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534章

作者:竹叶糕

  話音落下,他就隨手抓起桌子上的口罩和帽子戴上,轉身往外走去。

  “慢走不送。”藤本貴榮一直盯着電視看,坐在原地屁股都沒挪一下。

  “哐!”

  直到關門聲響起,他才向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今村昌文的忠账芘宸�

  但他卻並不看好其能成事。

  青山秀信太陰險狠辣狡詐,如今又佔據絕對優勢,連出行都乘坐防彈車輛,今村昌文想報仇,何其困難?

  藤本貴榮估計下一次再聽見今村昌文的消息,很可能就是在新聞上。

  但是他也說到做到,的確沒有將今村昌文行蹤出賣給其他人的意思。

  畢竟他可以不爲橫路光男報仇。

  可卻不能阻止別人這麼做。

  出了門後,今村昌文上了路邊的一輛黑色麪包車,裏面有四個人,都是在上個月被青山秀信革職的警官。

  從光鮮亮麗,掌握權力的警察一朝變爲貧民,這連帶着的是家庭階層和生活水平的直線下降,四人對青山秀信很有怨氣,明明說的只要放下槍就不追究責任,結果只是對普通警員既往不咎,對他們警官卻秋後算賬。

  這合理嗎?

  被革職後,家庭矛盾多了起來。

  以前那些被他們欺負敲詐勒索過的人也開始找上門算賬,連帶着家庭矛盾就更多了,心頭的怒火和怨氣也就越盛,被今村昌文一煽動,就決定向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青山秀信復仇。

  “今村君,藤本本部長怎麼說?”

  四個人都緊緊盯着今村昌文。

  今村昌文環視四人一眼,搖了搖頭說道:“藤本君已經失了膽氣啊。”

  四人聞言頓時都露出失望之色。

  畢竟在他們記憶裏藤本貴榮始終還是那個強勢,霸道的本部長,可沒想到如今對方連復仇的膽子都沒有。

  “沒有他,我們五個也能幹,兵在於精而不在於多,我們在暗,青山秀信在明,只憑這一點,優勢就已經在我們這邊。”今村昌文鼓舞着士氣。

  “對!沒錯!我們自己也能幹!”

  “青山秀信肯定是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敢對他下手,這優勢在我們。”

  “從他身上狠狠的撈一筆,去國外喫香喝辣,免得留在國內受氣。”

  另外四人也紛紛表態響應。

  看起來更像是在爲自己打氣。

  聽着他們的話,今村昌文雖然嘴上附和着,但心裏卻根本不以爲意。

  從一開始他們的目的就不一樣。

  那四人是想從青山秀信身上撈一筆錢,復仇泄憤的同時還遠走高飛。

  並沒想過要殺青山秀信。

  而今村昌文至始至終就只有殺青山秀信爲橫路光男復仇這一個目的。

  爲此哪怕搭上自己的命也不惜。

  不過他不敢說出來,否則沒了這四個工具人幫忙,他一個人想達成目的的話很難,因此纔要利用這四人。

  “先回去吧,再好好商量一下該怎麼從青山秀信身上榨油。”今村昌文吐出口氣,咧嘴一笑淡淡的說道。

  車輛啓動,緩緩消失在黑夜中。

  ………………………………

  對今村昌文的暗中窺伺,青山秀信一無所知,但對於自己仇家卸噙@點他還是有逼數的,所以極其重視自己的安全工作,隨身攜帶着金宇城。

  哪怕是自己在酒店跟女人啪啪。

  金宇城都要在門外通宵站崗。

  而且出席一些公開活動的時候,他還會安排警車護送,警察站崗。

  因此今村昌文等人連續跟蹤了他三天時間,都沒能找到下手的機會。

  因爲團隊裏有四個警察的原因。

  他們的跟蹤很專業而且謹慎,所以金宇城和青山秀信都沒發現端倪。

  “不行,綁架青山秀信本人不可取,我們必須要改變一下計劃。”第四天的時候今村昌文覺得不能再這麼拖下去了,否則遲早會被發現蹤跡。

  “是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我們雖然沒被發現,但也沒下手的機會。”

  “再跟下去,我們很可能暴露。”

  “今村君,你可是有什麼想法?”

  另外四人都等今村昌文拿主意。

  因爲對方曾經的身份,以及又是這次復仇的組織者,所以他是首腦。

  今村昌文心裏的確是有了一個新的計劃,抿了抿嘴脣,看着四人低聲說道:“我們這樣……這樣……嗯?”

  四人面面相覷,都覺得這個辦法有些缺德,但也沒有更好的主意,經過短暫的猶豫後,紛紛答應了下來。

  “好,那就這麼定了,大家兵分兩路,各自準備,儘快搞定這事。”

第663章 倒黴的無辜者,做戲做到底

  北宮武今年32歲,當過兵,如今是札幌一家超市的配送員,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六年前和妻子菜菜子結婚有了家庭,五年前女兒光子出生。

  一家三口雖然收入微薄,但勉強尚能餬口,擠在一棟老舊的小房子裏生活艱辛但也不乏溫馨,對於是孤兒的北宮武來說這已經是最大的幸福。

  早上,喫完早餐後,妻子菜菜子抱着女兒站在門口送北宮武去上班。

  “爸爸再見。”媽媽懷裏粉嘟嘟的小姑涼揮舞着小手奶聲奶氣的說道。

  夫妻倆的穿着打扮只能算乾淨卻稱不上新貴,但光子從上到下都是嶄新的,可見對這個女兒是何等寵愛。

  剛走出幾步的北宮武聽見女兒的聲音又停下腳步,回頭呲牙露出個燦爛的笑容,“菜菜子,照顧好光子。”

  “嗨!晚上早點回家,記得買些米回來。”菜菜子輕聲細語的囑咐。

  “我記住啦。”北宮武回了一聲騎上自己老舊的鈴木摩托,一轟油門伴隨着嗡嗡嗡的聲音消失在了街道上。

  菜菜子抱着女兒一直目送着丈夫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才低頭親了下女兒的臉蛋,“好啦,我們回屋吧。”

  她剛要轉身,一輛黑色麪包車駛過來停在了門口,這讓菜菜子停下了腳步有些疑惑和好奇的看着那輛車。

  隨後車門打開,一個斯斯文文戴着眼鏡的西裝男跳了下來,臉上掛着平易近人的笑容向菜菜子走了過去。

  他氣度溫和,相貌俊朗,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放鬆警惕,至少菜菜子沒覺得他是壞人,所以面對對方向自己走來也僅僅只是有些緊張,卻並沒有表現出不安,更沒有轉身關門。

  “這位太太早上好。”今村昌文走到菜菜子面前,有禮有節的問聲好。

  “嗨!”菜菜子微微鞠躬回禮,有些拘謹的問道:“您是有什麼事嗎?”

  “我想借個電話,非常要緊,拜託了!”今村昌文深深的鞠了一躬。

  菜菜子頓時有些猶豫,她們這種比較貧困的家庭沒有手提電話,家中只有一部座機,如果同意借用的話就意味着要讓這個陌生男人進自己家。

  儘管今村昌文看着不像壞人,但對一個帶着孩子的家庭主婦來說讓一個陌生男子進家門還是有一定壓力。

  “夫人,您的孩子真可愛啊。”就在這時,今村昌文笑着逗了逗睜大眼睛一臉好奇望着他的光子,從褲兜裏掏出個棒棒糖遞過去,“這是我給我女兒買的,也給小傢伙你一顆吧。”

  光子着着遞到眼前的棒棒糖下意識伸手去接,剛伸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把手收了回去,眼巴巴看向媽媽。

  “真是很懂事的小姑娘呢,再獎勵你一顆。”今村昌文笑了笑,又從兜裏掏出一顆棒棒糖,“來,拿着。”

  “這……怎麼好意思呢?”菜菜子有些不好意思,但今村昌文直接強行塞到光子手裏,“兩顆糖而已,也不值什麼錢,太太,我也有個女兒。”

  “謝謝叔叔。”光子笑一臉嘻嘻的緊緊抓着棒棒糖,奶聲奶氣的道謝。

  菜菜子無奈的輕嘆,“真是太感謝您了,請跟我來,電話在客廳。”

  “嗨!打擾了,太太真是個善良的人,您會有好報的。”今村昌文鬆了口氣,隨後脫了鞋穿着襪子入內。

  跟着進屋後他反手關門,但卻並沒有把門關死,而是留了一條縫隙。

  菜菜子看着這一幕對今村昌文便就更加放心了,帶着他往客廳走去。

  “先……啊!”菜菜子剛想招呼對方用電話,一回頭卻發現一個黑洞洞槍口指着自己,嚇得花容失色的驚呼一聲,短暫的懵逼後一把緊緊護着懷裏的孩子,臉色慘白的說道:“你要幹什麼?我家沒錢,別傷害我們。”

  “哇嗚嗚嗚……”她懷裏的光子嚎啕大哭起來,手裏的糖掉在了地上。

  “光子不怕,不怕。”菜菜子一把捂住女兒的嘴,滿臉哀求之色的苦苦告饒,“先生,請您不要傷害孩子。”

  “太太大可不必害怕,只要你們配合我,我保證你和孩子都一定會平安無事。”今村昌文不慌不忙的道。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響起,兩個男子推開虛掩着的房門走了進來。

  菜菜子見狀,這才知道今村昌文剛剛爲什麼不把門關死,眼淚都急出來了,哽咽道:“你們想幹什麼啊。”

  她不明白這些不懷好意的人爲什麼會找上自己,她們一家明明就是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根本沒多少積蓄,這些人爲什麼對她們下手?

  “請將孩子先交給我們保管。”今村昌文語氣溫和,不疾不徐的說道。

  “不!不行!”菜菜子聽見這話還以爲這些人是人販子,滿臉緊張的緊緊抱着孩子,不斷搖頭,“你們不能搶走我的孩子,不能啊!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我把所有錢都給你們。”

  “既然太太不願意配合,那就得罪了。”今村昌文嘆了口氣揮揮手。

  “拿來吧你!”

  兩個後進來的男子頓時衝上去粗暴的一腳把菜菜子踹倒,搶走孩子。

  “啊!”菜菜子痛呼一聲,五官都因爲疼痛而有些扭曲,艱難的想要爬起來,“快把孩子還給我!還給我!”

  “媽媽!我要媽媽!嗚嗚嗚!”光子在其中一個人的懷裏掙扎着哭喊。

  今村昌文直接把槍頂在了光子的頭上,“閉嘴,否則我一槍打死她。”

  菜菜子面無血色,可憐巴巴的望着今村昌文,流着眼淚不斷的點頭。

  兩個男子拿出膠帶當着菜菜子的面把光子的嘴巴封住,菜菜子雖然看着心如刀絞,可卻又什麼都不能做。

  “只有一個人能救你女兒,那就是青山秀信,立刻去警察本部攔青山秀信的車求他就你女兒,並將這封信交給他,他九點上班,你現在過去還來得及。”今村昌文說話的同時從懷裏摸出一個信封丟到菜菜子的面前。

  話音落下,轉身就走。

  兩個男子抱着孩子緊隨其後。

  菜菜子跌跌撞撞追到門口,梨花帶雨的扶着門框眼睜睜的看着他們上車離去,隨後才轉身跑回客廳拿起信封急匆匆出門,甚至都沒顧上穿鞋。

  她現在只能奢求自己按着匪徒說的去做,他們就不會傷害自己女兒。

  ………………………………

  今村昌文他們是刻意挑選好時間動手的,菜菜子趕到警察本部時還不到九點,但也就過了幾分鐘左右青山秀信的車便緩緩駛來,他的車車牌就不提了,兩側都插着警旗,很好認。

  “青山本部長!救救我女兒!”

  菜菜子跌跌撞撞的撲過去跪下。

  金宇城反應很快,一腳急剎,讓車頭在即將撞上菜菜子的時候停下。

  “八嘎,怎麼回事?”被慣性帶倒撞在前排靠背的青山秀信罵罵咧咧。

  金宇城熄火,“前面有人攔車。”

  都不用青山秀信吩咐,門口執勤的警察已經上前試圖將菜菜子拖走。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女兒被綁架了,青山本部長您救救她!我求求您了,只有您能救她啊嗚嗚。”

  菜菜子不斷掙扎,已經髒兮兮磨破皮的雙腳蹬彈地面,披頭散髮的大吼大叫,淚流滿面,看着像個瘋子。

  已經吸引了不少路人駐足圍觀。

  青山秀信雖然很討厭這種攔駕喊冤的戲碼,但考慮到自己正義使者的人設,他只能下車喊道:“放開她!”

  那兩個警察立刻鬆開了菜菜子。

  “青山本部長救救我女兒,救救我女兒吧!”脫離束縛的菜菜子跌跌撞撞的衝到青山秀信面前跪下磕頭。

  不要覺得有的人求人時喜歡下跪磕頭就是沒尊嚴,這是因爲尊嚴已經是他們最貴重的能拿來求人的東西。

  當然也不排除有那種不要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