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50章

作者:竹叶糕

  拿出日記本書寫起來,在日記裏第N次開始反省和警告自己,發誓下次一定要戒色,最後以一句“好色爲自污自賤之端,戒之慎之!”收尾。

  …………………………

  山本尚今天迫不及待的出院了。

  作爲好色之徒,他哪裏耐得住待在醫院的寂寞?繃帶都沒拆就出院。

  當然,也是因爲他傷的並不重。

  “尚,要不然還是在醫院多住幾天吧。”山本太太滿臉不放心之色。

  山本尚卻聽得煩躁,“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與其說些廢話,你還不如趕緊回去把花店重新開業,招聘個好看的女人,更能讓我高興點。”

  在青山晴子身上喫了虧,讓他的心裏憋着一股火,急需找個人發泄。

  而且他只喜歡侵犯良家,那種強迫對方屈從的感覺,讓他不可自拔。

  “我招聘信息已經貼出去了,很快就會有人來的。”山本太太說道。

  “行了,別扶着我。”走出醫院大門後山本尚甩開母親的手,自顧自的離開,嘟囔道:“你走得比我還慢。”

  山本太太絲毫不惱,站在原地看着兒子越走越遠,臉上露出抹笑容。

  但下一秒她的笑容就僵硬了。

  一輛車將正闖紅燈過馬路的山本尚撞倒在地,但因爲速度並不快沒造成什麼嚴重的傷害,山本尚卻躺在地上不肯起來,嘴裏罵罵咧咧,“八嘎呀路!怎麼開車的?眼瞎嗎?沒看見有人啊?快賠錢!不賠錢你要不然從身上壓過去,要不然今天別想走!”

  原本面露驚慌之色的山本太太看見這一幕鬆了口氣,瞭解兒子的她知道兒子沒受什麼傷,是趁機在訛錢。

  她兒子就是聰明,腦子轉的快。

  山本太太連忙就準備上前助攻。

  但就在此時,撞倒山本尚那輛冷鏈車再次起步,司機直接一腳油門從山本尚下半身碾壓而過,揚長而去。

  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路人。

  “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山本尚的雙腿被冷鏈車碾壓得支離破碎,褲腿遭鮮血浸紅,軟塌塌的耷拉在地上,五官扭曲發出聲慘叫。

  “啊啊!尚!我的兒啊!啊啊!”

  原本正準備上前配合兒子碰瓷的山本太太看見這一幕心痛不已,跑過去撲在山本尚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快來人啊!快救救我兒子啊!”

  母子兩人的哭喊聲撕心裂肺。

  幸好醫院就在旁邊,所以醫務人員來得很快,將剛剛纔出院的山本尚又擡回醫院,送進手術室進行搶救。

  另一邊的青山秀信自然是不知道這個小插曲,他已經回到了辦公室。

  “我跟你們說,死者腦袋都快被砍下來了,簡直跟恐怖片一樣……”

  先一步回來的酒井良才,正在跟幾個同事會繪聲繪色描述案發現場。

  “次長!”

  下一秒,腥巳科鹕砭炊Y。

  “嗯。”青山秀信神色平靜的點點頭以示回應,看向酒井說道:“這個案子我一個人負責就行了,酒井你給我打下手,其他人都忙自己的吧。”

  不想讓渡邊修則涉及其中的事情暴露,這個案子就不能經手太多人。

  “嗨!”所有人齊聲應道。

  金城平二撇了撇嘴,覺得青山秀信不讓他們幫忙就是想獨自破案藉此打響入職第一槍,但是他剛剛已經通過酒井的講訴瞭解了情況,沒有目擊證人和監控,想破案可沒那麼簡單。

  青山秀信想露臉。

  他就等着看他把屁股漏出來。

  “次長,就靠我們兩個人,恐怕有點難啊!”酒井走到青山秀信的辦公桌前,臉上有些焦急的低聲說道。

  青山秀信淡淡的掃了他一眼。

  要是藤本和中村在這裏就好了。

  他們兩個絕對不會說這種屁話。

  可惜每個部門編制都有數,想讓他們兩個進來,就得清兩個人出去。

  青山秀信目光看向金城平二和瀧澤麻浦,決定要儘快把他們給踢走。

  酒井良才見青山秀信沒反應,決定讓他知道難度有多大,“公寓的監控一星期前就壞了,一直沒修,公寓的保安也稱沒看見陌生面孔出入。”

  “說完了嗎?”青山秀信問道。

  酒井良才頓時不敢繼續說了。

  青山秀信說道:“這些是我該考慮的事,你只需要執行我的命令。”

  “嗨!”酒井良才立刻鞠躬道歉。

  青山秀信揮了揮手,“你打電話問去一下,看報警人醒過來沒有。”

  “哦,我已經打過了,報警人早就醒了。”酒井良才突然想起這事。

  青山秀信覺得這傢伙還是沒那麼不堪,屁股都還沒坐熱的他就又起身往外走,說道:“跟我一起去看看。”

  雖然他只需要坐等渡邊修則把兇手釣出來就行,但如果能多瞭解和掌握一些情況的話,那自然更好不過。

  報案人是三上雅子的朋友,或許能從她的口中得知有關兇手的線索。

  兩人前腳剛走。

  後腳金城平二也離開了辦公室。

第72章 青山次長太善良了會喫虧

  金城平二來到服部的辦公室。

  先將案情告知,然後又才主動出謩澆撸f道:“警視,青山秀信如此狂妄自大,要獨辦此案,簡直是天賜良機,正好借這事把他清出去。”

  “哦?”服部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金城平二微微一笑,“只需要警視您表現出對此案的重視,並令他限期破案,時間倒了他破不了案,不就能順理成章把這個敗類給踢走嗎?”

  “金城警部。”服部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嚴肅的說道:“我是不喜歡青山秀信,也是想把他踢出去,但那是在抓到他違法犯罪的證據後,而不是在他辦正事的時候給他使絆子!”

  “他現在是在查案,是在認真完成他的本職工作,扯他後腿就是對國民不負責,對工作不負責!我讓你監視他是抓他違法犯罪的證據,不是讓你陷害他,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

  “嗨!”金城平二完全沒想到會被劈頭蓋臉一陣教育,頓時尷尬的臉色青白交加,連忙是低下頭認錯致歉。

  心裏卻有些惱火,覺得服部簡直是多此一舉,當了表子還想立牌坊。

  看來想讓服部對青山秀信出手。

  得先炮製青山秀信違法的證據。

  金城平二決定改變下鬥爭思路。

  大概十幾分鍾後,青山秀信和酒井良纔在醫院病房裏見到了報警人。

  大概二十來歲,模樣姣好,驚嚇過度還沒緩過來,臉色看着有些白。

  “你好,我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殺人犯一系的警察。”酒井良才先出示證件,然後指着青山秀信,“這是我們青山警部,有些問題要問你。”

  “嗨!”女人小心翼翼的應道。

  酒井良纔去端了把椅子過來。

  “不用太緊張。”青山秀信坐下對女人微微一笑,問道,“你叫什麼?”

  “麻生彩花。”

  “好的,麻生小姐,你和三上雅子的關係很好嗎?”青山秀信問道。

  酒井良纔在一旁認真做筆錄。

  麻生彩花點點頭,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說道:“是的,我們是同鄉也是同事,她是我在東京最好的朋友。”

  “她有男朋友嗎?或者是交往密切的男性朋友。”青山秀信又問道。

  “沒……沒有。”麻生彩花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眼淚滑落,帶着哭腔說道:“她弟弟要上學,父親好賭欠債很多,母親身體也不好,家裏全靠她撐着,所以她每天只顧着賺錢,過得很拮据,沒有多餘的精力和財力談男朋友,從我認識她就一直單身。”

  經典愛賭的爸,上學的弟,生病的媽,還有破碎的她……

  “請節哀順變。”青山秀信從牀頭扯了幾張紙巾遞給她,“你最近一次見她是什麼時候?她是否有異常?”

  “謝……謝謝。”麻生彩花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抽泣道:“是前天晚上上班,沒什麼異常,她一直是個很開朗的人,昨晚她也要上班的,但是她沒來,我打電話她也不接,早上就來家裏找她,沒想到,嗚嗚嗚……”

  麻生彩花話還沒說完,就低着頭嗚嗚痛哭起來,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梨花帶雨,“青山警部,求求你,求求你們一定要抓到兇手,我知道像我們這種人命賤,但是……但是我真的不忍心看見她白死,還死得那麼慘。”

  “麻生小姐,冷靜一下,在我們警視廳每個受害者都是平等的,沒有命賤與命貴的區別。”青山秀信說了句正確的廢話,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也知道問不下去了,“我們就先告辭了,如果你想起什麼請聯繫我。”

  他掏出一張名片放在牀頭櫃上。

  在日本,有正經工作的人基本人人都有名片,社交時見面先遞名片。

  因爲日本禮節很嚴苛,對不同身份不同年齡的人用詞,語氣,鞠躬的角度都不同,先遞名片,就是告訴對方自己在社會上處於什麼地位,應該用什麼樣的禮儀和態度稱呼對待他。

  青山秀信對此的評價是:**。

  “次長,從麻生彩花這裏沒得到什麼有效的線索,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調查?”走出病房後酒井良才問道。

  青山秀信看了他一眼,“顯然你又忘了我剛剛說的話,我對這個案子已經有數了,其他的你不用管了。”

  “嗨!”酒井良才雖然滿頭霧水和好奇,但是卻也不敢繼續追問下去。

  “叮~”

  此時電梯到了,門打開後一羣醫護人員推着牀出來,牀上躺着一個雙目緊閉,渾身插滿各種儀器的青年。

  正是山本尚。

  旁邊山本太太哭得快抽過去了。

  “這是怎麼了?”作爲日本人民的好警察,青山秀信連忙表示了關心。

  一名護士抬頭看了一眼,見對方長得那麼帥,頓時就很熱情的滿足了他的好奇心,“被一冷鏈輛車把下半身壓碎了,當時那場面,嘖嘖嘖。”

  也就是她們醫護人員見慣血腥。

  才能說得那麼風輕雲淡。

  普通人光是想起那畫面就想吐。

  “是嗎?那可太慘了。”青山秀信搖搖頭,看向山本太太,“請節哀。”

  他啊,心地善良。

  看不得這種人間慘劇。

  所以選擇不看,走進了電梯。

  “閉嘴!我兒子還沒死呢,節什麼哀!”山本太太聲音尖利的吼道。

  青山秀信回眸一笑,“你要是這個的態度的話,那我估計他快了。”

  話音落下,電梯門緩緩合攏。

  山本太太被嚇得臉色煞白,本還想說什麼,但電梯門已經關上,只能一臉失魂落魄的扶着兒子的牀走了。

  青山秀信摁下12樓的按鈕,“你自己回警視廳吧,我有位老下屬在這裏住院,來都來了,去探望一下。”

  田中紀文也在這家醫院治療。

  “嗨!”酒井良才鞠躬應道,偷偷瞄了青山秀信一眼,眼中滿是崇敬。

  關於青山秀信被背刺的傳聞他自然也聽說過,沒想到次長不僅沒有對田中紀文打擊報復,反而在他出事後前去探視,這是什麼格局和胸懷啊!

  他覺得青山次長就是太善良和仁慈了,否則當初也不會被多名下屬背刺吧,這是優點,但有時也是缺點。

  青山秀信還很正直,今天剛入職就毫無心機的和金城平二撕破了臉。

  酒井良才怕他喫虧,忍不住開口說道:“次長,您要小心金城平二這個人,他對於您空降而來的事一直耿耿於懷,這個人心思很壞,你那麼善良和正直的人很容易遭到他暗算。”

  “放心吧,自古是邪不勝正。”青山秀信微微一笑,正氣凜然的說道。

  原本青山秀信還感覺自己穿越後行事有些狠辣,但沒想到自己在別人眼裏居然還是好人啊,那就沒事了。

  這麼說來跟我作對的全是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