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叶糕
“小田君!小田君你醒醒啊!”
“快……快報警!快打救護車!”
片刻過後,田本一夫等人從屏風後面出來,目光落在騰井裕的身上。
“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我一進來他已經死了,對!找剛剛帶我進來那個人,是他!他有問題……”騰井裕心急如焚,急匆匆爲自己辯解,可說着說着,他就說不下去了,因爲面前這羣人都只是眼神平靜的看着他。
騰井裕頓時意識到了什麼,整個人如墜冰窟、頭皮發麻,哆哆嗦嗦的說道:“你……你們是合夥算計我。”
“騰井大臣這話可不對,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你這是誣陷!”田本一夫搖了搖頭,隨即沉聲呵斥道:“騰井裕!你簡直是喪心病狂!就因爲小田君不願意支持羽田孜,與你爭論了幾句,你竟然就殺了他!混賬啊!”
“你這纔是誣陷!你們這羣無恥敗類,誰指使你們?彥川十郎還是山花真夫?”騰井裕又驚又怒的質問。
田本一夫眼神有些憐憫,嘆了口氣說道:“不承認是沒用的,我們都親眼看見你和小田君產生爭執,他因爲不支持羽田孜憤然離席,而你追上去試圖說服他,小田君的祕書宮崎駿一親耳聽見你們爆發爭吵和小田君的慘叫聲,等他破門而入,就看見小田君倒在血泊中,而你則雙手沾滿血提着作爲兇器的椅子站在屍體旁邊。”
“從你進來,到宮崎駿一進來外面都有監控爲證,而不巧的是之前因爲電路問題導致停電,所以剛好缺失了小田君進房間的那段監控內容。”
他越說都越覺得心悸,青山秀信真是狠辣惡毒啊,議員殺議員,影響如此重大的案子,最終肯定是他這個平成第一神探負責,騰井裕死定了。
就算羽田孜發動關係在特別搜查本部裏塞入自己的人,最終沒完全查實騰井裕殺人的證據,但有了這個嫌疑國民也會“自發”遊行要求他下臺。
而不管騰井裕是銀鐺入獄還是辭職道歉,新生黨和作爲新生黨黨首的羽田孜都會受到他帶來的負面影響。
“你們……你們何其狠毒!爲了爭權無所不用其極,國家如果落在你們這樣的人手裏就完蛋了啊!”騰井裕目赤欲裂,聲音猶如同杜鵑泣血。
聽見這番指責,田本一夫可就不樂意了,“哼!說的好像國家在你們手裏就會好一樣,另外國家會不會完蛋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完蛋了。”
警視廳殺人犯一系系長酒井良才帶人趕到了現場,立刻固定指紋和監控視頻及證人口供等證據,等給現場拍完照後就讓人把屍體送回本部去。
一起被帶回本部的還有騰井裕。
等他到本部時,一羣神通廣大的記者幾乎是同一時間趕到,將前去進行現場調查的隊伍包圍得水泄不通。
“警察先生,我們接到爆料說今晚發生了一起慘烈的兇殺案,兇手和死者都有着官方身份,是這樣嗎?”
“請問爆料是否屬實……”
“嗨!是這樣的,死者是參議員議員小田秀平,而嫌疑人是大藏大臣騰井裕。”酒井良才老老實實答道。
他此話一出,全場瞬間炸鍋!
爆料者說死者和兇手都有着官方背景,但卻沒說是兩位國會議員啊。
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大新聞。
“大藏大臣殺了參議員?”
“警察先生,請問能告訴我們更多的細節嗎,國民有權知道真相!”
記者們情緒激動的連連發問。
“抱歉!無可奉告,具體情況請等候通報。”酒井良才這下不肯再說什麼了,喊道:“請大家把路讓開。”
接着他示意手下帶騰井裕下車。
“快看!真的是騰井大臣!”
“騰井大臣您爲什麼要殺害小田秀平議員?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
“這是否屬於政治謿ⅰ�
“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我是遭他們冤枉的!”被兩名警察押着的騰井裕面目猙獰,聲嘶力竭的大喊道。
“咔嚓!”“咔嚓!”
一時間摁快門的聲音此起彼伏。
第614章 已起疑心,接手案子
仁平國雄的電話被打爆了。
小澤一郎的電話被打爆了。
羽田孜的電話被打爆了……
今晚很多人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唯有青山秀信例外,反而誰都聯繫不上他,因爲他提前關機了,外面世界大亂時,他這個始作俑者正抱着鈴木純子香香軟軟的身體睡得正香。
“青山君快醒醒!出大事了!”
早上青山秀信被鈴木純子吵醒。
“怎麼了?”青山秀信打着哈欠含糊不清的問道,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鈴木純子急得說不出話,直接把他拖出臥室,指着電視示意自己看。
新聞里正在播報昨天晚上警視廳門口的畫面,騰井裕的臉被放大了。
“大藏大臣殺害參議員,這個世界真是瘋了。”鈴木純子喃喃自語。
青山秀信嘴角一勾,這都是他一手導演的好戲啊,但表面上劫裝出焦急的模樣說道:“該死!昨天晚上把電話關機了,我得趕緊回警視廳。”
說完就急匆匆去穿衣洗漱,跟鈴木純子打了個招呼便頭也不回離去。
溇c就在警視廳大樓第一層焦急的來回徘徊,看見青山秀信後立刻快步迎上去,“你可總算是來了,電話怎麼都打不通,總監讓你到了就第一時間去見他,昨晚出大事了……”
“我看見新聞了。”青山秀信打斷她的話,“不說了,我先去見總監。”
一路上他神色匆匆,甚至都沒顧得上理會那些跟他打招呼的人,來到仁平國雄辦公室後他剛想敲門卻聽見裏面有說話聲,愣了一下還是敲了。
“咚咚咚!”
“進來。”
青山秀信推門而入,目光先落在了宮城良才身上,“宮城次長也在。”
“今早的新聞看了吧?因爲聯繫不上你,我先讓宮城君緊急接手這個案子了。”仁平國雄愁眉苦臉說道。
昨天晚上得到消息後,他先給羽田孜報了信,羽田孜震怒,一口咬定此事必有貓膩,下了死命令,讓他想辦法讓自己的人負責調查這件案子。
隨後他又纔給彥川十郎報信。
彥川十郎雖然知道這都是青山秀信搞出來的,但當然不可能把幹孫子殺害參議員的事告訴仁平國雄,只是透了點此事與自己有關的風聲,所以仁平國雄並不知道事情的具體真相。
他本來還愁怎麼能把這個案件的主導權交給自己人呢,結果卻發現青山秀信居然聯繫不上,他立刻就順勢以此爲由讓宮城良才負責這個案子。
聽見仁平國雄的話,青山秀信頓時一愣,不是,仁平總監怎麼還把這個案子交給宮城良才了呢?不是明知道他是羽田孜的人嗎?這幾個意思?
“宮城君,案情緊急,你立刻下去着手成立搜查本部。”仁平總國雄遞了個眼神示意青山秀信稍安勿躁。
“嗨!”宮城良才鞠躬後離去。
等門關上後,仁平國雄才看向青山秀信說道:“我知道你有疑惑,但是不要着急,聽我慢慢給你解釋。”
聽我慢慢給你編。
“嗨!還請總監賜教。”青山秀信按耐下心中的疑惑,鞠了一躬說道。
仁平國雄早就打好了腹稿,一本正經的忽悠道:“我得到消息後第一時間就給彥川大人去電,已經知道了此事是他的佈置,真是好手段,略微出手就斬掉了羽田孜的重要大將。”
拍完馬屁後繼續說道:“騰井裕捲入這樣的事,哪怕最後沒能坐實他殺害小田秀平,這個議員和大藏大臣也是當下不去了,羽田孜也會因此受到影響,如此彥川大人的目的其實就已經達到了,更何況如今人證物證聚在,騰井裕脫罪的概率約等於無。”
“所以我覺得沒必要再多此一舉讓你負責這個案子,畢竟你和彥川大人存在親屬關係,就擔心羽田孜爲了把水攪渾在這點上面做文章,說你爲了幫彥川大臣打擊新生黨在調查中刻意構陷,逼迫騰井裕認罪什麼的。”
青山秀信聽完覺得有些牽強,但又有幾分道理,反正羽田孜和騰井裕註定無力迴天,也沒有必要因此反駁仁平國雄已經下達的命令,畢竟都是自己人,而且對方一向也很尊重他。
可他還是有個不解之處,那就是爲什麼選擇宮城良才?就因爲其刑事部次長的身份?就因爲已經確定這個案子翻不了盤,所以無所顧忌,這是不是有些太過得意忘形和託大了呢?
“好了,青山君,這件事你不用管了,放心吧,宮城良才那邊我也不會完全放縱,會親自盯着他。”見青山秀信沉吟不語,眼珠子直轉,仁平國雄以防他精力還放在此事上,決定給他找點事幹,“對了,宮城良才負責這個案子去了,他手裏有個重案就由你接受吧,我會讓他把相關卷宗送去你辦公室的,是個新婚夫婦皆被殘忍姦殺的案子,在民間影響極大。”
“宮城良才那個廢物接手後遲遲沒什麼進展,青山君你就以這個案子向東京市民宣告你的歸來吧,而且除了你我也不覺得還有誰能破案了。”
青山秀信頓時皺起眉頭,這個案子不是之前宮城良纔想甩給他那個?
他感覺今天仁平國雄很不對勁。
作爲一個極度生性多疑,而且缺乏安全感的人,這讓他不得不多想。
“青山君?”仁平國雄見他在原地發呆遲遲不語,皺着眉頭喊了一聲。
青山秀信回過了神來,試探性的拒絕,“總監,這個案子之前宮城良才就想甩給我,被我拒絕了,我剛回來不想經手這種太複雜的案子……”
“青山君。”仁平國雄提高音量打斷了他的話,嘆了口氣說道:“你就當是幫幫我吧,現在記者問到這個案子我是頭都拾不起來啊,除了你之外我實在想不到誰還有這個能力了。”
“至於宮城良才,那傢伙的心思我知道,無非就是覺得自己破不了案你也破不了,想看你笑話,但是我相信你能破,正好狠狠打他的臉嘛。”
“嗨!”青山秀信鞠躬應道,上司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他也只能答應。
仁平國雄露出笑容:“我就知道青山君絕對不會畏懼困難,去吧,儘快破案,給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
屁,老子畏懼了。
是你非得說軟話硬塞給我。
青山秀信再度鞠躬後轉身離去。
走出辦公室,他臉色就陰晴不定的變幻起來,仁平國雄今天的表現太反常了,他媽的,該不是投敵了吧?
雖然沒有證據,但小心無大錯。
回到辦公室後,他就把酒井良才叫了過去,“騰井裕殺人的案子會被宮城良才接手,你是我的人,他肯定不會讓你進入特別搜查本部,你給我暗中盯緊宮城良才,特別是要保護好證物,不,直接將監控備份,還有宮崎駿一也要密切監視並保護起來,在他家各個角洛和車裏安裝竊聽器。”
“嗨!”酒井良才鄭重的應道。
青山秀信沉吟片刻,又緩緩補充了一句,“想辦法在仁平總監辦公室裏裝枚竊聽器,一定不要暴露了。”
不得不防啊,如果仁平國雄真的投敵了,被矇在鼓裏的幹爺爺還拿他當自己人的話,那遲早會出大事的。
裝竊聽器不僅是爲了找仁平國雄投敵的證據,也是爲證明他的清白。
否則青山秀信不敢再信任他。
酒井良才頓時是詫異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隨後便再度應道:“嗨!”
中午,記者會。
仁平國雄站在舞臺上侃侃而談。
“針對大藏大臣騰井裕疑似殺害參議員小田秀平一事,內閣已經表示密切關注,首相批示嚴查,警視廳將以刑事部副部長宮城良才立刻針對此案成立特別搜查本部進行調查,請大家不要傳謠,一切以警方的調查結果爲準,有進度將會第一時間公佈。”
“一旦查實證據確鑿,哪怕騰井裕是大藏大臣也必將被法律嚴懲!我們警方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他此話一出,下面就已經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因爲都很詫異這麼重大的案子竟然不是青山秀信來負責。
“請問仁平總監,像這麼重要的案子爲什麼不是青山部長接手呢?”
面對這樣的提問,仁平國雄滴水不漏的回答道:“因爲青山部長也有重案要辦,前段時間那起慘無人道的新婚夫妻被姦殺事件已經由他正式接手了,我們警視廳的存在是打擊罪惡維護法律和社會治安,青山部長也一向是以此爲準則,所以我們不會因爲昨晚溫泉會所殺人事件中的死者身份更尊貴,就將精銳警力全部投入到這個案子,在法律面前,生命平等!”
這番話冠冕堂皇,擲地有聲,不明實情的人聽了還真以爲是這樣呢。
“好!”
一杏浾哳D時紛紛故作喝彩。
隨後是青山秀信登臺,他面色沉着的說道:“剛剛總監閣下最後那句話說的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同樣是受害者,小田秀平議員並不比那對平凡的新婚夫婦特殊,所以在這兩個案子之間我選擇了後者,因爲比起一名有無數人在乎和發聲的參議員,一對普通夫婦更需要我去伸張正義。”
“好!青山部長說的太好了!”
下方再次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這個案子發生之時,我並不在東京,第一現場已經看不到,所以調查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希望大家多點耐心,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青山秀信說完,鞠躬走下舞臺。
接着是宮城良纔上去發言,巴拉巴拉說了一堆義振言辭的話,這場緊急召開的記者會就在掌聲中結束了。
第615章 壯士斷腕,暗中調查,血統!
“首相閣下!小澤議員!”
記者會結束後半小時,在一處私人住宅內,穿着便裝的仁平國雄畢恭畢敬向羽田孜與小澤一郎鞠躬問候。
小澤一郎陰沉着臉沒有說話。
“嗯。”羽田孜應了一聲,面色凝重的他眉宇間有些疲意,強撐起精神坐直後嘶聲說道:“說一說情況吧。”
“嗨!”仁平國雄應了一聲,先從自己的安排講起,“我已經讓自己人宮城良才成立特別搜查本部負責騰井大臣的案子,爲防止青山秀信壞事還將一個很難查的案子交給了他……”
“騰井君怎麼說?”羽田孜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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