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東京,法內狂徒 第5章

作者:竹叶糕

  顯然野原棟活着的時候沒讓她參與生意上的事,否則不至於現在行個賄都那麼生硬,但既然能做出這事就說明她要試着繼續經營家裏的生意。

  “啪!”青山秀信一把打飛了錢。

  散落的鈔票頓時灑得到處都是。

  野原伊人錯愕的抬起頭,眼神略顯茫然和惶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八嘎!”青山秀信大罵一聲拍案而起,滿臉怒容的喝道:“你這是在做什麼?我是看你一個女人剛剛死了丈夫獨木難支很可憐,是出於同情才和你多聊了兩句!你卻想賄賂我?”

  “你當我是什麼人?你這不僅僅是在羞辱我!還是在羞辱大日本國的法律!更是在踐踏我身爲一名日本警察的尊嚴!請恕青山無禮,告辭。”

  話音落下,他轉身就要走。

  “青山先生!”野原伊人瞬間就慌了神,下意識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

  青山秀信停下腳步,扭頭看了眼她的手,面無表情,“太太請自重。”

  “抱……抱歉。”野原伊人連忙被燙了似的鬆開手後退一步鞠躬,滿臉羞愧和尷尬地說道:“對不起,我絕沒有羞辱您的意思,我……我……”

  她半天說不出句完整的話,都快要急哭了,淚花閃爍,乾脆噗通便跪了下去,低着頭雙手伏地,高高的撅起屁股,“私密馬賽!請您原諒我。”

  這個姿勢使她豐滿的蜜桃把和服都撐得圓滾滾,身體曲線更爲妙曼。

  “太太的道歉毫無找獍 !鼻嗌叫阈啪痈吲R下盯着她,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不知道道歉要露出歐派嗎?”

  “啊?”野原伊人一臉懵逼加震驚的抬起頭來,臉紅得宛如煮熟的蝦。

  可能是風俗習慣不同吧。

  在她們家鄉道歉不用露歐派啊!

  “開玩笑的,請太太放心,我不知道有多少警察受賄,但我跟他們不一樣!就算沒收錢,也會盡心盡力查明你丈夫死亡的真相。”青山秀信一臉正氣,擲地有聲,話音落下後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桌子上,對其鄭重鞠了一躬說道:“先告辭了,有任何困難就隨時聯繫我,千萬不要客氣,請務必不要再助長一些不良的氣焰了。”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的走人。

  野原伊人呆呆的看着青山秀信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內心震動,自從丈夫經營借貸公司以來,迎來往送的警察和官員都沒少從他們家打秋風。

  這是她見過最正直的警察,剛剛那麼多錢擺在其面前,白送給他都不爲所動,的確是跟其他人不一樣啊。

  青山秀信當然跟其他人不一樣。

  貪那麼點有什麼意思?

  貪,那就要大貪特貪!

  其他人想從野原金融株式會社這隻雞手裏掏雞蛋,但是他想把這隻雞都佔爲己有,雞肉和雞蛋他全都要。

  借貸公司牽扯的人很複雜,野原棟一死,像野口會這種早盯上野原金融株式會社的人肯定不會無動於衷。

  而從野原伊人剛剛的一系列反應來看她雖然有心繼續經營公司,守住丈夫留下的遺產,但是以她的經驗顯然不足以應對即將接踵而至的麻煩。

  等她被逼到角落,見識到人心之惡時,自然會想起求助於今天這個善良正義且毫不貪婪的青山秀信警官。

  當然,就算她不求助,那青山秀信也會主動出現在她面前伸出援手。

  而介時就該他露出獠牙了。

  走出野原家,青山秀信回頭看着別墅露出笑容,兩排牙齒整齊潔白。

  “滴滴滴~滴滴滴~”

  腰間的傳呼機突然響起。

  取下來一看是溇c在呼他。

  青山秀信就近找了一個電話亭給她回過去,“溇浚沂乔嗌健!�

  “青山君,我拿到天堂卡拉OK三天前的監控錄像了,有發現,你那邊結束了嗎?”溇c語氣略顯激動。

  “結束了,我們在警署匯合吧。”

  “嗨!”

第8章 嫌疑人山本宏,殺人誅心

  上午十一點,新宿警署。

  青山秀信雙手抱胸,倚靠着桌子看三天前天堂卡拉OK的監控錄像。

  這年頭的監控畫面很模糊,而且不能錄下聲音,看起來極其費眼睛。

  溇c在一旁興致勃勃的說着自己的發現,“青山君你看,山本宏的確進了個包間,他走後不久包間裏又出來個人,應該就是他說的朋友。”

  “大概十幾分鍾後山本宏便又急匆匆的返回來了,他還跟經理進行了對話,我問了經理,經理說山本宏當時自稱丟了很重要的東西,經理安排人配合他進行了尋找,但最後並沒有找到,一切都跟山本宏說的一樣。”

  溇c的眼睛越來越亮,語氣也越來越興奮,“但是!山本宏說當時卡拉OK人很多,可從監控上看當天並沒有多少客人,經理也說白天生意很冷清,只有晚上人才會多起來。”

  “那會不會只是他想減輕自己丟槍的責任,才謊稱當時卡拉OK人很多很亂呢?”青山秀信輕飄飄的道。

  “不會!”溇c盯着他,嘴角緩緩上揚,“本身是有這個可能,但正如青山君你所說,他丟槍後本該心亂如麻,惶恐不安纔是,但竟然還有心思收拾屋子,讓家裏如此整潔,兩相結合,那他撒謊說卡拉OK人很多就肯定是故意想隱瞞更重要的東西。”

  “看來你沒我想的那麼蠢。”青山秀信莞爾一笑,隨手便關掉了錄像。

  溇c頓時一陣惱火,不悅的挺起胸膛爲自己辯解,“我也是一次就通過國家公務員考試的好嗎?我本來就一點不蠢,只是缺乏經驗而已。”

  “嗯嗯嗯,你說的對。”青山秀信敷衍的點點頭,接着說出在野原家得到的信息,給出結論,“現在能夠確定有嫌疑的就是野口會和山本宏。”

  “山本宏?你懷疑是他自導自演殺了野原棟?”溇c一驚,不可置信的盯着青山秀信,她也只是覺得山本宏在隱瞞什麼,但根本沒往他是兇手這點去想,“正如你所言野原太太都說野原棟不認識山本宏啊!既然雙方都沒有交際,山本宏又爲什麼要費盡心思的演這麼一齣戲殺野原棟?”

  說完不等青山秀信回應,又自顧自地說道:“我倒是覺得野口會嫌疑更大,畢竟有作案動機,暴力團爲了利益殺人又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

  “而且野原棟爲什麼深夜獨自一人去西戶山高中附近?那可不是他回家的路,肯定是被人約去的,而跟他是合作關係的野口會能做到這點。”

  雖然說今年年初剛剛推出了針對暴力團的《暴力團對策法》,讓暴力團有所收斂,但暴力團之所以叫暴力團就是因爲善於和習慣於使用暴力。

  所以頂風作案也不是不可能。

  “野原太太並沒有肯定的說野原棟和山本宏沒交際,只是說她也不確定而已。”青山秀信話音落下,又沉吟片刻後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用排除法,先查山本宏,至少要搞清楚他到底在隱瞞什麼,也會利於破案。”

  “嗨!”溇c應了一聲後才反應過來,嘟囔道:“明明我纔是上司。”

  青山秀信沒理會她發的牢騷。

  下午,藤本良一回來了,溇c召集所有參與槍殺案的人開了個會。

  “藤本次長,你們那邊今天有發現嗎?”溇c目光看向藤本良一。

  藤本良一臉色有些難看的搖了搖頭,沉聲說道:“當天太晚了,那一片沒有目擊者,我們準備明天擴大走訪範圍,查看其他幾條街的監控。”

  “我和青山刑事這邊倒是有一點線索。”溇c示意他坐下,接着看向青山秀信,“青山刑事你來說吧。”

  藤本良一下意識看向青山秀信。

  “嗨。”青山秀信起身,環顧了腥艘谎坩峋従彽纴恚敖裉煳摇�

  聽完他的話後,會議室裏頓時一片譁然,所有人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簡直是荒唐的揣測!”藤本良一不可置否,冷笑着嘲諷道:“只憑這點就懷疑自己的同僚是兇手嗎?青山刑事的推理還真是草率呢,按野原太太所言他根本不認識野原棟,又爲什麼要殺他?動機呢?好!就算這是有預值臍⑷耍热皇怯蓄A郑趾伪胤且澳屈N大風險用自己的槍?”

  他停頓了一下,語重心長的陰陽怪氣,“青山刑事,我知道你想重回警視廳立功心切,但既然因爲犯錯被下放了就好好反省反省,腳踏實地的做好工作,不要老想着破案受賞,甚至不惜用同僚的清白來當踏腳石!”

  會議室裏的氣氛有些壓抑,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藤本良一對青山秀信的不滿,倒也不意外,畢竟從青山秀信來新宿署後藤本良一就沒給過好臉。

  “藤本次長!”青山秀信提高嗓門喊了他一聲,面色沉着地說道:“我只是根據線索作出推測而已,至於山本宏爲什麼會殺野原棟,又爲什麼非要用自己的槍,這不正是需要我們去調查的嗎?如果不是他乾的,那通過我們的調查也是還給他一個清白!”

  “呵,倒是藤本次長,你對我合理的懷疑卻反應如此過激,不知道還以爲你和嫌疑人山本宏是共犯呢。”

  雖然在日本頂撞上司是大忌,但今天他可是連溇c這個系長的嘴都頂過,難道還怕藤本良一一個次長?

  “八嘎!”藤本良一勃然大怒,起身怒斥,“你這個無禮的傢伙……”

  “啪!”溇c怒而拍桌,“都給我閉嘴!線索是我和青山刑事一起查出來的,推測是我們一起做的,藤本次長你是在質疑他?還是質疑我?”

  “不敢!”藤本良一連忙低下頭。

  “哼!”溇c哼了一聲,清冷的目光掃過腥耍敖酉聛碇攸c祕密調查山本宏,正因爲他是同僚,我們纔要通過調查來儘快排除他的嫌疑!”

  “嗨!”腥她R刷刷低頭應道。

  “散會。”溇c轉身離去。

  所有人連忙起身鞠躬相送。

  “警部。”藤本良一陰測測的掃了青山秀信一眼後快步追了出去,跟着她一起往辦公室走,一邊拿出兩張電影票,“警部,新上映的片子,今晚一起去看看吧,在工作之餘也要合理的放鬆啊,這樣才能更好的查案。”

  “抱歉……”溇c準備拒絕。

  就在此時身後卻傳來了青山秀信的聲音:“收下吧,我挺想去看的。”

  溇c和藤本良一同時回頭,就看見青山秀信笑吟吟的向他們走來。

  對上青山秀信的眼神,溇c當然不想那麼做,但她卻不敢違背對方的意志,只能接過了藤本良一手中的兩張電影票,並很有禮貌的鞠了一躬致謝,“那謝謝藤本次長的好意了。”

  藤本良一思緒紊亂,一臉懵逼。

  “往好處想想,她總算肯收藤本次長你的禮物了不是嗎?雖然是爲了陪我去看,但票是你買的,你也能有點參與感嘛。”青山秀信對藤本良一微微一笑,然後跟溇c並排離開。

  主打一個睚眥必報,殺人誅心。

  藤本良一還保持着遞電影票的手勢站在原地,眼神呆滯的看着兩人的背影,隨即勃然大怒,臉都氣歪了。

  “八嘎!”

  他一腳踹翻了走廊上的垃圾桶。

  “哐當”一聲,吸引得走廊兩旁辦公室裏還沒下班的人紛紛王八探頭。

  藤本良一又灰溜溜扶起垃圾桶。

  他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憑什麼!

  憑什麼自己求而不得的,青山秀信唾手可得,無論是女人還是事業。

  難道就憑自己不是職業組嗎?

  出身上的自卑和因此而受到的區別待遇,讓他心理都已經有些扭曲。

第9章 你在教我做事?卷王藤本良一

  晚上9點多,溇c穿着一條水藍色的吊帶裙站在新宿街頭的一家電影院門口左顧右盼,等候青山秀信。

  時不時看向手腕精緻的女式表。

  心裏難免有些不耐煩和抱怨。

  多少人想跟她看電影都求不到個機會,青山秀信這傢伙居然還遲到。

  又過了十分鐘左右,穿着高跟鞋的她腳都酸了,纔看見青山秀信從一輛出租車下來,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青山君,你怎麼纔來啊,電影都快要開場了,我們趕緊進去吧。”

  “我有早到的習慣嗎?”青山秀信隨手關上車門,理直氣壯的問了句。

  隨着他此話一出,電影院進進出出的情侶霎時紛紛看向了他,男性更是全部肅然起敬:真當是吾輩楷模!

  而溇c則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給錢。”青山秀信風輕雲淡的丟下兩個字,便自顧自向電影院走去。

  溇c強忍着惱火,一邊從挎包裏拿出錢包一邊很有禮貌的詢問出租車司機,“司機先生,請問多少錢。”

  出租車司機都他媽看傻了。

  小姐,我看你是真餓了啊!

  “先生?”溇c催促了一句。

  司機這才反應過來說了個價格。

  “不用找了。”溇c急匆匆的掏出兩張大額鈔票遞過去,然後便又轉身踩着高跟鞋小跑着去追青山秀信。

  在門口檢票後,兩人跟着人羣一起湧入影院摸黑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怎麼周圍沒人。”溇c環顧了一下左右,發現前排幾乎坐滿,而自己身旁卻空蕩蕩的,心裏有些疑惑。

  青山秀信輕笑一聲沒說話。

  肯定是藤本良一那傢伙爲了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不僅特意買了角落裏靠後的位置,還把四周的十幾個座位也全買了,倒也算是費盡心機啊。

  不過現在卻便宜了他。