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535章

作者:竹叶糕

  “這位太太你先起來。”青山秀信連忙將她扶起來,目光落在她的雙腳上停頓了一下,直接脫下自己的皮鞋蹲下去給她換上,“先將就穿着,稍後我再讓人去給你找合適的鞋子。”

  “這……這怎麼合適……”菜菜子愣了一下,連忙就要拒絕,但被青山秀信握着腳踝幫她穿上,“太太如果想找我報案的話,那就聽我安排。”

  圍觀者都紛紛讚賞起青山秀信。

  “青山本部長真是有仁慈之心。”

  “是啊,如果不是靠着有一顆仁心的話,又怎麼會來當警察呢,明明他這樣優秀的人做什麼都能成功。”

  “我只在古代的一些傳說裏看過類似的情節,可真是讓人欽佩啊!”

  青山秀信就是在做戲,今天的事傳出去,那個無知國民不得佩服他?

  “太太,到底怎麼回事?你先給我說說吧。”既然決定要做戲,自然就做到底,只穿着雙襪子踩在地上的青山秀信直接當着諸多圍觀者的面詢問案情,體現出了他對案子的關心。

  金宇城走到一個傻乎乎的警察身邊低聲提醒,“趕緊找相機來拍照。”

  那個警察這才後知後覺的去辦。

  金宇城嘆着氣搖了搖頭,連這點悟性都沒有,這輩子也就站個崗了。

  隨後他又不禁一怔。

  自己是什麼時候那麼懂事的?

  唉,作爲一個光之國的無產階級戰士,他被資本主義社會污染了啊!

第664章 明知山有虎也要偏向虎山行

  九月份的北海道已經有些涼意。

  早晨的冷風中,西裝革履的青山秀信只穿着雙襪子踩在地面,神態溫和的攙着一個頭發凌亂,眼眶紅腫掛着淚珠,踩着雙不合腳皮鞋的女人。

  咔嚓!

  這一幕人羣中的被鏡頭拍下。

  不出意外明天將被登在報紙上。

  “我剛纔送完丈夫出門,突然就有人來家以借電話的名義綁走了我的女兒,並讓我找您報警,說只有您能救我女兒。”菜菜子磕磕絆絆說道。

  聽到這裏,青山秀信就已經後悔爲了做戲在大庭廣邢略儐柊盖榱恕�

  媽的,裝逼裝過頭了。

  因爲匪徒明顯就是衝着他來的。

  如果是在私下詢問對方的話,哪怕卑劣一點,待察覺到這件事對自己有危險後自私的不管這個案子都行。

  可現在心款ヮブ拢屈N多人聽見了女人的話,這樣他哪怕明知道匪徒是衝着自己來的也不得不接招。

  既然躲不開,青山秀信當即皺了皺眉頭,冷哼一聲說道:“一羣卑劣無恥之徒!對我有意見,那大可以直接來找我,卻只敢通過這種牽連無辜者的方式找我麻煩,太太,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回你女兒,並將這羣人繩之以法,讓他們這輩子都牢底坐穿!”

  “好!”人羣中有人大聲叫好。

  緊隨其後響起了激烈的掌聲。

  對政客來說,只要有觀校悄难Y都是舞臺,隨時隨地都得飆演技。

  “對了,還有封信,他們有封信給您。”菜菜子掏出皺巴巴的信封。

  青山秀信接過當場拆開看起來。

  今村昌文因爲知道自己隱藏不了身份,所以在信裏直接自報家門了。

  讓青山秀信想救那個女孩兒的話就在中午十一點獨自帶上五千萬美金前往真駒內瀧野靈園,就是那個比較出名的墓地,到了後打信上的電話。

  如果超過十一點沒去,他就會殺了那個女孩兒,而青山秀信就等着因此身敗名裂,從雲端跌落到塵埃吧。

  青山秀信臉色陰沉得可怕,攥着信紙的手因爲太過用力而導致指關節隱隱發白,今村昌文這狗比真是太卑鄙辣!竟然想出來這種辦法對付他。

  對方既然特意點名讓自己獨自一人去送錢,這就說明對方的目的不只是要錢,很有可能還想要自己的命。

  去了,九死一生。

  可如果不去,正如今村昌文信裏警告的那樣,不去就等着人設崩塌。

  一旦他樹立起的人設崩了,那麼前途也就沒了,與社會性死亡無異。

  “青……青山本部長……”菜菜子見他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化,心裏也很不安,小心翼翼喊了青山秀信一聲。

  青山秀信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看着菜菜子說道:“沒事,這羣傢伙在信裏告訴我,讓我獨自一人拿着贖金錢去贖人,我知道,他們這是衝着我來的,但你放心,我不會退縮,我會親自去將你可愛的女兒換回來。”

  哪怕明知是九死一生,他也必須要去,他寧願接受肉體上的死亡也不願意接受政治上的死亡,如果失去了權力,那活着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所以必須要冒這個險!

  沒辦法,誰讓他喫了正義使者這個人設帶來的諸多好處呢,那現在自然也要承擔這個人設所帶來的麻煩。

  去了不一定會死。

  但不去一定會死。

  譁!

  聽見這話圍觀者瞬間一片譁然。

  “青山本部長不能去啊!這些匪徒明顯就是對您不懷好意,您要是去了的話,生命肯定會受到威脅的!”

  “是啊,您千萬不能去,這太危險了,那些匪徒肯定不會放過您。”

  “青山本部長請三思啊……”

  除了一些人沉默不語外,許多人都急切的勸說起青山秀信,畢竟女兒被綁的不是他們,他們自然不希望青山秀信爲此冒險,如果青山秀信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是所有國民的損失啊!

  聽着這些人的勸說,菜菜子只能嗚咽哭泣,她也知道讓青山秀信以身犯險去救她女兒很過分,可作爲母親她真的說不出放棄自己女兒這種話。

  “諸君!諸君!”青山秀信抬起手大喊兩聲,等現場安靜下來後,他才微微一笑擲地有聲的說道:“你們的關心讓我很高興,可你們爲什麼會如此關心我的安危呢?不正是因爲我從未辜負你們的信任嗎?如果今天我選擇退縮的話,就對不起你們的這一番關切,而且我也做不到眼睜睜看着一個無辜的孩子因我遇害,所以哪怕明知山有虎我也要偏向虎山行,諸君不必再勸,這是我應該承擔的責任。”

  “國民安危在我心裏高於一切!”

  既然決定了冒險,就要利用這件事爲自己撈取足夠的利益,只要這回沒死,此事帶來的名聲將受益無窮。

  “如果我不幸犧牲,我也會含笑九泉,因爲我未辜負國民的信任,如果不去就算長命百歲,將來也會鬱鬱寡歡的,好了,時間緊急,我要開會安排一些事情,諸君,日後再會。”

  說完他又扭頭看向了菜菜子。

  “太太,請回去等消息吧,且做好飯菜,等着你的女兒回家喫飯。”

  話音落下他就轉身大步流星向本部走去,面色淡然,沒有任何波動。

  頗有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蕭瑟悲壯感,讓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背影情不自禁的生出了源源不斷的敬佩和仰慕之情,有些情感比較豐富的人當場紅眼低聲抽泣。

  “謝謝青山本部長!謝謝!謝謝您嗚嗚嗚!”菜菜子再次跪了下去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着衝青山秀信道謝。

  青山秀信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

  盡顯灑脫。

  八嘎,這地踩着真他媽硌腳啊!

  沒穿鞋的青山秀信心裏吐槽道。

  不過表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忍着不動聲色,否則瞬間就拉了。

  金宇城搖搖頭駕車掉頭離開。

  他回家幫青山秀信取鞋去了。

  他知道自己老闆肯定千不甘萬不願去冒險,但又必須得去,有時候看自己老闆被名聲綁架也挺有意思的。

  真心希望他這次能活着回來。

  不然自己就要失業了啊!以後去哪兒找那麼高收入高福利的新工作?

第665章 這何嘗不算並肩作戰?誤判形勢

  “本部長,請三思啊!作爲北海道全體警察的領導者,你要爲那麼多人負責,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是啊!懇請本部長以警察本部爲重,國民爲重,自身安危爲重!”

  會議室裏,山下久戶,中村真一等人得知了青山秀信決定孤身犯險後都焦急萬分的勸說他打消這個念頭。

  不提感情,只談利益,大家榮華富貴都繫於青山秀信一身,他如果有個三長兩短的話,那他們又怎麼辦?

  所以一名合格的領導者,是不能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的,這不僅是對自身不負責,也是對追隨者不負責。

  “諸君且聽我一言。”青山秀信抬手打斷腥耍嫔届o的環視一週淡然說道:“正是以本部爲重,以自身爲重,我纔不得不冒這個險,如果我不去,警方形象將跌落谷底,我也會遭到名聲反噬,這件事不容商量。”

  緊接着他又話鋒一轉,“但是我的目的是救人,是維護警方和個人的形象,不是去送死,因此這去我肯定要去,可卻不會半點準備都不做。”

  “錢我已經讓人去準備了,稍後我獨自從本部駕車前往靈園,山下君從市內各警署抽調多名精英穿便衣前往靈園伺機配合我行動,同時根據菜菜子家附近的監控調查今村昌文同夥的身份信息,今村昌文孤家寡人,但他的兩個同夥總不能也是如此吧?”

  事出緊急,情況複雜,青山秀信來不及做出更細緻周到的安排,只能想到什麼說什麼,草草安排完後在十點鐘獨自駕車帶着錢前往瀧野靈園。

  一路上他能察覺到後面有輛車一直毫不掩飾的跟着自己,他知道這肯定是今村昌文安排的盯梢的同夥,以確認自己是孤身前去,沒有帶幫手。

  到靈園門口後停下車,從後視鏡望了一眼,跟蹤自己的車也停下了。

  青山秀信撥打了信上的電話。

  “我已經到靈園門口了。”

  “呵呵,青山本部長還果然一條好漢啊,居然真敢來。”今村昌文陰測測的笑了笑,隨後又說道:“把車鑰匙交給你後面車裏的人,然後一個人進來,一直往裏走就會看見我。”

  “不行,今村昌文,我要一手交錢一手交人。”青山秀信冷聲拒絕。

  “哼!青山秀信,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今村昌文不屑一顧道。

  青山秀信沉默片刻,“好。”

  “早這樣不就得了,你還以爲這裏是你的警察本部嗎?現在的節奏由我掌控!”今村昌文說完掛斷電話。

  跟蹤青山秀信的那輛車上下來一個不到四十歲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棕色的皮衣,大步流星走了過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好久不見本部長。”

  “你是誰?”聽對方的口氣似乎和自己很熟,但在青山秀信記憶裏並沒有這麼一個人,疑惑的皺了皺眉頭。

  皮衣中年嗤笑一聲,陰陽怪氣的說道:“像本部長這樣的大人物當然記不住我一個小小的警部,我當了十幾年警察,而你只用一句話就把我革職了,青山秀信你還真是夠狠啊。”

  “今村昌文的同夥全都是你這樣的人麼?”青山秀信已經知道對方的身份了,也知道對方爲什麼對自己有那麼大的敵意,橫路光男的狗腿子。

  “是啊,拜你所賜,既然跟你當不了隊友,只能當對手咯,這也算是依舊日在與你並肩作戰吧。”皮衣中年聳聳肩,伸出手,“快鑰匙給我吧。”

  青山秀信把鑰匙遞了過去。

  皮衣中年一把抓過,轉身打開後備箱檢查裏面的錢,確定沒問題後上前搜青山秀信的身,在腰間摸了摸沒摸到槍便給今村昌文打去電話,“錢沒有問題,他身上也沒有帶武器。”

  掛斷電話後,他幸災樂禍的衝青山秀信抬了抬下巴,“把你的電話留下就趕緊去裏面救人吧,大英雄。”

  “你們有多少人?”青山秀信並沒有急着進靈園,而是問了一個問題。

  他當初一口氣革職了警視、警部在內十幾個人,如果這些人全部都被今村昌文煽動參與了此次事件,那他順利脫身的機率可就越小了,畢竟這些人全都是職業經驗豐富的老警察。

  “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皮衣中年嗤笑一聲,目露嘲諷道:“另外你這是什麼語氣?難道還以爲我是你的下屬嗎?青山秀信,你這個傢伙還真是夠傲慢的啊,你要是跪下來求我的話,我說不定會回答你這個問題。”

  話音落下,他攤開手,“把電話交給我,然後進靈園,別磨嚵恕!�

  “曾經你也是警察,現在竟然幹出這種事,就不覺得羞愧嗎?”青山秀信一邊將手提電話遞過去,一邊試圖道德綁架對方,喚醒對方的良知。

  雖然他很討厭被道德綁架,但這和他喜歡用道德綁架別人並不衝突。

  “去你媽的!”皮衣中年聽見這話頓時怒不可遏,一把抓過青山秀信的手提電話咬牙切齒說道:“要不是你出爾反爾將我革職,我會走上現在這條路嗎?全都是拜你所賜!這些錢是你應該給我們的補償!別高高在上的指責我,我們誰都高尚不到哪去,你之所以搞橫路知事不也只是出於權力鬥爭嗎?無非是現在你贏了而已!”

  見道德綁架不了對方,青山秀信又開始倒果爲因,“看來將你們革職是對的,能幹出綁架那種這種事,本來就不配當警察,我並沒有做錯。”

  話音落下,便轉身走入靈園。

  “草!”皮衣中年看着青山秀信的背影有些破防和惱怒的大罵了一句。

  走進靈園,看着兩側墓碑,青山秀信已經沒那麼擔心了,因爲通過剛剛和皮衣中年的對話,他判斷出這羣人的主要目的是爲了錢,頂多再羞辱自己一頓出氣,應該不至於殺自己。

  走了大概七八分鐘,遠遠的他就看見了許久不見的今村昌文,在他身邊還有三個略顯滄桑的壯年男子,地上坐着一個被捆住手腳的小女孩兒。

  “青山秀信,好久不見。”今村昌文露出個微笑打招呼。

  “今村祕書,我來了,將那個孩子放了吧。”青山秀信在距離對方大概十來米左右的距離停下腳步說道。

  “當然,我的目的始終是你,和旁人無關。”今村昌文點點頭,果斷掏出槍對準青山秀信直接扣動扳機。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