關切了一句。

  “沒事。”野原伊人抬起頭來,透過玻璃窗看着中山明裕駕車離去後擦了擦眼淚,抬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在那裏還夾着一支錄音筆。

  青山秀信早就考慮到了她心理素質不行,所以讓她準備兩支錄音筆。

  一支用來迷惑和激怒中山明裕。

  另一隻則用來錄製中山明裕被激怒後,可能透露出的更重要的信息。

  野原伊人提起包往外走,一邊給青山秀信打去電話,約他出來見面。

  大概二十分鐘後,她在約定好的公園等到了青山秀信,“青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